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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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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肥的教书匠一百四十八集
什么东西
还有叫这名字的
守将有点懵
以为自己个儿听错了
又以为对方是在骂他
也不知这无名氏要去往何方
目送着于静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何种的心情离开的
反正是毫无眷恋
连头都不想回
连一眼都不想多看
没走出多远
再次走进了浑浊积水中
时与蹒跚而至
似乎是筋疲力尽的一群摇摇晃晃的灾民错身而过
城门之外
一帮人来
他一个人走
新来的这些灾民
没有人在意他
毫不在意
他也没有为这些灾民做任何的停留
自己也没能力再帮什么了
之前有过为灾民去城内大闹一场的念头
然而和朝廷硬干的事情
他离京的时候硬搞过一次
被大肆围捕的情形是记忆犹新
不敢轻举妄动
他也知道自己帮不完
真正的救灾涉及面很广
受灾期间的救治
基本生存的花费
灾后如何生存
道路
农田住宅的重建
还有疫情方面的控制
所需的财力物力人力
那是非常的庞大
根本不是他投入的那十几万两的银子能够填的
他的那些钱
也只是让那些灾民呢暂时不会饿死
暂时有了容身之地而已
而照州受灾的区域不止是一个上半城
也远不止这三万多的灾民
与一群灾民错过之后
他的一双手在身上到处的乱摸
在衣服里面到处偷着
希望还能找到一张漏忘的银票
也不算是身无一物
还有那瓶点妖露
还有一些行走江湖的丹药
一些随身的物品
除此之外
他确信已经把自己给掏空了
居然连个铜板都没给自己留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啪
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就不明白了
自己是来做人贩子赚钱的
怎么就亏了一个血本无归呢
十六万两银子呀
就这样的白白的送了人
啪
左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想到在京城拐弯抹角从苏应韬四个人手上借来的三万多两的银子搭进去了
枉做了小人
啪
右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想到赴京途中为了搞点钱冒险
想到差点把这命给搭进去的情形
啪
他又给自己一耳光
想到自己个儿殴打三位师兄
想到把三位师兄身上抢来的几百两的银子也给搭进去
啪
他再给自己一个耳光
最后疼的不单单是自己的脸
还有胸口
心痛的不行
一只手捂着胸口惶惶然远去
嘘长叹短不停
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不开的时候
他突然就跳起前扑
哐当地扑进了泥水里
水花四溅
奈何这水太浅
没能把自己个儿给淹死
还灌了一嘴的脏水
滋味不好
爬起来连吐带呸
又是湿淋淋的继续前行着
气喘吁吁的詹沐春已经跑到了城门口
还是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墙先缓一缓
他的体力确实是很一般
待气喘匀了之后
他又直接的小跑着出了城
城门卫守卫那也是认识他的
状元郎嘛
就放他出去了
天气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天快要亮了
出了城的詹沐春没有看到庾庆
只看到了收起的吊桥
还有护城河外跪着哀求的一群难民
哟 状元郎
这么早就来了
守将一夜未眠
正在打着哈欠
刚一转身见到詹沐春
当即是乐呵的招呼
两人也熟悉了
最近詹沐春经常用篮子吊着进出城的
喘着粗气的詹沐春指着外面哭哭啼啼的灾民
不是有人在发钱行善
助灾民进城吗
守将叹道
哎
这些灾民是刚来的
之前在城外的三万多灾民都已经进了城了
三万多条性命算是得救了
那场面
你见过上万人跪着一声不吭的场面吗
真正的是终身难忘啊
詹沐春立问
行善的人呢
已经进城了吗
没有进城
守将看向了昏暗的远方
一脸的无限的感慨
救下人后就走了
为了救人
他把身上十几万两银子都给散尽了
搞的自己个没钱进城就离开了
詹沐春瞬间冲动了
竟遂一把揪住了他甲胄的领子
怒不可遏道
人家救了三万多难民
你却因为他没钱不让他进城
蔡总理
你良心能安否
守将可是比他级别高
倒也是没有怪罪他
拍了拍他的手
庄元郎误会我了
我再没良心
也不能够铁石心肠
他是没钱
可是我说了保他进城的
但是人家硬气
是非分明
说不想坏了规矩
让我为难
硬是扭头就走
这是一条好汉
蔡某是服气
他走了多久
就刚走了没一会儿
詹沐春松了手
又往护城河外面翘首探望着
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把桥放下
我要去找他
别呀
守将赶紧拉住他
状元郎
这可开不得玩笑
这么多灾民呢
蜂拥夺路硬闯的话
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
再说了
人家是练武的
有一身修为
你这手脚出去可是追不上他
詹沐春又问
他叫什么名字
傻逼
守将心里嘀咕着
转着眼珠子
挠了挠脖子
摇头道 哎
不肯留真名就跑了
好事儿做到这份上
还不留名字
这不行都不成啊
贾沐春立刻比划着问道
是不是扎着马尾辫
蓄着小胡子
腰上还挂着一支剑
啪的一声
守将猛然击掌着啊
没错 没错 呃
就是你说的这打扮
看来你是认识的
快说
这人是谁
贾沐春一听果然是士衡兄的壮举
已经是热血冲头
哪还有心跟他啰嗦呢
扭头便跑
哎哎哎哎
喂喂喂
状元郎 我
守将连连伸手招呼着
都未能够把人喊回来
纳闷道
这是怎么了
看来是真认识熟人儿
谁呀
竟能让这位状元郎如此的激动
詹沐春没有跑去别的地方
建城之后
直接跑上了城楼
登高眺望着
想看看还能不能看到士衡兄的身影
看不到
天倒是越来越亮
可是放眼看去
依然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黄泛区
还有隐隐约约的山丘
唯独看不到那个孤独离开的身影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在天地之间份量太渺小了
想到士衡兄所做的一切
救万民却是不留姓名
他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他异常后悔
恨自己不该躲避不见
哪怕是帮着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城内
一群士子也是陆陆续续到了城下
与守卫交谈打听
确定詹沐春在城楼上之后
一群人自然免不了顺便打听一下昨天晚上救灾的结局如何
大概的了解情况
听说詹沐春可能认识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是谁
一群士子又是匆匆的跑到城楼上
找到詹沐春时
只见状元郎屹立在墙垛前
迎着晨风
映着天际鱼肚白的光亮
目视远方
久久不动
一群士子迅速聚集在他的身边
有人试着问了一声
大人
您是不是认识那个大善人
他是谁呀
是谁
詹沐春喃喃了一声
慢慢的回头看了看他们
又回头看向远方
苦笑一声
艰难地吐露三个字儿
贺世合
阿士衡啊
呃
是那个会考
呃
考了四科满分的阿士衡吗
是最近在京城辞官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阿士衡吗
一群士子已经是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或是惊疑
或是难以置信
或是亢奋不已
对读书人来说
会试四科满分
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
论真材实料
更胜天试
那位竟然来到了这里
詹沐春能说什么呢
只能是微微的点点头
给予了确认
啊 真是他呀
呃 不对呀
他怎么会
会来上宛城救灾呢
没什么好怀疑的
詹大人与阿士衡是同科一甲的进士
熟悉的很
既然詹大人说是
那就肯定没错了
我 唉
阿士衡来了上坂城
我竟然错过了结识的机会有
有人抓着自己的胸口衣裳
好后悔的样子
悔恨的又何止是他呢
一群士子是唏嘘懊恼不已
詹沐春亦有懊恼
心中亦有悔恨
甚至是恨自己无用
人家阿士衡辞官之后
尚能救万民于水火
他身在其位
反而是无所作为
不由自主的想到阿士衡会试写的那篇赋论
口中不禁喃喃
去民之地为国
民哀则国衰
佑民者
真国士也
去民之地为国
他的口中一遍又一遍自言自语
轻轻的念着
两眼是目光怔怔
会试榜首的赋文
此时反复的品来
似乎才真正让他品味出了极之地人家的文章不仅仅是写出来的
而且做到了
想起那位辞了官却是出现在灾区
扛着大包小包在泥泞之中引领着灾民前行求生的画面
想到那人昨天晚上熬了一宿
散尽钱财挽救数万灾民的性命
自己却落得身为分文
连城都进不了的境况
口中喃喃的状元郎已经是情难自禁
潸然泪下
聚民之地
为国民哀
则国衰
佑民者
真国士也
受触动的不仅仅是詹沐春
还有这些誓词四科满分会员的文章
远离京常不算太远之地的士子
又有几个没有读过呢
纷纷的跟着背诵起来
聚民之地
为国民哀则国衰
佑民者
真国士也
杂七杂八的诵读声越来越整齐
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城墙之上
越来越庄严
城内的路人
城墙上下的守卫
也是纷纷的回头看去
讶异也有点莫名被震撼
守卫们正在熄灭着火把和篝火
一阵阵黑烟熏过那些人
却无法阻止那些人群情激昂的一遍一遍诵读下去
一股莫名的力量
似乎能够破晓
似乎能够撕开黑暗
天际绽放出了第一道璀璨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