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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识那个婆子
若是认识
芰月应该会直接叫出对方来
果然
季月摇了摇头
婢子瞧着那婆子有些面善
却想不起她是哪个屋的了
只记得从前应该是见过的
那婆子生得什么样子
嗯
她约莫比我矮了些
有这么高
她的脸么
嗯
是容长脸
皮子有点黄黄的
还有么
哦
她左眉下头好像有个痦子
身上穿着
穿着三等的衣裳
太太恕罪
婢子就只记得这些了
罢了
只看了一眼便能说出这许多来
可见你心细
婢子就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婆子
分明是有几分眼熟来着
红药笑着摆了摆手
唤过菡烟将芰月所述重复了一遍
然后又吩咐道
你
立时回去找金大嫂
把我这话告诉她
问她这婆子是谁
若她也不知道
你就让她问李妈妈去
不管问出什么结果
回来一并告诉我
我会让小丫头给你指路的
金大嫂婆媳皆是王府世仆
她们识的人多
红药也只能向她们打听了
菡烟自知事情非小
速速去了
那厢鲁妈妈也把人都带了来
红药扫眼看去
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余名膀大腰圆的健妇
一水的玄衣素裙
青踏包头
立在那里就像一排夯实的木桩子
令人顿觉心安
轻声叮嘱菡烟留下
等那打听消息的小丫头回来
红药转首
朱色大袖凌空一挥
走
是 太太 太太
众人轰然应诺
呼啦啦地跟在她的身后往前走
这声势倒也颇为唬人
出得宝瓶门
青石铺就的小径延向东西两侧
因徐婉顺是往东去的
红药便也循路而行
约莫小半刻之后
道左一株银杏之下
忽地闪出一个穿着石蓝掐牙比甲的小丫头见了红药立时碎步上前
太太
四姑娘是往大花园去了
因这条道儿往前有个三岔路口
莲香姐姐便叫婢子在这候着太太
嗯 我知道了
你还在此处候着
等菡烟来的时候给她指路
可记下了
那一小丫头脆声应下
仍旧隐去了树后
红药一行复又向前
过了三岔路口
再穿过一道月门
便是大花园了
当此际一个穿着葱绿比甲的小丫头正立在门边
却是另外一个派去跟人莲香的小丫头
她比前一个身量矮一些
两条小短腿却倒腾得飞快
红药刚一现身
她便一下子奔至红药跟前
又轻又快地说道
太太
四姑娘现就在眠云阁呢
太太请随了婢子来
眠云阁
红药眉心微蹙
她还是头一回听见有这么个地方
说起来自嫁进王府
红药还不曾仔细地将各处逛一逛
徐玠整天忙得见不着人
王长子夫人潘氏又坐着胎
朱氏就更不必说了
两下里不过是面子情
心底里面却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才好
所以红药对大花园的景致所知不多
这眠云阁她就从来没有听过
这眠云阁在何处
红药一面随小丫头转上小径
一面问道
回太太
眠云阁在顶西边呢
婢子也是头一回去
那阁子前头有一堆山石子
不怎么高
倒是挺大的一片
红药轻轻嗯了一声
隐约想起徐玠似是提过这么一个地方
好像是一个赏雪之处
什么白石素雪
状若堆云
人在阁中
如眠云上之类的
想必说的就是那里了
因此时尚未散席
天气亦不算晴好
所以大花园中赏景的女眷极少
红药只在小菊苑遇见了几拨
皆是年轻的姑娘家带着大批的丫鬟婆子
再有老成的妈妈跟着
在苑中菊圃赏花
除了这一处园子
里面也无甚游玩处了
这时节百花凋残
竹林都枯了大半
又还没到那蕊冷香寒之际
委实也没啥景可赏的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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