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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到第八天早晨
风势骤然增大
于是全体船员都动起来
一起动手落下了钟帆
并把船上的一切物件都安顿好
使船能顶住狂风安然停泊
到了中午
大海卷起了狂澜
我们的船头好几次钻入水中
打进了很多水
有一两次
我们以为脱了船锚
因此船长下令放下备用大锚
这样
我们在船头下了两个锚
并把锚索放到最长限度
这时
风暴来势大得可怕
我看到连水手们的脸上也显出惊恐的神色
船长虽然小心谨慎
力图保牢自己的船
但当他出入自己的仓房而从我的仓房边经过时
我好几次听到他低声自语
圣帝啊
可离我们吧
我们都活不了了
我们都要完蛋了
他说了不少这一类话
在最初的一阵纷乱中
我不知所措
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的船舱里
我的仓房在船头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最初
我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忏悔
而是变得麻木不仁了
我原以为死亡的痛苦已经过去
这次的风暴与上次一样
也会过去
但我前面说过
当船长从我的舱房边经过
并说了我们都要完蛋了时
可把我吓坏了
我走出自己的仓房
向外一看
只见满目凄凉
这种场景我以前从未见过
海上巨浪滔天
每隔三四分钟就向我们扑来
再向四面一望
境况更是悲惨
我们发现
原来停泊在我们附近的两艘船因为载货重
已经把船侧的桅杆都砍掉了
突然
我们船上的人惊呼起来
原来停在我们前面约一海里远的一艘船已沉没了
另外两艘船被狂风吹得脱了毛
只得冒险离开锚地驶向大海
连船上的桅杆也一根不剩了
小船的近况要算最好了
因为在海上小船容易行驶
但也有两三只小船被风刮得从我们旁边飞驰而过
船上只剩下脚帆而向外海飘去
到了傍晚
大副和水手长恳求船长砍掉前卫
此事船长当然是绝不愿意干的
但水手长抗议说如果船长不同意砍掉纤维
船就会沉没
这样船长也只好答应了
但船上的前围一旦砍下来
主维随风摇摆
失去了控制
船也就随着剧烈摇晃
于是他们又值得把主维也砍掉
这样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甲板了
谁都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
因为我只是一个出自航海的小青年
不久前那次小风浪已经把我吓得半死
更何况这次真的遇上了大风暴
此时此刻
我执笔记述我当时的心情
我感到那时我固然也害怕死
使我更害怕的是
想到自己违背了自己不久前所做的忏悔
并且又像在前次危难中那样重新下定种种决心
这种恐惧感比我害怕死更甚
当时的心情既然如此
再加上对风暴的恐怖
那种心理状态
即使现在的我也无法用笔墨描述
但当时的情景还不算是最糟糕的
更糟糕的是
风暴越刮越猛
就连水手们自己也都承认
他们平生从未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大风暴
我们的船虽然坚固
但因载货太重
吃水很深
一直在水中剧烈的摇摆颠簸
只听见水手们不时的喊叫着
船要沉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陈是什么意思
这对于我倒是件好事
后来我问过别人
才明白究竟
这时风浪更加凶猛了
我看到平时很少见到的情况
船长 水手长
以及其他一些比较有头脑的人
都不断的祈祷
他们都感到船随时都有沉默的危险
到了半夜
更是灾上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