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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三集
贝托
比托和比尔
现在的小孩子所知道的事情真多
简直叫人难以相信
你很难说他们有什么事情不知道
说是怪鸟把他们从井里或磨坊水闸里捞起来
然后把他们当做小孩子送给爸爸和妈妈
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老故事
半点也不会相信
但是这却是唯一的真事情
不过小孩子又怎样来到磨坊水闸和井里的呢
的确谁也不知道
但同时却又有些人知道
你在满天星斗的夜里仔细瞧过天空和那些流星吗
你可以看到好像有星星在落下来
不见了
连再有学问的人也没有办法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解释清楚
不过假如你知道的话
你是可以做出解释的
那是像一根圣诞节的蜡烛
它从天上落下来便熄灭了
它是来自上帝身边的一颗灵魂的大星
它向地下飞
当它接触到我们的沉着的空气的时候
就失去了光彩
它变成一个我们的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
因为它比我们的空气还要轻得多
它是天上送下来的一个孩子
一个安琪儿
但是没有翅膀
因为这个小东西将要成为一个人
它轻轻的在空中飞
风把它送进一朵花里去
这可能是一朵兰花
一朵蒲公英
一朵玫瑰花
会是一朵樱花
它躺在花里面恢复它的精神
它的身体非常轻灵
一个苍蝇就能把它带走
无论如何
蜜蜂是能把它带走的
而蜜蜂经常飞来飞去在花里寻找蜜
如果这个空气的孩子在路上倒带
他们绝不会把它送回去
因为他们不忍心这样做
他们把它带到太阳光中去
放在睡莲的花瓣上
它就从这儿爬进水里
它在水里睡觉和生长
直到怪鸟看到它把他送到一个盼望可爱的孩子的人家里去为止
不过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可爱
那完全要看他是喝过了清洁的泉水还是错吃了泥巴和青浮草而定
后则会把人弄得很不干净
冠鸟只要第一眼看到一个孩子
就会把他闲起来
并不加以选择
冠个来到一个好家庭里
碰上最理想的父母
那个来到极端穷困的人家里
还不如呆在磨坊水闸里好呢
这些小家伙一点也记不起他们在睡莲花瓣下面做过一些什么梦
在睡莲花底下
青蛙常常对他们唱歌
呱呱呱呱
在人类的语言中
这就等于是说
请你们现在试试看你们能不能睡着做个梦
他们现在一点也记不起自己最初是躺在哪朵花里
花儿发出怎样的香气
但是他们长大成人以后
身上却有某种品质
是他们说
我最爱这朵花
这朵花就是他们作为空气的孩子时睡过的花
怪鸟是一种很老的鸟儿
他非常关心自己送来的那些小家伙生活的怎样
行为好不好
它不能帮助他们或者改变他们的环境
因为他有自己的家庭
但是它在思想中却没有忘助他们
我认识一只非常善良的老怪鸟
他有丰富的经验
他送过许多小家伙到人们的家里去
他知道他们的历史
这里面多少总是牵涉到一点磨坊水闸里的泥巴和青浮讨的
我要求他把他们之中随便哪个的简历告诉我一下
他说他不只可以把一个小家伙的历史讲给我听
而且可以讲三个
他们都是发生在贝托生家里的
贝托生的家庭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家庭
贝托生是镇上三十二个参议员中的一员
而这是一种光荣的差事
他成天跟着三十二个人一道工作
经常跟他们一道交钱
怪鸟送一个小小的贝托到他家里来
贝托就是一个孩子的名字
第二年
怪鸟又送一个小孩子来
他们把他叫比托
接着第三个孩子来了
他叫比尔
因为贝托
比托和比尔都是贝托生这个姓的组成部分
这样他们就成了三兄弟
他们是三颗流星
在三朵不同的花里睡过
在磨房水闸的睡莲花瓣下面住过
怪鸟把他们送到贝托生家里来
这家的屋子位于一个街角上
你们都知道
他们在身体和思想方面都长成了大人
他们希望成为比那三十二个人还要伟大一点的人物
贝托说他要当一个强盗
他曾经看过魔鬼兄弟这出戏
所以他肯定的认为做一个大盗是世界上最愉快的事情
比托想当一个收破烂的人
至于比尔
他是一个温柔和蔼的孩子
有圆有肥
只是喜欢咬指甲
这是他唯一的缺点
他想当爸爸
如果你问他们想在世界上做些什么事情
他们每个人就这样回答你
他们上学校
一个当班长
一个考倒数第一名
第三个不好不坏
虽然如此
他们可能是同样好同样聪明
而事实上也是这样
这是他们非常有远见的父母说的话
他们参加孩子的舞会
当没有人在场的时候
他们抽雪茄烟
他们得到学问
交了许多朋友
正如一个强盗一样
被拖从极小的时候起就很固执
他是一个非常顽皮的孩子
但是妈妈说只是因为他身体里有虫的缘故
顽皮的孩子总是有虫肚皮里的泥巴
他生硬和固执的脾气有一天在妈妈的新绸衣裳发作了
我的羔羊
不要推咖啡桌
他说你会把奶油壶推翻
在我的新绸衣上弄出一大块油渍来的
这位羔羊一把就抓住奶油壶
把一壶奶油倒在妈妈的衣服上
妈妈只好说
羔羊 羔羊
你太不体贴人了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
这孩子有坚强的意志
坚强的意志表示性格
在妈妈的眼中看来
这是一种非常有出息的现象
他很可能成为一个强盗
但是他却没有真正成为一个强盗
他只是样子像一个强盗罢了
他戴着一顶无边帽
打着一个光脖子
留着一头又长又乱的头发
他要成为一个艺术家
不过只是在服装上是这样
实际上他很像一株蜀葵
他所画的一些人也像蜀葵
因为他把他们画的都又长又瘦
他很喜欢这种花
因为怪鸟说他曾经在一朵蜀葵里住过
比托曾经在金凤花里睡过
因此他的嘴角边现出一种黄油的表情
他有皮肤是黄的
人们很容易相信只要在他的脸上划一刀
就有黄油冒黄的
他很像是一个天生卖黄油的人
他本人就是一个黄油招牌
但是他内心里却是一个卡达卡大人
他代表贝托生这一家在音乐方面的遗传
不过就他们一家说来
音乐的成分已经够多了
邻居们说他在一个星期中编了十七支新的布尔卡舞曲
而他配上喇叭和咔嗒咔嗒
把它们组成一部歌剧
唔
那才可爱咧
比尔的脸上有红有白
身材矮小
相貌平常
他在一朵雏菊里睡过
当别的孩子打他的时候
他从来不还手
他说他是一个最讲道理的人
而最讲道理的人总是让步的
他是一个收藏家
他先收集石笔
然后收集印章
最后他弄到一个收藏博物的小匣子
里面装着一条鲫鱼的全部骸骨
三只用酒精溅着的小耗子和一只钵制的鼹鼠
比尔对于科学很感兴趣
对于大自然很能欣赏
这对于他的父母和自己说来都是很好的事情
他情愿到山林里去
而不愿进学校
他爱好大自然而不喜欢纪律
他的兄弟都已经订婚了
而他却只想着怎样完成收集水鸟蛋的工作
他对于动物的知识比对于人的知识要丰富的多
他认为在我们最重视的一个问题
爱情问题上
我们赶不上动物
他看到当母夜莺在孵卵的时候
公叶鹰就整夜守在旁边为他亲爱的妻子唱歌
嘀嘀吱吱咯咯哩
像这类事儿比尔就做不出来
连想都不会想到
当怪鸟妈妈跟孩子们睡在科里的时候
怪鸟爸爸就整夜用一只腿站在屋顶上
比尔这样连一个钟头都站不了
有一天
当他在研究一个蜘蛛网里面的东西时
他忽然完全放弃了结婚的念头
蜘蛛先生忙着织网
为的是要网住那些粗心的苍蝇
年轻的
年老的
胖的和瘦的苍蝇
她活着是为了织网养家
但是蜘蛛太太却只是专为丈夫而活着
她为了爱她
就一口把他吃掉
他吃掉他的心
他的头和肚皮
只有他的一双又瘦又长的腿还留在网里
作为他曾经为全家的衣食奔波过一番的纪念
这是他从博物学中得来的绝对真理
比尔亲眼看见这事情
他研究过这个问题
这样被自己的太太爱在热烈的爱情中
这样被自己的太太一口吃掉
不
人类之中没有谁能够爱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样爱值不值得呢
比尔决定终身不结婚
连接吻都不愿意
他也不希望被别人问
因为接吻可能是结婚的第一步呀
但是他却得到了一个吻
我们大家都会得到的一个吻
死神的结实的一吻
等我们活了足够长的时间以后
死神就会接到一个命令
把他吻死吧
于是人就死了
上帝射出一次强烈的太阳光
把人的眼睛照的看不见东西
人的灵魂到来的时候像一颗流星
飞走的时候也像一颗流星
但是它不再躺在一朵花里或睡在睡莲花瓣下做梦
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飞到永恒的国度里去
不过这个国度是什么样子的
谁也说不出来
谁也没有到它里面去看过
连观鸟都没有去看过
虽然它能看得很远
也知道很多东西
他对于比尔所知道的也不多
虽然他很了解贝托和比托
不过关于他们我们已经听得够多了
我想你也是一样
所以这一次我对怪鸟说谢谢你
但是他对于这个平凡的小故事要求三个青蛙和一条小蛇的报酬
因为他是愿意得到食物作为报酬的
你愿不愿意给他呢
我是不愿意的
我既没有青蛙也没有小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