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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一百八十九集
宋阿爷家
专属宋阿爷的那铺炕上
摆银子像摆地雷似的
一堆一堆又一堆
老爷子咽下被烟呛的咳嗽声后
就拖鞋上了炕
蹲坐在钱的中心区域
福生
你瞅瞅这片几堆是咱前期挣的
俺周围这几堆是最近月头挣的
完了
你手边那一大堆
瞧着没
是卖了两回毛皮挣的
福生
你快瞅俺正比划的这堆
让你瞅我
你干啥呢
对
看阿爷这哈
还是你的
就是蒜黄占的那三层
这一大堆是大伙的
福生
你再瞅瞅这堆
嗳呦
这堆可了不得
是你辣椒的七成
快拿家去吧
那堆是大伙的
宋福生瞅着钱堆无奈
最近他在忙着抓生产和拓展九族业务量
就没空细管银钱
结果可倒好
让老爷子给管的稀碎
虽然宋福生相信
老爷子即便用笨拙的算法
也不会差一文钱
但不是那么回事
咱得有个账面
总不能当大伙面前摆地雷吧
要清楚钱是从哪儿来的
钱又从哪儿出去
花了多少
目前总数是多少
来 阿姨
我教你怎么拢帐
咱俩先算总数
先混一起
一个生娃子
手怎那么快
你给混了
俺该彻底糊涂啦
好不容易聚好的堆儿
不会乱的
来来来
我带你算
一刻钟后
宋福生背着一百五十七两多银钱回了家
这是归属于他家单独占分成的钱
蒜黄分成三十五两多银钱
辣椒酱包括辣椒的各种出息
因占百分之七十的分成
他家是单独得了一百二十二点五两银钱
钱佩英看到宋福生背回家一兜子银钱哗啦哗啦响
立马甩开手里正缝的自制斜挎包
凑上前问
挣了我了
这都是咱家的
宋福生点一下头
恩 你数数吧
待会儿就开会
预留出大头集体的钱
会给各家各户再分点儿
算上牛掌柜和四壮的
开完会
我还能往家再拿回来九两多点儿
钱佩英立即笑得眼角出了细纹
一边将银子全都倒出来
跪坐在炕上望着银子傻乐
一边不忘打听道
快和我细说说
总数是多少
咱家怎么分这么多
去掉咱家的
那大家伙还能剩下多少
这次又能给各家分多少
你们都算完没
宋福生爬上炕
找出眼药水
让钱佩英给他眼睛滴上几滴
这是起早贪黑磨搭椒炒辣椒的后遗症
眼睛呛的疼
总流眼泪
刚开始那两日
不仅没人心疼他和钱佩英被辣的呜呜哭
而且还被闺女说了
他闺女说爹娘都傻
家里有墨镜不知道戴
有透明塑料袋不知道给捅个出气孔套脑袋上
处处不嘱咐到
处处就想不到
可不是
最起码剪碎或是磨辣椒面的时候戴上呗
就他和媳妇儿干那活
又没人能看见
竟给忘了
总想不起来用空间的东西
总死心眼儿一根筋的猛干
躺在炕上滴完眼药水
宋福生这才闭着眼睛回答道
先头不是攒了有三百多两
大头是卖毛皮的钱
要是没卖毛皮
咱特娘的折腾这么久也拢共剩不下多少
要说真挣钱
是这段日子才算挣着些好钱
算上前期各县支摊子折腾挣得
再加上最近没少卖辣椒酱挣了一百七十五两
两样相加呀
这些钱通通加一起
总数死四百九十四两银钱
去掉咱家的蒜黄拿三成
辣椒拿七成
大伙还剩三百三十六点五两银钱
阿爷说得往下发些
那一会儿再往下发一百两
去掉李秀家
咱这十四户按工分分这一百两呗
一家平均七点一四两银
公家最后啊
就等于是剩下二百三十六点五两钱
挺多呀
钱佩英疑惑道
可我怎么听你语气像不满意
你咋还能不满意呢
多啥多
你咋就不想想
那辣椒酱让那陈东家给卖的
都倒动到勋阳城和牛庄城去了
那两个城订多少坛子
再加上咱们当地的这些县和奉天城饭馆
这才总共挣几个钱
差远了
你心还挺贪
钱佩英小声撇嘴道
这才几个月
你别不知足
我是很知足的
太好了
咱家本来都花光了
就之前那点银钱
一点没控制添置东西
还买了一头奶牛
早就见底
这回妥了
又有这些钱了
说着说着
钱佩英笑出了声
宋福生瞅着傻媳妇儿
也咧了咧嘴角
将心里烦忧分完钱后
大集体最后只剩二百两银钱
都不够开春种地买牲口和抓猪羔子的
将这些永远感觉缺钱的事儿压到心底
宋福生坐起身跟着笑道
行了
别傻乐了
忙完了准备准备
爷爷开会去
我也去
嗯
你不挣工分
但你享受福利呀
啥福利呀
我和阿爷商量好了
过年吧
年夜饭咱吃些好的
张罗十个菜
摆上几桌
阿爷双手赞同
可能是也惦记着给祖宗祭祀些好的吧
后来一琢磨呀
干脆也别只买吃啦
明日派人出去扯布
今年过年
给小班的这些孩子统一发校服
就当给家家孩子发新衣裳了
也给这十几户老人
每人也弄身新衣裳穿
都买那些实实惠惠的布不是二百三十六点五两
三十六点五两
零头都特娘的花了
当钱佩英给辣椒房的火墙烧的热热乎乎
匆匆忙忙赶往会议室时
还没走近
就听到好些汉子们在齐声喊道
对
咱们要让老人和孩子不再穿补丁的衣裳了
咱们明年要挣得更多
咱们明年跟福生要更卖力气的干活
团结就是力量
宋富贵的破音突然传出去好远
妹妹
你大胆的往前走啊
预备唱
妹妹
你大胆的往前走啊
会议室里的宋茯苓捂住耳朵
站她旁边的是大伯宋福财
大伯的歌声吼的都嘶哑了
会议室外的钱佩英心想
这也太热闹了
她家老宋这是又讲了啥
给大伙儿愣是整激动了
大伙儿确实激动了
谁家没爹娘
爹娘的新衣裳
大家庭给想到了
谁家没有在小班读书的娃
哦
李秀家的宝子岁数不到
还没在小班
那大伙也没差那一件衣裳
也给宝子做
自个儿爹娘有衣裳穿
自个儿孩儿也有
手里头每户又刚得了从五两到十二两不等的银钱
年夜饭有十个菜
大家庭还有二百两巨额存款
让他们这伙人仗腰
让他们明年更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以前
他们从来没过过这样的幸福生活
小子问到
马老太
你们那面啥时候发钱呐
看见没
俺们这里发钱了
说这话的是齐婆子的老头
老头子刺激老婆子
宋福生寻思
别气老太太了
和好吧
快过年了
在会议室里主动隔着人群问朝外走的马老太
呀
你们账拢出没有
用不用我给你们拢啊
马老太掀开门帘子
顿住在门口扭身回眸道
切
切了
三儿子一口后
才回身站直
忽然振臂高呼
烤炉房众人
老太太想象了无数次激动人心的场景
接下来应该是这样的
大大大
然后她喊集合
发钱
烤炉房众人簇拥着她向基地进发
就这场景
老太太好几宿晚上在临睡前睁眼瞪着棚顶自个儿笑
脑中就是这一幕
只想象就过瘾
就差实施了
但现实是这样的
烤炉房众人
众人呢
那我来了
宋茯苓凑上前
她们都在和家里人说话呢
这不才发完钱
正热闹呢
听不成你啥事啊
马老太动了几下嘴
憋了好几秒
你喇叭呐
啊
小喇叭早就收了起来
平日里也没用啊
马老太又憋了好几秒
心想
你收起它干么
要不然是不是眼下拿出来一吹
发钱
今儿咱们也发钱
宋茯苓立即回身往里走
躲着大人们挤来挤去一顿绕
扒拉正抱着宝子和蒜苗子她娘说话的李秀
咱们要发钱了
又扒拉正拍巴掌瞅着儿子们笑的王婆子
王奶奶
哎
咱们也要发钱了
快点
大烤炉房集合
宋茯苓不小心将凳子拌倒
跳着脚揉着膝盖
又托附近的大堂哥喊大伯母一声
马老太望着人声鼎沸的会议室
望着她小孙女费劲扒拉这个拽那个告诉要发钱啦
很是无语
脑中构思多么提气的场景
眼下稀碎
开头没有想象中美好不要紧
过程和结果能给年底画个好圈儿
是团圆的结局也中啊
马老太笑容满面
拍拍大孙女大丫的肩膀
辛苦啦
说完
在宋茯苓双手托着的托盘中取过一包钱
双手递给大孙女
大丫激动的手打哆嗦
奶奶竟对她说辛苦了
也真的将银钱给了她
竟不是没收
真的不抢走
帮的收着吗
马老太走到李秀这儿站定
说的是
你可是挣了七两八钱外加上七十五个铜板的娘
一点儿也不比会议室里那些男人差
你靠着自个的双手
也能让宝子想吃点啥就买得起啥了
李秀上前一步
听领导讲话时
本是满面笑容
结果马老太两句话就让她破功了
瞬间用手捂住嘴里的哽咽声
手背上是被烤炉火苗子蹿出烫伤的疤痕
眼泪顺着手指缝往下掉
又哭又笑道
谢谢
给马老太鞠躬
给总监宋茯苓鞠躬
宋茯苓往一边闪了闪
李秀又冲烤炉房众人都都鞠躬
其他人不让她这样
她也不听
哭哭笑笑
用袖子擦着眼泪
解释道
不行
你不晓得要干啥呀
银凤
哎 娘 呃呃 不是
队长
宋银凤被大伙笑着从队伍里站出来
马老太大概是被李秀给感染了
在手拍到女儿肩膀上时
没等说出辛苦啦仨次
她嗓子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闺女银凤前期和她一起推车那两次
冒烟大雪都赶上啊
还有 好吧
别寻思那些没用的
她没给
单算推车送货钱
马老太用咳咳两声压抑住自个儿的情绪
小孙女说了
做大事之人
感情不要轻易流露
你的是正正好好七两半银钱
我才发现
你这不行啊
你是这几个老师傅中最
马老太没等说完
田婆子就喊报告
报告完就笑道
是俺不让儿媳使劲干活的
队长
你要说就说我吧
马老太能说啥
嘴上无奈样
听着心里还是乐乐
她又给桃花发给儿媳媳
桃花是从进入烤炉房那日起
一直截至到眼下
共挣八两二钱银
马老太的大儿媳何氏
在有男人宋福财
俩儿子前期都帮着打蛋的情况下
是共挣七两七钱零五十八个铜板
比姑姐宋银凤多点
马老太又给了后进烤炉房的几位发钱
这回专心说辛苦了仨字儿
由于这几人是后进的烤炉房
共发了十四点四两
平均每人二点四两上下
然后是二丫
二丫的心口一直在怦怦乱跳
她已经猜到自个儿压轴一定是有原因的
马老太站在最前方道
我宣布
我们马老太告糕糕兴兴店生产冠军是个人挣得九两半银钱的二丫
让马老太记住冠军属实不容易
宋茯苓在她耳边说过至少四次冠军侯
冠军侯才让她奶记住的
宋茯苓带头鼓掌
马老太压了压
那个
对于二丫
我要讲几句
她不是胖丫
她是从你们中间走出来的呀
这说明么
说明你们也可以做到这么好
我希望各位师傅们
明年各个都是二丫
外面朱氏的笑声忽然传了进来
马老太疑惑地看门口
宋茯苓推开门一看
得
合着屋里开表彰小会
外面开大会
外面可比屋里热闹多了
尤其是她二伯母
瞧那一脸丰收了的模样
被别的妇女围着笑到直不起腰
队长
门就不要关了吧
不用让他们正好儿眼馋眼馋
刚才是给生产小组发工资
轮到销售队伍的老太太们
门还开着
就可想而知
宣布一组
屋里屋外就沸腾一阵
郭婆子和齐婆子这组
从踏上送点心这条路开始
一直到现在
俩人共得十八两四钱银
一人九两二钱
齐婆子小儿子在外面喊道
爹 你快过来
听听
我娘挣九两多银钱
九多两吨齐老头板着脸脸
速速离开地窝子方向走
但是在背过身时
嘴角却翘了起来
王婆子和宋阿爷大儿媳这组是十六两八钱
丫丫蹦跳着四处散播小道消息
我奶奶就了十六两多银钱呢
王婆子家蒜苗子满院子里撵
丫丫那里也有我奶奶的
是我奶奶挣的
我奶奶挣的
葛二妞这组是
她和宋二婆子两人是十七两半银钱分到手
又不是倒数第一
可给葛二妞乐坏啦
她家闺女在外面不停问
娘 娘 你挣多少
王婆子有些委屈
冲外面的几个儿子道
我推废了
小十锅赔钱
要不
我能拿到销量冠军的
嗯
几个儿子儿媳急忙哄
娘
这就不孬啦
您老可真是这个翘大拇指
销量冠军最后是郭婆子童谣镇这组
其实应该是马老太和田婆子这组的
这俩老太太一人就挣了十七两三钱
俩人运输这块就净赚三十多两银
但是
要真将她们奉天城这组放里面排行
那就显得不那么公平了
原因她们是卖城里
她们还有车
田婆子也不愿意要名义上的冠军
整那虚荣事儿干啥
田婆子恨不得马老太别公布她们这组挣了多少
当激动人心的发工资全部结束后
田喜发就来了宋福生家
姐夫 来 进屋坐
莫拉 呃
等会儿胖丫讲话本子再过来坐
我来是给你送钱
啊 啥钱
宋福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田喜发搓搓手
憨厚道
以前在老家欠你二十五两
路上咱逃的那阵儿才还你十九两银钱
这不手头有了嘛
我给你将这六两送来
二丫捂着脸跑来时
宋福生接过六两银钱
正从大屋往外送田喜发呢
一掀门帘子
二丫撞了个满怀
宋福生望着一脸泪的孩子
咋的
哪儿撞疼了
吓 是我
豆大的泪珠往下掉
宋福生和田喜发对视一眼
让开门口的地方
让二丫进屋
没一会儿
屋里就只剩下宋福生和二丫
宋福生问半大姑娘
你姐呢
我姐
银姐已经被俺娘抢走了
她在烤炉房里哭呢
宋福生明白了
大丫应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也在捂脸哭
没听二丫说嘛
她们姐俩都被抽了个大嘴巴子
只是二丫抱钱跑了
挨打也不给
朱氏拽大丫要一起来说道说道
大丫说找谁也没用
看来
二丫也比大丫更相信三叔能给作主
三叔跑丫儿了
二丫一双泪眼寻宋茯苓的身影
你找她作甚
我想让胖丫儿帮我存银钱
好吧
宋福生收回刚才那话
二丫是相信胖丫儿能给她作主
不是相信他三叔能给作主
不过 这事儿
他闺女绝对不能管
最上面有马老太
大丫二丫有爹有娘
没成家的半大姑娘
挣了钱往家交
让父母管
在这里不
别说古不古代
就是在现代也是天经地义
有几个像他家宋茯苓似的
命那么好
他和佩英从来不要闺女的工资
那时候
宋福龄上班
只求她工资够花
别再伸手要
有时候
闺女真不开口要
他还贱皮子主动问
你够不够花呀
我不
他闺女的答案永远是
不够
快给点吧
可宋福生也清楚
他要是干脆了当的对二丫说
三叔管不了你家的事儿
胖丫也不能管
于情于理不合适
你自己想办法吧
恐怕这丫头会存了阴影
人生啊
青春期呀
对有些事还没什么经验时
得有人拉一把
二丫
你和三叔先说说
银钱不想给你娘帮着放起来
是纯对她不放心
怕她以后啊就不给你了
还是你想自个儿留着花用方便
二丫抽泣着告诉道
三叔
我娘留着用也中
用不到别人的身上
无非就是留给金宝将来用
可我是真的很想留下一些银钱
不再说
哪怕让她给我些铜板就中
我娘说
我俩没处花钱
要钱干啥
嘴上虽说要是往后出门真花用
再管她要
可我俩晓得
这次交了就要不出来了
我和我姐就有些不信
说我们自个儿身上能不能留些
他
她就给我俩打了
宋福生心道
比起宋茯苓
这是多么淳朴的孩子呀
真该让他家丫儿来好好听听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竟敢不提前知会
就花小四两银钱给他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