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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集。
廖三丁这人呢,
并不是在吹牛,
他说拿来什么做什么,
那是仗着他手上有家传的本事,
此人呢,
大有来头。
廖三丁太高祖名叫廖泓,
当年是乾隆、
雍正两朝的造办处工匠。
廖泓精通木匠、
铁匠、
砸匠,
他仿古的手段堪称是鬼斧神工。
不过此人因为是个哑巴,
不会说话,
所以虽然技艺高超,
但最终没能落个一官半职,
在造办处当了一辈子的仿古工匠。
乾隆爷爱好仿古的东西,
当时唐英负责的御窑厂主要仿造北宋的五大名窑瓷器。
廖泓则是在造办处仿古青铜器、
字画、
玉器,
最终要做到神形兼备,
供乾隆爷赏玩。
廖泓死了之后,
往后再传了7代,
到了民国时期,
宫里的造办处早就解散了,
但廖家的手艺没有断,
于是廖三丁的爷爷廖佳就去了荣宝斋,
去帮人家仿造古董。
荣宝斋那时候能崛起,
廖三丁爷爷廖佳是功不可没,
他仿的那些东西不知骗过多少行家的眼睛,
甚至就连同为造假大王的岳斌也被骗过去了。
这仿造就等于造假,
到了今天更是形成的产业链,
我因为接触过,
所以知道一些造假的办法。
青铜器作假呢,
主要有三种,
低级的用强酸咬,
碰到这种啊,
拿舌头舔一下就知道了。
中级的呢,
把青铜器扔茅坑里边沤上一个月,
然后捞上来埋土里边,
一年,
一年之后再拿出来晒晒,
晒到臭味消失为止。
这法子做的青铜器红斑绿锈,
看着比较像真的。
鉴别的方法是用小刀刮,
真货都是埋藏千年的透骨秀,
刮不下来。
再高级的呢,
就是拼接了,
比如说两件或者三件残器,
这边拆上一个腿来,
那边卸下一个耳朵,
最后用鱼片熬的特殊胶水儿粘在一块儿,
抹上土,
非常的牢,
而且是原皮原锈,
做了好的,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书画作假呢?
有临摹、
印刷、
跳展阶层,
这揭层是最厉害的,
分辨不出真假,
就是把一张画揭下来一层重新装裱上,
最终由一张真画变成两张真画。
碰到这种啊,
大部分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玉器造假有冲压、
沤粪坑、
电脑刻印、
原始染色,
瓷器造假揭底,
老彩新画、
老气覆烧1:1的电脑打款、
做火红石,
故意打碎后再用金扇包口等等,
太多了。
廖三丁家传的仿造手段是上述所有手段里最高级的那种,
我也是后知后觉啊,
把头这10招天马行空的险棋,
所谓富贵险中求,
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功,
还要看把头从黑水城带出来什么东西。
阿拉善起了夜风,
我们在框架小屋里点上蜡烛,
守着蜡烛围坐在一起。
我看着廖伯慢慢打开了背包,
他从包里边儿拿出了一团泥,
一个卷纸,
一把刀,
一张白纸,
一个小瓷盒,
依次呢排开,
放到了地上。
看着地面上这些简单的工具,
廖伯,
你拿这堆东西做什么呀?
这是祖传的秘密,
吃饭的手段呢,
怎可泄露给外人呢?
我呀,
就是不放心,
拿出来检查检查,
还好东西没少带。
玉姐走之前说过,
一旦廖伯来了,
我们需要再等,
而这一等,
又是两天。
那天晚上深夜时分,
我们睡下之后,
把偷着偷偷来的他背着小包,
拿着手电,
一路上踩着沙子,
跟着那些小白旗找了过来。
那些白旗路标不单单是给廖伯领路的,
还负责给把头领路。
要知道,
阿拉善晚上不比白天看不到参照物,
非常容易走偏了。
行里人都说王显生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实则呢,
最是老谋深算,
永远给自己藏着后手,
就好比那水泊梁山上的智多星吴用。
当再次见到把头,
我很激动。
但怎么说呢?
把头,
当时给我的感觉是,
他整个人呢,
高度紧张,
脸色凝重,
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一根紧绷的绳子。
云峰,
雅仔,
萱萱。
你们白旗路标做得很好,
让我没走冤枉路。
如今没时间,
家长里短,
我过来只有15分钟的时间。
廖兄辛苦了。
把头向廖伯施礼,
廖伯呢,
颔首打了个招呼。
打完招呼,
把头拉开了背包,
像是捧着掌上明珠,
小心翼翼地从包里边端出一个东西,
这东西套着双层防水的黑色塑料袋。
气氛很紧张,
我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也听到了廖伯的喘息声,
小萱更是紧张的捏紧了拳头,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
把头一点一点的解开了黑塑料袋,
袋子里边是一尊雕瓷类瓷类陶。
雕瓷造型是一只卧鸟,
长着两扇大翅膀,
但是有人脸,
有人手,
脑袋上戴着一顶宝冠,
宝冠上有处小孔,
在小孔的周围刻了一圈类似佛教腕的符号。
卧鸟人脸的开脸,
眼眉低垂,
嘴唇浅笑,
身上有尚未完全脱落的红彩、
绿彩。
雕瓷的左胳膊没了,
残了,
不过还保持着单手合十的形状,
远看着有些搞笑,
但近距离的观察之后,
从其开脸的笑容上莫名的能感受到一丝悲伤,
仿佛在怜悯世人,
怜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绝对不是夸大,
那一刻,
看着看着,
我突然就很想哭出来。
黑水城出了大祸了,
这就是西夏的国宝灵武妙音鸟。
当年李現费尽了心机,
想要带走的就是这东西。
原版的妙金鸟,
一旦这东西流传出去,
能卖多少钱我都不敢去想了。
廖伯的眼神狂热,
他慢慢的伸手捧起了雕瓷,
静静的看着,
而把头也并没有阻止,
就让他那么看。
看了大约三四分钟,
廖伯如梦初醒般的深吸了口气,
从他脸上皱起的眉头,
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压力很大。
廖伯轻手放下,
随后拉开了卷尺,
仔细的量着每一处尺寸,
接着很潦草的在纸上画了一张草图。
他用小刀小心地从妙音鸟断手处刮下了一点粉末,
放入了盒中,
最后又掏出包里的小相机来拍了拍细节照片。
有些东西他只能靠着记忆力,
比如妙音鸟身上残留矿物料、
彩绘的颜色、
面积,
断手的位置,
头顶上小洞和卍字符号,
需要留意的细节太多了,
我没有时间了,
剩下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把头用衣服蒙住了脸,
把妙音鸟小心包住,
放入背包。
廖伯的脸色发白,
他犹豫了一下,
先生啊,
此等国之重器,
我们能亲眼看上一眼,
已是三生有幸。
寝宫里头没有的东西,
乾隆爷都没见过的东西,
你我却上了手了,
实在不虚此行啊,
这活儿。
我廖某人接了。
把头蒙着脸背好了背包,
起身对廖伯士躬身施了一礼,
把头,
你要去哪儿啊?
见把头要走,
豆芽仔有些着急,
还回去干什么呀?
你带着国宝跟我们跑吧,
卖了钱咱们藏起来就是了。
是啊,
巴头,
你还回去干什么?
把头却摇了摇头,
说了一句,
云峰,
照顾好他们几个人便走了。
哎,
把头,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呢?
把头背对着我们。
快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
把头就这么走了,
他出现的时间前后不超过15分钟。
那天晚上亲眼见过把头之后,
我这才完全明白了那条短信的意思。
我们梳理一下,
准备一个月量的食物和水,
不是让别人吃喝的,
就是给我们自己准备的。
30面小白旗路标指引着把头和廖活,
大大缩短了时间。
沙漠里边没有手机的信号,
没办法用手机通话,
这看似老土的办法发挥了奇效。
这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那天晚上短短15分钟的会面打通,
要让廖伯做一个假的妙音鸟。
我问廖伯他有多大把握,
廖伯说不好说,
他只能尽力的一试。
高级文物的仿造涉及到方方面面,
烧好之后要覆盖上原彩、
原土、
以前的矿物。
复制颜料需要不断的选配,
不光要骗过人的眼睛,
还要尽力做到骗过机器的检测,
类似碳14化验。
如今已经是2021年了,
妙音鸟静静地摆放在宁夏博物馆中最显眼的位置,
有好几尊呢,
有黄颜色的,
绿颜色的,
还有白的,
造型都一模一样。
官方的说法是西夏王陵区出土的建筑构件。
可以仔细的想一想,
西夏王陵一带自西夏灭国之后,
被几十代盗墓贼光顾过,
历代的厉害的盗墓贼可不比专业的考古专家差,
他们能留下这东西吗?
把头走了之后,
我们在阿拉善又待了几天,
廖伯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了,
他离开之前和我们要了几瓶水,
还要了我的手机号码,
说如果东西做好了,
就会联系我。
到那时。
把,
头也应该从黑纸城回来了。
啊,
对了,
还有,
我本来想着呀玉姐把我们的骆驼送回来,
但他们一伙人一直没有冒头,
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四个人吃喝,
眼看着食物和水一天天减少,
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又打不通电话,
联系不上,
这样坐吃山空,
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于是我和豆芽仔这么一合计,
整理了一下剩下的东西,
计决定呢,
回去。
零几年的这次黑水城盗宝,
我其实也算是参与了,
没在一线是因为太年轻了,
不够资格,
也插不上手。
姚师爷都带着自己的内蒙团队亲临银川了,
像清水那样的人,
肯定也有人帮忙。
05年涞水县有一批被人判了刑,
全是让九清水这女的害的。
相比之下,
再看看姓姚的,
多活了十几年了,
最后要不是被同行出卖,
他也不会在天义宾馆被抓住。
所以我说九清水的组织能力不如人家姚师爷。
回到银川之后,
我把临时落脚点选在之前住的那个地方,
就是靠近沙坡头那个平房小院。
重新入住之后,
我发现油锯呢还在小院里盖着扇布,
已经落了一层灰了。
这一看到油锯,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我把答应给夏米琪的尾款给忘了,
当时答应给人家兄妹两个人1万块钱报酬,
因为钱不够,
就先给了3500,
还欠着虎妞6500呢。
豆芽仔说,
就别给了,
咱们藏在这儿等着廖伯把他电话,
夏米琪又不知道,
咱们就赖账。
我皱着眉头数落他怎么这么小气呢?
要是这样的话,
以后谁还跟咱们打交道啊?
要钱多就赖了几千块钱吗?
别让人家背地里边戳脊梁骨,
咱们得言而有信。
豆芽仔夸张地撇着嘴,
咱们就**是贼,
讲个屁的信用啊,
我是懒得跟豆芽仔打嘴仗了。
下午我出去取了钱,
装了信封,
兜兜转转的来到老信义市场,
走到市场最后一排。
看到水果摊前,
一个女人正在忙碌。
大姐,
小向,
你来了呀,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哪儿的话,
我今天来是专门过来给您赔礼道歉的,
就这两天邮去的话,
我抽空找辆车给您拉来。
夏姐说,
行,
问我午饭吃了吗?
没吃呢,
就来吃顿便饭。
我挠了挠头说,
没吃呢,
之前都是我和豆芽仔轮流做饭,
小轩自从那次把炒肉炒成了炒莓之后,
就不敢再让他下厨了。
是你,
就在这时,
身后呢,
响起了一个叫声,
我回头一看,
是夏米琪,
他手里抱着一摞课本。
看着夏姐进了屋,
我偷偷的把夏米杰拉到了墙角,
从怀里边儿掏出了信封给了他,
这是1万多的,
就算是违约金了。
听着信封里面包着1万,
夏米琪的臉色立刻從陰天變成了晴天。
走,
請你去我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