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76集。
廖伯下午一直在研究称重量、
画图纸,
他不断地和小米商讨着,
说一天之内定下方案。
隔行如隔山,
我作为一个外人帮不上忙,
也就不打扰他们了。
我去了蓝天找小美时碰到了干龙龙。
我给干龙龙起了个外号,
叫炸粪小子。
别看他现在长大了,
若是有天见了面,
我还敢叫他炸粪小子,
他肯定记得我,
也得叫我一声峰哥。
我交代你的事儿怎么样了,
你爷爷有没有反常,
比如说生气什么的?
放心吧,
峰哥,
我把我爷爷看得死死的,
他去厕所我都跟着了,
一切正常。
好,
哎。
你掉茅坑里了,
**后来打你了吗?
干龙龙说,
打了,
拿皮带啊,
抽了好几下呢,
他以后再也不敢去厕所放炮仗了。
我们的计划是明天晚上修钟。
有小美做掩护,
干龙龙做内应,
我知道干爷还没有发现,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也就是这天晚上,
后半夜2点多钟,
又发生了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儿。
我一个人住在东屋,
床上有个兔子布娃娃,
我这几天呢,
习惯了夹着兔娃娃睡觉。
正睡着呢,
就迷迷糊糊听见卫生间水龙头开了,
流水的声音很大,
客厅里边电视机也开着。
难道这小米这么晚了没睡吗?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
翻了个身,
两腿夹着兔子接着睡觉。
又过了10几分钟,
动静还是没小下来。
我从床上坐起来。
小米,
是你吗?
客厅没有人回话。
打开了床头灯,
我穿着拖鞋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没开灯,
电视机亮着。
你们都应该见过,
那时候电视机一到了晚上1点多钟之后就停台了,
没什么节目,
电视屏幕上只有一个7彩色的圆形图案,
还发出滴滴的响声。
我走过去,
关了电视,
走到小米的房间门口,
房门并没有锁,
透过门缝,
我看到小米躺在床上,
背对着我,
被子被蹬到了一边,
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悄悄推门进去,
帮小米盖好被子,
出来之后关好了门。
这时厕所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开着。
我以为这小米睡觉之前洗漱忘了关了,
便径直走了进去。
卫生间的门关着,
有点黑,
我慢慢的拧动把手,
推开了门。
洗漱台那块有张镜子,
这时我看他镜子前有个黑影儿,
正低着头对着水龙头洗头呢,
仔细一看,
是廖伯。
廖伯不断的揉着头发,
也没有放洗头膏,
可能是冷水,
水温很低啊。
廖伯,
你洗头呢,
别再感冒了。
听到我说话,
廖伯洗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也没有擦干,
突然转过身看着我,
不停的眨眼睛。
廖伯就是一刻不停的眨着眼,
好像是迷了眼睛似的。
廖伯,
你眼睛没事儿吧?
我随手开了卫生间的灯,
灯一亮,
廖伯立刻不眨眼睛了。
云峰啊,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啊,
我没事儿,
就是出来洗个头,
洗头膏没找着。
廖伯笑着拿着毛巾擦了擦脸,
说完准备离开。
廖伯,
你等等。
怎么了?
这事儿有些反常,
我皱着眉头走到跟前儿,
盯着廖伯的眼睛仔细观察了半天。
很正常,
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没事儿吧?
呃,
没事儿,
可能是我太忙了,
让我有些紧张了。
随后一夜无话。
由于昨天晚上睡得晚,
这天早上我快9点钟才醒。
客厅里边飘出阵阵的香气,
知道我饿了,
小米喊我出去吃饭。
早餐是昨天晚上小米做的韭菜馅大饺子,
剩下的没吃完,
今天早上换了花样做成油炸的,
还有一点小咸菜。
快尝尝峰哥油炸饺子,
有醋,
你蘸一点,
嗯,
饺子不错。
我夸了一声,
做得好,
外头脆,
里头香。
廖伯正喝着汤呢,
入乡随俗,
武安这边早上晚上家家户户都喝的米汤。
看我吃的这么香,
小米的眼睛都笑成月牙了。
正吃着饭呢,
屋外传出了敲门声。
小米跑着开了门,
我看到乞丐刘爷站在门口,
跟他一块儿来的还有个中年人,
这个人手中提着个黑色布兜。
这人我不认识,
看着年龄呢,
不是太大,
40岁左右,
脸型消瘦,
有黑眼圈。
虽然正值壮年,
但他已经是两鬓斑白。
刘爷来了,
吃了吗?
没吃的话一块儿吃点吧。
这位是。
啊,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也是昨天刚到的,
我领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刘爷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我叫项云峰。
我笑着伸过手去。
我姓白,
白日升。
他和我握了握手。
和人握手的,
不是靠的比较近吗?
靠近握手那一刻,
我突然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儿。
不是女孩儿身上那种香味儿,
不太好形容。
这干盗墓的鼻子,
都灵有时候得闻土,
所以我闻出来了。
白日升,
当时我心中想着,
这人的名字还挺好,
记得刘爷还没吃吧,
要不我再炸点饺子啊,
真不用了,
我吃过了。
今天呢,
就是带白兄弟过来认识一下。
廖伯这时喝完了米汤,
他放下碗,
擦了擦嘴。
云峰啊,
修编钟,
昨天我已经定好了方案。
我需要再去看一眼实物,
有几处细节还没拿准呢。
好。
廖伯跟刘爷点了个头,
就要出门了。
且慢。
突然,
刘爷带着这个姓白的人伸手拦住了廖伯。
有事吗?
就在廖伯转头说话的一瞬间,
这姓白的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白毛巾来,
在廖伯的脸前快速抖动了一下,
一些粉末从毛巾里边散了出来,
呛的廖伯士连连咳嗽。
这,
这是什么东西啊?
廖伯后退了两步,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功夫,
廖伯的双腿一软,
刘爷眼疾手快,
一把扶住了他。
师父,
师父,
你怎么啦?
看到这一幕,
小米是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刘爷双手扶着他,
廖伯看着就像睡过去一样昏迷了。
别慌,
你师父的身体没问题,
只是暂时睡过去而已了。
放手,
你快放手,
你松开我,
师父。
小米当时使劲推着刘爷的胳膊。
我呢,
还算冷静,
当即拉开了小米,
连忙问刘爷,
这是什么情况?
刘爷将廖伯扶到沙发上。
这人或许有问题。
刘爷,
你说廖伯有问题,
难道是?
我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不能确定。
也是,
可能不是。
具体情况还是让白老弟试试吧。
白老弟也是八八年脱离的长春会。
刘爷客气了。
这中年男人解开了背包,
掏出一个木头扁盒。
盒的发黄包浆材质应该是小叶黄杨,
我看年代差不多能到清中期。
百年光阴,
一寸黄杨,
这东西实际上比紫檀要贵重得多。
小米还在闹着,
被我摁住了。
我安抚着小米说,
只是看看情况,
廖伯士不会有事的。
我并没有忘记当初廖伯带着妙天鸟赶来银川,
结果被长春会干事吴乐劫走了。
有一次,
我看到廖伯的眼底瞳孔处有一条淡淡的竖线,
和当初红姐的情况如出一辙。
只不过廖伯的情况大概一个月之后就消失了,
况且他全程在帮助我和把头,
所以这件事儿慢慢就淡出了我的视线。
从顺德到银川,
从银川到榆林,
又从榆林到邯郸。
这么久以来,
我对长春会有了更深的了解,
如果还有不了解长春会的,
听我解释。
民间自古以来多奇人异士。
长春会起源于山东一带,
最早是个说书人组织,
后来到了晚清时期又扎根了东北。
那个年代不太平,
民间很多手艺人为了家里边儿老婆孩子有口饭吃,
不惜上街卖艺,
抱团取暖。
这些人呢,
来自五湖四海,
天南地北干什么的都有,
开始源源不断地被长春会吸收接纳。
到了上个世纪40年代,
长春会的势力范围已经不仅仅局限在东北方向,
南方沿海地区都有触及。
八八年会里内乱,
一部分人,
像乞丐刘爷这种的就脱离了长春会。
副会长叫郑大胆儿,
年龄已经90多岁了。
至于长春会真正的会长是谁,
没有人知道。
我这个下门盗墓行的人更是不会接触到了。
当年会里边都有哪些人呢?
马戏团驯兽的,
变戏法玩魔术的,
四柱六壬看相的,
卖药的,
挑大粪的,
说书的,
卖香的,
剃头的,
修鞋的,
开青楼管女孩儿的,
****的,
人贩子、
小偷、
神偷,
做炸药的,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百年光阴,
这类人很多都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世界那么大,
很多人每天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按时的上班、
下班、
睡觉,
交朋友,
无疑是坐井观天。
小时候有没有听过大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呢?
如果有陌生人叫你的名字,
千万别回头,
有可能这陌生人拍你一下肩膀,
你就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人家走了。
小时候一直当笑话听,
心想是爸妈吓唬我的,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儿呢?
拍我肩膀怎么了?
我又不傻,
怎么可能跟他走呢?
这么想你就错了。
传言流传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
有人拍肩膀,
这人的手上会有一种药粉,
只要闻着了,
就会跟他走。
这东西的原理要比现在有人在用的听话水迷幻药厉害得多。
我因为见过,
所以知道的多一点儿。
这类药对受众对象是有要求的,
比如适用多少岁到多少岁的人,
这人当天的精神状态,
是不是一夜没睡,
精神不好,
都有要求。
刘爷带来这个姓白的,
就是干这个的。
这人的大舅就是小柳头曾经说过那个外号叫一炷迷香老海狗的人。
这男的叫白日升,
他还有个妹妹,
名字更好记了,
叫白日梦。
他们兄妹两个和一炷香老海狗是一家子。
小米看着沙发上廖博哭闹了一阵儿,
被我劝住了。
我让他进屋,
不要再出来,
让她相信我,
我是不会害廖博的。
小米走了之后,
刘爷说了。
白老弟,
你开始吧,
试试他。
白日升点了点头,
让我去接两杯水,
一杯温水,
一杯凉水。
打开那个黄杨木扁盒,
我看到盒里边有很多小瓷瓶和小号的自封袋。
袋子里边装着一些颗粒状的粉末状物体,
具体什么成分不知道,
由于封着口,
我也闻不出什么味道。
白日升掏出一个自封袋儿来,
往温水里边倒了一点儿,
为廖博喝下。
然后他掏出一根白色的细香,
点着了青烟袅袅,
山空姓白的举着香靠近廖伯的鼻子,
用手小幅度的扇风。
等过了两三分钟,
廖博突然睁开了眼睛,
也不动弹,
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姓白的见状,
用手敲了敲廖博的膝盖。
如果是正常人,
醒着敲膝盖不是会弹一下吗?
膝跳反应,
但是廖博并没有,
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白日升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如果他近期精神受过刺激,
接下来就会有反应。
说完了这些,
他用那杯凉水沾了沾手,
轻轻拍打在廖博的额头上。
白日升让我喊话,
喊廖博的真名儿。
廖三丁。
廖三丁。
我喊了两声,
但廖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白兄弟,
这是什么情况啊?
是我感觉错了吗?
白日升观察了一会儿。
刘野,
看来这次是你搞错了。
如果他吃过朱家指巾,
应该会有反应,
鹧鸪婆的鸟叫声会引起指金共振。
这筋呢,
在人体内时间太长的话会结石。
白老弟啊,
我听不懂你们药行的话,
不过听你的意思,
好像是说廖伯近期没有和鹧鸪婆接触过,
我这么理解可对啊?
对。
温云才20多岁,
说白了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当年咱们几十个人一起退出长春会,
那时候还是她母亲在当鹧鸪婆。
他肯定比不上他母亲的不足为惧。
嗯,
那就好。
云峰啊,
虽然老白说没事儿,
不过你小子还得小心点儿。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武安这边没有猫头鹰。
如果你近期看到了猫头鹰,
一定得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那刘爷我就先走了,
那边还有事儿需要我做呢。
我不便在此滞留了。
药效呢,
持续1个小时,
到时候洗把冷水脸就行了。
好,
白老弟,
我送送你。
让你连夜赶过来,
不好意思啦,
欠你一个人情。
嗨,
哪儿的话都是朋友吗?
有事儿留言里说话。
嗯。
小子,
你收拾收拾,
我去送人。
我说了真好,
白哥,
刘爷,
你们慢走,
我留下来照顾廖伯。
人走了之后,
小米来到客厅,
看着廖博还在昏迷,
他哭了,
搂住了我。
峰哥,
我师父怎么样了?
我好怕他出事。
没有的事儿,
就是刘爷多心了,
你别瞎想了。
再有半个小时,
廖不就醒了。
小米抽了抽鼻子,
松开了我。
这姓白的呢?
说的真准。
临近中午,
廖博就醒了。
我问他记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廖博摇了摇头,
说记不清楚,
自己就好像睡了一觉。
我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好,
就说索性下午休息吧,
把修钟的事儿推迟到了晚上。
中午呢,
还是吃的饺子,
也不知道小米昨天包了多少,
吃了两顿还没吃完呢,
而且小米是变着花样给我做,
又是煮饺子又是炸饺子的。
吃饱了回屋,
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想跟谁打电话问候一声。
这手机屏的反光,
隔着屏幕,
我看到自己牙缝上沾了韭菜,
对着屏幕龇牙挑着韭菜,
看着手上有油,
我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洗手。
不知道,
小米也在卫生间,
因为刚才她还在厨房刷碗呢,
所以我想也没想便进去了。
卫生间里,
小米正在洗手,
卫生间的镜子正对着门口,
推门进来那一瞬间,
我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
好像是。
好像刚才小米在对着镜子笑。
我再一看,
又一切正常了。
小米没有笑,
只是拿着肥皂搓着手。
我拍了拍自己脸蛋儿,
让自己清醒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