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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第二百六十八集
快拽住了路灯灯杆
聂老师发出了一声惊叫的时候
林三酒也极力向一根路灯杆子伸出了手
然而就是最近的那一根
离她也还是太远了
她的指尖从杆子表面擦了过去
在留下了几道白痕后
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往下坠了下去
眼看就要跌上那一地脓泡了
下一秒
龙卷风鞭子豁然而出
从她手上卷出了一道飓风直击地面
趁着这一股反作用力
林三酒在空中一扑
死死地抱住了路灯杆子
在脚尖即将碰着地面之前的一秒
顿住了身体下滑的趋势
之前还是圣诞老人模样的堕落种
似乎非常享受这一幕似的
浑身都愉悦地发抖
为了不被人发现我的身份
平时不得不总穿着圣诞套装
这一招也有好久都不敢用了
它说话的时候
浑身上下无数的黑洞都在一张一合
偶尔会倏地露出黑洞深处那一层又一层的脓泡来
大师
好久没看见你们人类这副模样了
林三酒抬眼一看
原来人偶师也不知何时爬上了路灯顶端
此时正蹲在一个南瓜壳上
隔了一条马路
他看起来单薄如同一个纸人似的
仿佛没有重量似的
南瓜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而林三酒可就不行了
吃了身后两个沉甸甸的巨大骨翼的亏
她此刻能抱住光滑的路灯灯柱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更别提再向上挪哪怕一个厘米
铁地
密密麻麻的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边喘着气
林三酒一边死死地将指甲深深地挖进了路灯柱子里
由于不敢让两只骨翼朝下
她笔直地将它们都打开了
此时倒多多少少保持了一些平衡
因为路灯柱子太细
她也不敢用骨翼固定住身子
深怕一不小心就将它给切断了
就像是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似的
南瓜之路对面的人偶师忽然咦了一声
转头望向了那间被她砸踏了半扇的风俗店
顺着他的目光
林三酒也有几分艰难地朝那边看了过去
由一地碎竹残砖堆成的废墟上头
几块砖瓦被什么东西给顶了一下
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
刚一沾上地上的脓泡
便猛地冒起了一阵刺鼻白烟
一个黑影从废墟里扭动着
挣扎似的爬了起来
一步步地从白烟后走进了南瓜灯的光芒下
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三酒猛然意识到
这是那个叫出了圣诞老人的男进化者
当然
从外表上看
几乎已经完全认不出来这还是同一个人了
随着他往前走的每一步
附近地上的脓泡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迅速朝他的脚步靠拢了来
顺着脚一路爬上了小腿
大腿
几个呼吸之间已经覆盖住了全身
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脓泡的男人
仿佛对身体也失去了自主权
他凹凸不平的脖子越来越歪
也越来越长
终于咔嚓一声
一脸是泡的脑袋垂到了胸肋处
泡里黑红色的液体好像透过了毛孔倒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很快就从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里冒出了一个个新生的红色脓泡来
来吧
过来吧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你也可以进化到我这一步的
圣诞老人用同样一个甜蜜的声气呼唤着他
攻击这个女人
它的话音还没落下对面的人偶师
双脚一蹬登时
在夜空里化成了一道虚影
他对圣诞老人施展了什么攻击
林三酒压根儿也瞧不见了
因为那刚刚变成堕落种的男人
已经以一种与模样不符的速度迅速地扑了上来
林三酒被困在了柱子上
既不能上也不能下
一时间几乎连心脏都扑出了喉咙
这些脓泡看起来只要沾上一个边儿
就会顺着人的皮肤肌理渗进身体里去
将人转化成堕落种
林三酒迅速用防护力场包住了全身骨翼
直直地挥了出去
浑身肌肉已经由于紧张而在发颤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这一击却得手地轻而易举
那个浑身脓泡越来越没有了人形的男人
像豆腐似的一下子被骨翼拦腰切成了两半
下一秒
从断开的身体内部
倾泻似的轰然倒出了无数铺天盖地血红色的脓泡来
在最近的那一个脓泡碰上林三酒的皮肤之前
她的身体猛然直直的向后一飞
就在刚才电光火石的关头
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女奴的捆缚绳立时
手一挥
将绳子甩出去
挂在了后一个南瓜灯柱的顶端
将自己顺势给拉了出去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用的时间大概还不到两秒
身子刚一悬空
那倾盆之势的脓泡就立刻淹没了她刚才的立身之处
几乎是眨眼之间
柱子上登时就起了一阵冲天的白烟
仿佛心有不甘似的摇晃了几下
路灯灯杆终于顶着支离破碎的表面猛地砸向地面
南瓜灯一下子被打碎成了几片
光芒顿时灭了
前方多出了一片幽暗
就在她双手死死攥着绳子
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个圈的时候
伴着一声轰然的气流炸响
人偶师也猛地从半空中跃了起来
落回到了南瓜灯上
在昏暗的天色下
他依然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身上多了几条深深的血道子
不过好在好像至少还没有脓泡从伤口里长出来
嘿 林三酒
他猛然间喊了一声
惊了她一跳
你给我过来
过去
林三酒一边极力维持着平衡
一面要全神戒备着那个摇摇晃晃走来的男人
一边还不可置信似的打量了她与人偶师之间的距离
往常没几步就能跨过去的南瓜之路
此刻看起来简直如同天堑
更别提那个伪装成圣诞老人的堕落种
现在正站在路面中央
浑身上下的脓泡一开一合
好像在等待着猎物上门
你疯了
还是以为我也疯了
林三酒高喊了一句
随即吃力地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我 我不惧
即使什么也看不清
她也感觉到了人偶师登时燃起来的一股怒火
让你过来
你就给我过来
他阴阴柔柔的嗓音听起来已经充满了暴戾之气
你还没看出来吗
这些血泡非常难缠
不管是什么办法
碰都不能碰
要是用远程的气流攻击
它们
一下子炸开了反而更麻烦
这倒的确是真的
那你要我过去干什么
林三酒一边说
一边辛苦地爬上了一盏南瓜灯
只不过连着骨翼一块儿
她的体重实在太沉
一下子就踩碎了半个南瓜
你身上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堕若种身形一晃
当即便从原地消失了
就在林三酒头皮一炸
以为它冲着自己来了的时候
只见人偶师也跟着一晃就不见了
当他再度现身的时候
已经又隔了两根柱子
半边脸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了
狗屁也没有一个
你不过来
怎么能用我身上的东西来制住它呀
堕落种闻言嘿嘿的一笑
那个奇小的头已经顺势滑到了胸膛上
无数脓泡朝着天空露了出来
显然已经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要不是人偶师自己也伤痕累累
林三酒真要以为这是他们两人合伙设下的陷阱了
只是更叫她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是
她居然真的按照人偶师说的动了
借助龙卷风鞭子甩出去时在身后一瞬间创造出的巨大推力
她一蹬灯杆
身体便扑向了人偶师所在的路灯灯柱
几乎是同一时间
底下顿时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在空中炸开了
一蓬蓬的脓泡猛地扑了上去
就在即将舔舐上前的林三酒前一秒
从空中轰然倒下了一大袋亮橙色的沙子来
被这沙雨一压
血泡爆开的黑红色液体一下子就被砸了回去
尽管依旧烧出了滚滚浓烟
但是林三酒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空气
双手抱住了人偶师脚下的路灯柱子
这一下
她的猫砂全用完了
人偶师低下眼皮瞥了她一眼
半边脸上仿佛还全是我怎么会跟你合作的意思
下一秒
四五件影子便纷纷落进了林三酒的怀里
即使是当林三酒从空中高高跃起的那一时刻
她依然感到了一阵不可置信后的些微迷茫
如果不是手心里卡片硬硬的质地还硌着她的皮肤
只怕就算打死她
她也不会相信人偶师刚才竟然一口气塞给了他好些特殊物品
你
你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
特殊物品像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雨似的纷纷落下来
噼噼啪啪地砸了她一头一脸
一手挂在柱子上
一手手忙脚乱地把它们都卡片化了以后
林三酒这才有功夫抬头喘了口气
你不怕我带着它们跑了
像猫头鹰一样蹲在南瓜上的人偶师
猛然低下了一张暗夜中看起来分外苍白的脸
从来只有我拿别人东西的份儿
没有别人拿我的
从灰黑色如同熠熠发亮的烟雾一般的闪粉里
他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而且
你这种假装自己善良正义的蠢人我见多了
一般拉不下这个脸
一瞬间
林三酒真恨不得自己能够拿上东西就走
好好打打他的脸
然而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忍下了一口气
将卡片攥住了
拿着这个手臂几乎没怎么动
人偶师就抛出来了一个小东西
正好落在了林三酒脸上
听我的意思
不要乱动
你不是还用不了特殊物品吗
人偶师盯了她一眼
明明表情连一丝也没有变化
但不知道为什么
林三酒却就是能感觉到
在这一瞬间
他忽然有点想杀了自己
就像一个平常人忽然想要吃个苹果似的
只不过这杀意转瞬即逝
人偶师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就是个普通的无线耳机
鸡皮疙瘩像退潮一样地消退了下去
林三酒又一次被提醒了一遍
面前这个男人喜怒无常
绝对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匆匆一点头
她伸出手
甩出了女奴的捆缚绳
迅速将自己荡到了下一根灯柱上去
曾经是圣诞老人的那一个堕落种此时正在下方的路中央
或许是趴伏着
或许是站着
谁也说不好那扭曲肢体的位置
不过不管如何
它都只静静地仰望着那一个干皮球似的头
一层又一层的厚厚脓泡不住地微微起伏着
密密麻麻的圆壳连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波浪
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其实堕落种的进化之路
比人类走起来更加辛苦艰辛
林三酒经历了四个世界
见过的高级堕落种屈指可数
想来想去也就是绿洲里的那一群罢了
而那些堕落种与脚下这只比起来
简直等同于二花和人偶师实力之间的差距
她几乎根本想不到
这个圣诞老人已经在末日世界里存活了多久了
身上又带着什么样的能力
它的能力一定绝不仅限于制造脓泡
你现在集中精神听我说
塞进耳朵里的小小耳机中
传来了人偶师阴柔而发冷的嗓音
冰冷的让林三酒激灵了一下
圣诞老人之所以能够横行十二界
不光是因为他的能力
从很久以前我就觉得奇怪了
他似乎总是能找到一些别的进化者很难找到的特殊物品
林三酒咬着牙关
死死地扒住了柱子上的路灯灯座
喘着气听着人偶师不紧不慢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