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集。
苏国公敲门无人应答,
心中大概也能猜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怒发冲冠,
来人把门砸开。
洛书连忙换了两个人去砸门,
洛姨娘也上前劝说,
老爷,
这件事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您先消消气,
等会儿听听云景怎么说,
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还能怎么说?
难道我还要听他的那些花言巧语吗?
败坏家风犹如门楣,
今天我便打死他,
给魔王殿下一个交代。
此时已经有人上前砸门,
如此哐哐直响,
里面的人定然已经听到了。
然而就在门闩已经撞松了的时候,
门却在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
正是苏子墨。
苏国公想要冲上去破口大骂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
看着苏子墨。
不耐烦的将手上的折扇一下下敲打在掌心上,
嘴角一抽,
连忙退了回来。
在场众人稀疏的跪了一地,
全都不敢抬眼看人。
苏国公也算是放软了调子,
莫王殿下息怒,
这个时辰,
您怎么在苏国公前日给本王递的请柬请过本王来吃酒,
难不成自己忘了?
素子莫折衫啪的一收,
在场之人的身子也全都是一抖。
苏子妍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向来好脾气此时脸上却像是能落下冰雪的墨王殿下,
整个人都懵了,
这个时辰,
墨王殿下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本王不能在这儿?
苏子墨像是听到了苏子烟心里的声音似的问了一句,
苏子烟连忙低下头来。
就在此时,
苏云锦也从房间出来,
见听竹轩门口跪了一地的人,
一脸诧异,
这,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听到有人敲门,
这怎么所有人都来了?
苏子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也没有叫众人起来,
直接踱步走到了院子里,
接着摆桌子上的残局。
本王也很好奇啊,
桌子上的棋局已经下了一半,
黑白子全都在墨王殿下坐的这一边。
苏国公抬头瞧了一眼,
棋局上的黑白子错落有致,
确实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下棋的样子,
不像是随意摆上去的,
而且这棋局杀得震撼,
似乎也下了有一阵了。
可见莫王殿下翻院子来苏云锦这儿不是为了行苟且之事,
倒是真的过来下棋的。
苏国公冷汗涔涔,
连忙叩首,
魔王殿下息怒,
只是小女半晌不见,
微臣有些担心,
就过来瞧瞧。
苏子墨眼神一挑,
苏国公,
这意思是本王会将苏小姐怎么样呢?
闻言,
苏国公连连摇头。
微臣不敢,
墨王殿下是真君子,
老臣自然不敢怀疑墨王殿下。
哦,
那苏国公是觉得父皇眼光不好,
丁自给本王选的王妃品行不端咯?
苏子墨又问,
苏国公都要哭出来了,
他就不应该听苏紫烟的挑唆,
急急忙忙的过来捉奸?
哪想到不仅没有捉到苏云锦和裴硕英的奸情,
现在还伤了父女之间的和气,
还让莫王殿下心中不痛快了。
苏国公的头埋在地上,
一点儿也不敢起身,
生怕引得莫王殿下不高兴了。
魔王,
平日里那般公子端方的一个人,
今天说话都如此咄咄逼人了,
可见莫王殿下心里是气得多么厉害。
在场众人一个坐着,
一群人跪着,
就只有苏云锦站在一旁,
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干笑了一下,
连忙伸手拉了拉苏子墨的衣袖,
没想到苏子墨这戏精,
做戏做得还挺来劲儿,
见苏云锦如此,
只好将捡起来的棋子丢回了棋盒之中。
好吧,
你都求情了,
本王便不责怪了,
苏子墨拎着扇子起身来给你送身衣裳,
都送的不是时候不对,
院子里肯定是有人的,
苏子烟此时站起来高声喊,
父亲,
裴硕英一定是在院子里,
苏国公现在恨不得将素子牙拖出去,
将她的嘴堵上了,
没看魔王殿下已经很不高兴了吗?
现在再来触魔王殿下的霉头,
这是有几条命嫌多呀。
眼见素。
子墨又皱起眉头来,
就在这时,
大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便闻裴硕英的声音有些突兀,
怎么都在这儿?
他们之前没等进院子,
便被苏子墨给拦住了,
此时裴硕英定然不会是从苏云锦的院子里出来的。
裴老爷看到了儿子一身的冷汗,
全都吓出来了,
生怕他说错了一句话,
让沐王殿下误会了。
裴硕英见有些不对劲儿,
一看院子里那人,
忙跪下叩拜。
参见墨王殿下平身,
苏子墨侧身握住了苏云锦的手,
苏二小姐方才说,
院子里有人是什么意思?
用不用?
你现在调一队人马进来搜一搜,
满院无言。
苏迟与苏子墨在一起共是良久,
一看这情形,
便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当初在江南治理水患的时候,
便一唱一和习惯了,
此时也是第一个开口,
方才,
裴家兄弟,
这是上哪儿去了?
叫我们给一顿好找啊。
裴硕英一脸。
很诧异啊,
我出来醒酒啊。
裴硕英想了想才反应过来,
心中一阵冷汗涔涔。
幸好自己没有听苏紫烟的,
直接追到厅竹轩来。
裴硕英扑通一声跪下来,
方才在席上,
紫烟妹妹一不小心打翻了酒盏,
脏了大小姐的衣裳。
紫烟妹妹说自己来道歉,
怕大小姐不原谅他,
便让我来替他道个歉。
素子墨折扇一下一下的敲在掌心上,
他向来和善,
此时却不怒自威,
手上的折扇像是敲在了裴硕英的心上。
他喉咙有些发干。
听竹轩是大小姐的闺怨,
我若是跟进来,
实在是有些说不清,
便想着等大小姐归席了,
再来同她说这件事。
哪想到归席一看,
你们都不在了,
我便只好问了。
侍女找过来了。
苏子墨挑了挑眉梢。
可有人证明?
裴硕英嘴唇动了动,
想了半晌,
也只是干巴巴的憋出了一句。
没有。
裴家老爷最是看重裴硕英这个儿子,
生怕苏子墨因此降罪,
他都颤颤巍巍的要跪下了,
却见苏子墨转头看向苏云锦,
你相信他们的话?
苏云锦点头,
裴家哥哥向来巡礼,
从不说假话,
我自然是信的,
我相信你的眼光。
苏子墨轻飘飘的一句话,
将压在众人身上的重担给卸了下来。
他起身向苏云谨伸了一只手,
本王今天是来吃席的,
不是来断案的,
你们这般又贵又解释的是做什么都算一算吧。
苏国公见素子墨的神情雨过天晴,
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从来不生气的人,
一旦生气起来,
任谁都不敢大意,
特别是苏子墨这般身居高位之人。
寻常时候,
苏子墨都是温润如玉的做派,
从不同人,
红脸可人,
脾气好却不代表不会生气。
身为王公贵族,
多多少少都会沾着点儿皇室后人生杀予夺的毛病,
宁可惹一条疯狗,
也没有人想要去。
惹一条睡着的龙,
苏子墨本该坐在上位,
但入了席之后,
他却二话没说的坐到了苏云锦的旁边,
倒是无比的平易近人,
方才苏子墨的怒气众人都看到了,
此时也都有些拘谨,
可他自己却毫无这方面的觉悟,
此时习惯性的给苏云锦布菜,
你怎么知道苏子妍会在今天害你的?
苏云锦便也和苏子墨说悄悄话,
人都会有劣根性,
便是做了亏心事之后,
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太多的异样。
苏子烟平日里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
今天泼了我一身的酒,
就这么容易放我下去换衣裳了,
自然不会只是好心。
苏云锦这话倒是给苏子墨提了个醒,
与敌人对弈之时,
最正常的往往有。
会是最不正常的。
不得不说,
很多时候,
苏云锦真的教会她很多道理。
苏子墨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会将裴硕英支应过来,
殿下是在后宫里待过的人,
您觉得后宫的嫔妃陷害其他人的时候,
都会找什么样的由头?
苏云锦反问。
苏子墨不假思索的回答,
用的最多的不过是奸杀道通,
原来你是这样才到的。
苏云谨笑了笑,
所谓奸、
杀、
道、
通,
便是陷害人最好用的四种法子了。
奸为通,
奸也是在后宫里比较常见的,
私通侍卫、
太医都是罪名,
而杀、
道却是比较少见的。
医则当朝女子多手无缚鸡之力,
二则能送到宫中为嫔为妃的女子手上也不会太缺钱,
因此被抓到把柄,
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通便是私通,
前朝给皇上吹枕边风,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若是通了前朝,
自然是大罪的。
苏云锦只不过是一个官员之女,
不是后宫嫔妃。
而今苏子烟想要害她,
最好的办法便是奸淫。
正因如此,
苏云锦才让珍珠在路口候着,
再让苏子墨赶紧翻墙过来给自己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