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多年,
珍妮特从来没有回去过。
有时候别人会问他上一次见到母亲是什么时候,
珍妮特既不清年月,
也不愿意去深究。
他对母亲的怨恨在这些年逐渐淡薄了,
但爱同样也消失无踪了。
是否能再次见到母亲对他来说似乎无关紧要。
珍妮特有时也会想,
如果自己当初留在家里会发生什么事?
他猜想自己大概会成为教士,
接受母亲和牧师的安排,
乖乖的参加驱魔仪式,
放弃自己和他人的不同,
循规蹈矩的把生命奉献给上帝。
他庆幸自己离开了,
毕竟以失去自我来换取世俗的认可未免太不值得。
这一年的圣诞节前夕,
珍妮特终于改变心意,
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在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
珍妮特行走了几百公里的路程,
离家越来越近。
他听到屋里传来一首赞美诗的曲调,
推开家门,
看见母亲坐在一架电子琴,
琴弹得很投入。
见到珍妮特,
母亲丝毫不惊讶,
曾经的怨气也消失无踪。
他告诉珍妮特,
为了跟上时代的步伐,
他把老旧的钢琴换成了新进的电子琴,
还花了半个多小时为珍妮特展示了电子琴的各种功能。
珍妮特发现,
母亲似乎没有意识到女儿已经离家多年。
她的模样就好像是一个寻常的母亲。
等到了去上学的女儿回到家中,
在交谈中,
珍妮特得知,
因为贪污***,
母亲为之倾注心血的传教协会已经解散。
他现在通过无线电定期对遍布英国各地的基土信徒们传播教义,
信徒们也决定要组织聚会,
再办一份电子信徒新闻报。
母亲对宗教的热衷和投入,
让珍妮特仿佛回到了幼年时期,
想起那些与上帝作伴的日子,
他感觉自己好像绕了一个大圈,
又回到了起点,
见到了最初的自己。
成年以后的珍妮特依旧怀着对上帝的爱,
他始终认为在那件决定自己命运的事情上,
不是上帝,
而是上帝的仆人背叛了自己,
无论是母亲、
牧师还是其他教友。
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把不能理解的事情看作罪恶,
把无法接受的感情驱逐出境。
人们常常会有这样的局限,
把自己的偏见当成看待世界的法则,
把世俗认可的观点看作衡量是非的标准,
不能容忍标新立异的人。
或是珍妮特不再是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女孩了,
她变得宽容温和了许多,
能够再坚持自我的同时,
也谅解世人的局限。
这样的变化让他得以和过去和解。
而对于梅兰妮的背叛,
珍妮特也终于释怀了。
离家后的第二年,
珍妮特偶遇了梅莱妮,
她推着一辆婴儿车,
肚子里还怀着第二个孩子。
他把过去的一切都看作历史洪流里的尘埃,
无回忆的价值。
珍妮特深感诧异,
自己以前怎么会和他有过感情。
这次回家见到种种物是人非,
让珍妮特意识到,
没有任何选择不伴随失去,
选择了一种信仰,
决定了一条道路,
也必定会失去其他的一些东西。
原来,
你喜欢安稳的生活,
想要能够被世俗承认的情感,
不愿被当做异类。
相应的,
他就需要剥离自己身上那些与常人不同的特质,
努力变得正常。
凯蒂和梅兰妮相反,
他单纯、
热情,
无所畏惧,
敢于无视他人的偏见与世俗规范,
也因此得以和珍妮特相伴多年。
然而,
为了让幸福更加长久,
不受阻碍,
他和珍妮特的感情注定只能存在于阴影之中,
不见天日。
珍妮特不愿意失去自我的方式来换取世俗的认可。
在成长的岁月里,
他有过迷茫,
有过挣扎,
最后也终于明白,
很多时候和他人不同并不意味着自己错了。
珍妮特接纳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并以此为起点,
踏上了寻找自我的漫长道路。
他依然渴望爱情,
却也明白失去一段感情并不意味着人生走到了尽头。
他曾经愿意为爱而死,
现在却能够为自己而活。
他选择了前行的道路,
并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从不犹豫,
从不后悔,
从不害怕,
一往无前,
活出了不一样的精彩。
就像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上帝不是唯一的答案,
人生也不是只有一种可能。
正如美国作家恰克帕拉尼克在隐形怪物中所言,
我不是异性恋,
不是同性恋,
也不是****,
我不想要这些标签,
我不希望自己的一生都被塞入一个词或是一个故事。
我想要寻找其他未知的事物,
前往地图上不存在的地点,
这才是真正的冒险。
感谢你的陪伴,
我们一起读完了这本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感谢您的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