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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一边吹着水一边焦急的想办法
李娇娇却还在旁边嘀咕
一会儿嫌我长得难看
一会儿又说我身上有味
是不是不洗澡什么的
我越听越火
他操
老子天天都洗好吧
哦
那就是穷酸了
喂
你们穷人身上都是这味儿
难闻死了
我说不过他
气的手都开始抖了
所以说你千万别对我有什么幻想
我永远都看不上你
这下我彻底炸毛了
猛的端起杯子朝他脸上泼去
我去**的
水还有些温度
李娇娇尖叫一声
捂住脸倒退几步
我还不解气
摔了杯子指着他骂
你**算什么东西
你看不上我
老子还看不上你呢
长得好看了不起呀
以后还不是给人玩的
与其让别人玩
不如先让我玩玩
说着我做事就要扯他衣服
他一巴掌打开我的手
脸上红了一片
眼泪混着红糖水往下流
王卫
你还是不是人了
你个混蛋
他哭喊着一瘸一拐的冲出了教室
我瘫坐在椅子上泼他
一半是怒火上头
一半是为了毁掉那杯药
至于后面假装要扯他衣服
则是为了逼他离开
程虎还在外面虎视眈眈的
他走得越早越好
很快脚步声响起
程虎一脸阴沉的走进来
身后跟着那十来个兄弟
虎哥
你都看见了吧
那婊子实在够了
王卫
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被他掐得说不出话
挣扎着挤出几个字
虎 虎哥
我
我真的是忍不住给我打
话音未落
那些我曾称作兄弟的人一拥而上
拳脚像雨点般落下来
扯头发
踢脑袋
踹肚子
没有半点留情
就在刚才
我还以为找到了能依靠一辈子的兄弟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终于停手
我瘫在地上
浑身都是脚印和血迹
程虎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
小子
你是第一个敢耍我的人
我程虎发誓
不把你打出这所学校咱不算完
画壁
程虎猛的将我扔向旁边的桌子
我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醒来
耳边传来阵阵议论声
有人说我被程虎打了
也有人疑惑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低声谈论着
如今程虎不再护着我
我往后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原来体育课早已结束
大家陆续回到教室才看到仍倒在地上的我
没过多久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整栋教学楼陷入一片沉寂
凉风从未关的窗吹进来
浸透了我的衣衫
也浸透了心底
正当我挣扎着想站起时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巡查的年轻保安匆匆赶来将我扶起
同学
你怎么了
没事
你这一身的伤
我还是陪你去保卫科报案吧
报案
我暗自苦笑
赵松程虎那样的人哪是学校保卫科能动得了的
他们背后有的是倚仗
程虎打了那么多人也不过是记过而已
指望别人帮忙还不如指望自己
不用了
我自己摔的
我没再理会保安欲言又止的神情
拖着一身伤径直朝门外走去
迈步的瞬间
父亲当时持刀冲向赵疯子的画面忽的闪过脑海
不知为何
脚下的步子忽然沉了许多
也稳了许多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路过公厕时草草的整理了一下满身的狼狈才又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父亲工作过的木料厂
父亲在世时我总嫌他窝囊
此刻记忆却翻涌而来
夏夜里摇着蒲扇哄我入睡的身影
放学路上默默跟随的佝楼背影
那些被我厌弃的粗布衣裳
花白头发
如今都成了灼痛的怀念
直到他挥出那惊天一刀
我才读懂这个沉默的男人
最后留在我记忆里的是他捅人时的决绝和上警车时的从容
他用自己的方式为我的生命刻下最深的烙印
我爸是个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