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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鞋咬碎石阶的皱纹
稗草在裂缝里数晨昏
油灯舔破围屋的夜深
我的影子是最后一盏倔强的魂
陶瓮咽下千山雨声
漏出半勺锈蚀的钟
那束白刺穿窗纸的疼
烫穿长夜织就的冷
她悬在红绸裂帛的峰顶
照着半亩瘦田半生飘零的影
月光是刀剐开茧里的乳名
剖出稔熟的锈与剑鸣
一道弦崩不沉
梯田稻浪褪成旧年霜
你缝补麻衫咬断线头的慌
针脚里藏未干的汪洋
碇步桥下流水驮着半句谎
蝉蜕卡进老树的疤
白月光正漫过你手心的茶
将遗恨纺成透光的纱
你舀一瓢碎星煮隔夜的谎
喂给离群的雁衔走半世痂
月光是药敷在冻土的隘口
让稗草顶破岩层举起拳
灰烬里绽出芽
月光白白过陶瓮裂痕
月光凉凉不过锈钝的针
月光亮亮过未熄的灯
月光重重不过碇步痕
我剐掌纹的老茧搓成绳
捆住坠崖的日头向苍穹狂奔
月光是种孕在裂缝的经文
躬行者读懂了风的指纹
天地间破土的魂
草鞋化入石阶的褶
你埋的茶瓮结出星籽
月光裂痕处新绿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