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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表高四万六千时的金青家
经济状况早在前代出于首时期就已极度窘迫
到了现任藩主执政时
更是彻底陷入了停滞
从领土面积来看
金清家的领地包括左竹与南部两国边境以北的区域
单是金清半岛的面积就颇为广阔
然而半岛的腹地横亘着陆坳山脉
西侧也全是山地
夹在中间的金青平野绵延数十里
却被从山地纵横奔流而下的无数河流冲刷的满目疮痍
成了一片不毛之地
整个领地只有以居城红钱为中心
延伸至黑石之藩一带的区域勉强能看到些许产业与文化的痕迹
因此即便表高标注为四万六千担
实际的粮食收成却还缺了四万
代然连林番
左竹和南部都流传着这样的歌谣
都说金青穷
我穷算什么
喝水不发愁
俸禄不削减
日子乐悠悠
藩竹试图以身作则
穿粗布衣裳缩减早晚膳食的菜粮
却丝毫不起作用
家臣们只能默默忍受俸禄被削减的处境
岭民们甚至取消了祭祀活动
只为多攒些税钱
可一旦夏天沿木川发生洪涝
所有人都会被灾难击垮
之后的两三年里
即便把土地耕稻干裂
岭民们也脚步出税
连一点油水都榨不出来
反之
无论是武士的风气还是百姓的风气都变得越来越败坏
杀人事件
男女纠纷
盗窃案
还有家臣间无谓的争斗
此类事情从未断绝
在这样的风气中
洞方与右卫门多年来一直是众人嘲笑的对象
就是那个在浮源煮水事件里被藩主质问你还配吃俸禄吗的窝囊废
说是吃俸禄的武士
其实就是个吃白饭的蛀虫
在粮食被奉若珍宝的时代
吃米虫这个称呼无疑是最大的侮辱
即便被人叫做痴米虫与幼卫门
与幼卫门在吃饭的间隙
想的更多的仍是我必须为藩里做点实事
有一年
他跟着负责勘察的官员去视察严木川的水患
事后他独自留下继续考察行程
最终怀着一个决心回到了藩里
他来到家老的宅底
神情悲壮的说道
恳请您将这份东西呈给藩主
若有言辞不当之处
还望您多多包涵
代为求情
说着他递上了一份献册书
这份献册书是关于以严木川主流为核心的金清平野治水方案
他通宵达旦撰写的这份建议书
用半纸写了七十章
装订成了四册
所需的总人数
总费用
大致的完工日期
继有数据和计划都详尽的记录在了上面
他这份献册书自然不可能被采纳
那个窝囊废又在瞎折腾
天天跑到宅底来烦扰
真是让人头
就连戴为转达的家老都只把这事儿当成城里的笑谈
但与右卫门的热尘从未熄灭
或许是这份热忱终于稍稍打动了众人
第二年
他被正式任命为勘察官员之一
负责外出考察
又过了两年
终于传来藩主看过他献册书的消息
与右卫门长久以来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一半
原因是他当初提出的计划规模太大
于是计划被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他则被任命为五所川园地区部分土地的开垦官
那家伙凭什么
一个吃白饭的蛀虫混到百姓堆里
百姓们可要遭殃了
当与右卫门带着独生女阿朱动身前往这片不毛之地的深处时
动接他的只有这样的嘲讽
在五所川垣驿站以南约一里的玉月山半山腰
她盖了一间小屋居住
虽然监督治水工程的开垦官署设在山脚下
但那里地势低洼
一旦下暴雨就有被淹的危险
因此重要的图纸和文件它都尽量存放在山腰的住处里
这片土地真广阔
要是这么大的平原上都能长满沉甸甸的稻穗该多好
而这间小屋时
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可即便从这片高地望去
这片天赋广阔的平原上仍有无数大小河流如人体静脉般奔涌
几乎看不到一丝人力改造的痕迹
从那以后
他每天都会带着一个仆人
揣着纸笔亲自踏遍这片荒芜的平原进行实地勘察
他还会走访各村的村长
向老农夫们询问治水和耕种的经验
而人们的回答却众口一词
大人
您的想法是好的
可不管投入多少人力和钱财
想种出哪怕一亩田都是不可能的
我们祖祖辈辈都受够了山洪洪水的苦
谁知道先辈们为了治水曾一起付出过多少努力呢
以前领主大人也设过奉行所和开垦官署
可那些都跟把钱往水里扔没两样
官署撤了之后都荒废四十年了
大人您这趟啊
怕是只会自讨苦吃
要是经验丰富的老农夫越会这么说
就连无所川垣的代官也极力劝谏
说这计划太过鲁莽
哎呀
好不容易让藩主大人动了心
现在想必是不会终止了
不过您不如先装病
对藩里就拖着慢慢办才好啊
如今藩政本就窘迫
大家都是溺水之人
连稻草都想抓
藩主大人或许也盼着能有几分侥幸
可那些有心的老臣们本就为手头的诸事不顺烦忧
如今还要再添一笔巨额开销
要是这事儿真搞出纰漏
各位众臣怕是反倒要松口气了
然而与幼未门却毅然决然
从当年便启动了治水工程
与此同时
他依据事先获得藩厅批准的政令
对环绕金清平野的一百一十多个村落征收了人税
所谓人税
便是按每户需出多少劳动力
按月征调人力
且这无疑是毫无报酬的徭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