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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集
高志远站在河岸上四周看了一圈
猪舍后面空旷的很
只有一条窄巴巴的机耕路从车队门口一直通到水边
路面被车轮碾得坑坑洼洼
路边的草东倒西歪
他蹲下去用手指卡了卡轮距
嗯
这大车进不来
还是零点六吨左右的小货车
刘国梁和赵东沿着机耕路往外走了几百米
站在新河镇的地界上停下来
刘国梁踢了踢脚边的土
案犯对这片熟的很
就是本地人
很可能住在新河镇这一带
得派一个组直接插进来
跟派出所一起挨家挨户排查
高志远没接话
他盯着河面上那只空麻袋被浪推得一晃一晃
心里翻上一股凉意
那个在城南消失了一年多的裸尸杀手回来了
这次他准备了麻袋
还准备了剪刀
排
排查
还没铺底
第二句就来了
一九九一年十一月八日下午
新河镇小河涌一艘运香蕉的船主报案
船底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船身歪斜滑不动
他拿竹篙往下一捅
捅到一团沉甸甸软绵绵的东西
翻上来一看
就看见一具女尸卡在船底和淤泥之间
泡得发白发胀
陈刚带人赶到小河涌口
涌边的果树泥路上
一条新鲜的轮胎印从路面直接碾到水边
边缘清晰
陈刚趴下去量了轮距
后槽牙咬紧了
又是零点六吨以下的小货车
女尸捞上来
全身赤裸
没有麻袋没有包装
颈部掐痕紫黑发亮
锁颈侧面一个刀口翻着白边刺穿了气管
上胸部一大片青紫
皮下出血
法医初步鉴定
年约二十五岁
扼颈窒息死亡
遭强奸死亡
大约十六个小时前
**内提取到**
陈刚蹲在尸体旁边
盯着他脖子上那一刀
前几具都是纯掐
这具怎么多补了一刀
没人答得上来
但这具查出了身份
陈刚带着大案分队扎进新河镇
走访了三天
红卫村一个村民认出了照片
黄莹珠嘛
嫁过来三年了
丈夫出车祸死了
后来
后来做了暗娼
黄莹珠
二十五岁
家住中华东六巷
家属说他十一月六日傍晚六点多独自骑单车出门
再没回来
走的时候戴着金耳环一对
金项链一条
金戒指一只
警方调调出他所有的嫖客名单
逐一传唤
核对行踪
审查时间线
整整一周
没有一个对得上
分局研究会上
刘国梁把三起案子的卷宗摊了满桌
他手指点着地图上新河镇的位置
东河路
十六岗河涌
小河涌
这三个地方犯案手法一致
工具一致
作案对象一致
凶手对新河镇的地形熟悉的像自家后院
所有拥有小型货车的本地男人挨个筛
一个不能漏
高志远拍板
全区路段增设查车哨位
凡是小型货车
车厢门打开
货物一件一件的分清楚
谁疏忽我找谁
会议散了
窗外起了风
赵东走出大楼
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桌上那三张照片
麻袋里多出来的那只文胸到现在还没找到主人
他到底还活着
还是已经沉在哪条河底等着下一只船底去钩
如果我说那个写在麻袋上的黄字
在新河镇一万多个姓黄的人里筛出了唯一一个笔迹最像的
送到市局专家手里
结果鉴定报告只有两个字
不对
刑警队长赵东盯着那页纸
手指把边角捏出了褶子
一万多人里头就挑出来这么一个
专家说不对
更邪门的是
筛完之后整整一个月
再没有一具尸体浮上来
八个查车点把路堵得死死的
小货车一辆一辆掀开翻
连夹层都用手电照
那个变态像突然沉进水里
连个泡都不冒
可谁都知道他不是走了
他是在等
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三十日上午
城南区瑞宝村大竹星桥下
一个拾荒的老头蹲在桥墩底下翻垃圾
从水边淤泥里摸到一只灰扑扑的麻袋
湿漉漉的成熟
他拽住袋口往岸上拖
麻袋翻了个身
扎口的绳子松了一道缝
一股烂肉混着和泥的臭味扑出来
老头儿凑近往里一瞅
袋口里露出一颗人头
头发湿哒哒粘在脸上
半只眼窝黑洞洞对着他
他扔了麻袋就往岸上跑
新河镇派出所的民警先到
下到桥底用刀割开绑绳
围观的人呼啦啦聚过来
桥头上挤了几十号
有人看见袋口敞开的瞬间捂着嘴呕了
有人拿手机拍
有人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