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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汤正德咳嗽了两声
再开口的时候
喘息声似是重了一些
票号的账可弄好了
回父亲
儿子正叫他们加紧弄呢
汤大老爷说着
面上掺杂着焦灼与担忧
别的都不怕
唯有昌隆票号不能出事
可现在的情形却是昌隆票号与他们汤家已然断了联络
两边都不知对方之事
那金执卫按兵不动
很难说不是在等他们自己犯错
方才汤大老爷甚至不敢去票号看一眼
就是怕有人跟着他露出了行迹
昌隆票号才是他们保命的根本
然而若是汤家倒了
昌隆票号岂能独善其身
而昌隆一倒
汤氏阖族老幼
却不知能活下几个
老四
养在外头的那个外室
你可曾告诉过别人
汤正德突然抬起头来
被皱人掩去的眼睛里面迸出了两道骇人的冷光
四老爷的外室生了个儿子
今年才满三岁
这是汤府的秘密
就连四老爷自己亦不知晓
当年被他抛弃的那个歌伎竟会生下他的骨肉
汤正德此时突然提起这对母子
这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此番汤家唯一能活下来的
怕也只有那一对不为人所知的母子了
汤大老爷怔怔地看着汤正德在
面上有一丝戚然
汤正德却根本不为所动
眸光愈发的冰寒
一字一顿道
老大
你可曾告诉过别人
一触上那双阴鸷的眼睛
汤纳老爷的心头便跳了跳
不由自主地便垂下了头
言至此
他忽然抬眸
目中浮现起了哀恳之色
父亲放心
此时儿子一直守高如瓶
父亲
事情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当真
当真要走那一步
汤正德闭起了眼睛
一刹时
阴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去
他看上去如同这个世上的每一个老叟
白发苍苍
垂垂老矣
做好准备罢
说完忽悠张某那一瞬
汤大老爷惊异地发现
这个从来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的老者
此时此刻
目中竟隐了一抹的哀凄
我们汤家的根儿
总算不曾尽数断绝
汤大老爷当下便红了眼眶
他的长子才娶了亲
或许今年便将生下汤家的第一个重孙辈
可是现在
四世同堂
想是永远无望了
你下去罢
汤正德再度闭起了眼睛
挥手的时候
衣袖轻颤
一如他压抑而又哀凉的语声
好生和你媳妇儿
儿女们说说话
汤大老爷心头陡然涌上一阵酸楚
旋即却又被绝望所代替
喉头哽住了
花了足足两息的功夫
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
父亲
儿子告退
汤正德没有说话
满是皱纹的脸被天光照着
如一具历尽风霜的石像
汤大老爷面色惨白
退出了书房
未几时
门外便响起了渐远的脚步声
风簌簌的掀起了窗纸
几片雪花自帘体飞了进来
落上地毡的时候
化作一粒粒细小的水渍
汤正德慢慢起了身
咳嗽了一声
宝叔
守好门
是 老爷
门外传来宝叔苍老的应声
随后
书房的门便从外掩了起来
汤正德负手望向窗外飞舞的雪影
良久后摇了摇头
步履蹒跚地绕过了大案后的山水画屏
庭后
是依墙而立的两具大书架
高及屋顶上列着经史子集并各类杂书
摆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亦似飘动着纸香与墨香
到得此处汤正德佝偻的腰身陡然挺直
健步如飞行至书架前
将左首当中的一格书尽数抽了出来
向木板上一按一弹
那个木板竟啪的一声弹开
露出了嵌于壁中的机簧
再用力拉机簧右首书架一震
随后嗒的一声响
向旁边滑了尺许
露出一道暗门来
将诸物归为原位
汤正德推开了右首的大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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