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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渣子健转身跑出餐馆
一路问一路刨
很快就找到了广播站
林果和他的大姨长得很像
面容心切
个子不高
大姨听了渣子健的叙述
赶紧打开喇叭广播起来
孩子讲
小学四年级三班的钟志勇同学
钟志勇同学
请你听到广播立即回家
你的爸爸妈妈正在找你
孩子讲
小学四年级三班的钟志勇同学
钟志勇同学
一连广播了三遍
大姨转身对渣子健说
你快去跟着找人吧
我这里隔十分钟就再播几遍
谢谢大姨 呃
谢谢您
张子健一时嘴快
竟喊起了大姨
十分不好意思
匆匆的跑出了广播站
另一边啊
林果发动了很多街坊
森林出动
大家都很愿意帮忙
按照分配的区域开始寻找钟志勇
不过
令查子健感到意外的是
当他从广播站返回钟志勇家的餐馆时
居然发现钟爸爸依然坐在凳子上抽闷烟
神情忧伤而低迷
而钟妈妈已经不见了踪影
札子健走近
您这是
钟爸爸没说话
只是猛吸了几口烟
还在生钟智勇的气
唉
钟爸爸摇摇头
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
我带着他们娘俩从村里搬到镇上
就想让他有好学校上
老家的地给别人种了
我也没别的本事
开了个这么个餐馆
头半年根本没什么生意
日子再难我也得挺住
我不能跟老婆说
呃
更不能跟孩子说
你说是吧
是啊
男人肩膀上总是扛着最重的担子
我不怕苦不怕累
就指望着小勇好好学习
好好听话
将来考个好大学
找个好工作
我不都是为他好吗
是
肯定是为他好
我们村里的老人家说呀
这孩子分两种
一种是来报恩的
一种是来讨债的
钟爸爸说着
情绪又激动起来了
钟志勇就是来讨债的
学习成绩一直上不去
还三天两头给我惹事儿
我店里忙得要死
还要老跑学校解决他的事儿
在家干活也不得力
越是忙
他越是添乱
你看昨天
人家不嫌我店面小
肯在我店里摆酒席
多要紧的事儿啊
被他给弄砸了
弄砸了
您指的是垃圾漏漏的事吗
是啊
第一波客人正在吃饭呢
他这么大个人了
提个垃圾袋也不知道靠边走
非得从正中间走
呼啦一下
垃圾撒的满地都是
脏水溅了人家一裤腿儿
我能不打他吗
不打他能长记性吗
也许是您太焦虑了
他确实撒了垃圾
但酒席不是照常进行完了吗
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且客人是来吃饭的
只要饭菜可口
吃的满意的话
大家不会去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计较什么
倒是您自己想的太多了
渣子健把话锋一转
现在庄志勇已经失踪一天了
咱们得先找到他
**已经去找了
您呢
您真的不担心他吗
钟爸爸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啊
我不能再跟您说话了
我现在必须出去找他
找到了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查子健知道短时间说服不了钟爸爸
说完转身就朝外跑
却不料跟刚进门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被高大的渣子剑撞得连退了好几步
哎呦
老钟啊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呀
札子健这才看清楚
说话的人就是前天在店里吃饭的钟爸爸的同学
快
快出事儿了
钟爸爸怔怔的看着他同学
出啥事了
老李啊
赶快
你儿子出事了
钟爸爸腾的从板凳上站起来
嘴唇微微颤抖着
半信半疑
又说不出话来
出什么事了
渣子健一步跨上去
抓住老李的胳膊
小勇他
他掉海里了
好
札子剑像被一道锋利的闪电击中
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有四五秒的时间
札子剑感觉大脑停止了工作
混沌一片
有一些白光在眼前回闪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闷又疼
钟爸爸的眼睛圆睁
嘴巴微张着
依然是说不出话来
老李一跺脚
哎呀
你们别愣神了
快去海子湾吧
人刚捞上来
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呢
赶紧走
坐我的摩托车
查子健回过神来
拉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钟爸爸冲出餐馆儿
就在他想把钟爸爸扶上摩托车的一刹那
钟爸爸突然大叫一声
儿子啊
夺路就跑
札子线想拽住他
但老李说
他抄小路也能到海子湾
你坐我的车过去吧
算了
我还是跟着他吧
查子健说完
拔腿就开追呀
两个跑的风驰电掣的大男人
引来路人的好奇
札子线刚跑出几步
手机就响了
是邻国打来的
钟志荣找到了
在韩子湾这里
你们赶快来
札子线边跑边说
马上就到
他怎么样了
来了再说吧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
查子线隐隐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
心里像是无数块巨石落入深海
他跟在钟爸爸身后狂奔了三四分钟
终于看见孩子
完了
海滩上站了好多人
这正是他和邻国昨晚来过的地方
一阵懊悔涌上心头
如果昨晚能在那里多等等
或者守上一晚
肯定能遇到钟智勇
钟爸爸一直跑在渣子线的前面
到了海滩离人群很近的时候
他突然停住
怔怔的站在沙地上
剧烈的喘着气
不敢再上前一步
札子线在钟爸爸的身边停下
从他们这个视角看过去
只能看到一堵黑压压的人墙
里面不时的传出钟妈妈的哭叫声
不只是钟爸爸
连札子健都没有勇气再往前一步了
林果看见了他们
跑了过来
林果喘着气说
快过去吧
他
渣子健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正在抢救
林果说完转身要走
却被钟爸爸一把拽住
什么 林老师
你说什么
我说
钟志勇正在抢救
抢救
钟爸爸喃喃自语
好像不明白抢救意味着什么
就是说
哎呀
小勇
呃 就是说
小勇他还活着
道人正在抢救
您快过去看看吧
听霸林果的话
钟爸爸的嘴唇开始哆嗦
不顾一切朝人群冲过去
大伙赶紧闪开了一个通道
札子健跟在钟爸爸的后面冲了进去
钟志勇浑身湿透
头朝下趴在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中年男子屈起的膝盖上
那人正在轻拍他的后背
有水不断的滴滴答答从他的口鼻里流出来
钟爸爸扑上去大叫
哎 小勇 儿子
你怎么了
哎呀
你吭一声啊
你走开
在一旁伤心哭泣的钟妈妈一把拽住钟爸爸的衣领
把他脱开
你现在知道心疼他了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也没法活了
我哪个会做人工呼吸
这孩子啊
气管呛水了
现在没呼吸了
中年人一边把钟志勇翻过来平躺在地上
一边看着周围的人
他的话让空气分外紧张
刚才大家看他给中智勇庆理口鼻内的泥沙控水
满以为这孩子有救了
这下子突然说呼吸没有了
着实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呐
钟爸爸和钟妈妈更是惊恐的坐在地上
动弹不得
钟妈妈浑身一软
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