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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集
后面的日子过得很快
平静的湖水流淌着
很快便到了初冬的时节
十月
国民党军攻占张家口
达到了向解放区全面进攻的顶点
蒋介石悍然下令召开由国民党一党包办的国民大会
金陵中学门口
乔治奇走出来
站在街头张望一番四周后
小心翼翼的走进茶楼
二楼包厢里
沈林在等他
桌子上摆了两杯茶和一些点心
他走上来打了招呼
得了沈凌应允之后
拿起来吃着
却看上去心事重重
沈凌看着报纸
抬头发现乔治皱着的眉头
怎么 有心事
瞧这起声音很小
像是知道说的话会惹沈林不高兴
有些不大敢说
我最近参加了一些激进分子的聚会
我觉得那些搞民主的人说的很多也是有道理的
果不其然
沈林闻化后
直接将报纸搁在了一边
随即严厉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
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
乔治奇被吓得身子一抖
有些呆愣的看着沈林
没敢再说话
沈凌很快察觉到语气的不大对劲儿
忙跟着温柔一笑
这些邪说本来就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还年轻
千万不要陷进去
社会动荡对个人
国家都颇有好处
要知道
我是在帮你
也是在帮你的同学
明白吗
乔治奇乖巧的点了点头
沈凌抿了抿嘴
把你发现的情况告诉我
哦
是有些搞民主的人在学校发展
动员学生参加他们的集会
说下去
今晚在光明戏院有一个秘密会议
他们似乎要筹划在国民大会期间搞什么反政府的行动
说到这里
乔治奇又停住了
你怎么了
乔治奇脸上有些为难
也有些怕
后面的话说的慢吞吞的
他们让我参与
因为这次这帮人干的事可能太出格了
对面沈凌眼神一直坚定
听了这话却并没有苛责
意料之外的说
你应该去
乔治奇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
他接着上演讲
而且要把所有参加的人都记住
那副表情从容而富有正义感
仿佛交代着一种使命
是不是这些人都会被抓起来
他们都是扰乱社会秩序的人
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可是
没有可是
记住
国家没有秩序
一切都无从谈起
懂吗
一句话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乔治奇没有再敢争辩
点了点头
沈梨满意的笑了
眼神中有着一丝温柔
似乎看着的是自己年幼的弟弟一般
说着掏出了几块银元给他
关切的说着
这些钱你拿着
别苦了自己
有情况随时来找我
乔治奇应了声
他继而拿起礼帽
掀开帘子走出了包间
路边停的车子在等他
开门坐定
沈林向李向辉吩咐着
让负责跟乔治奇接触的人盯景点
看他今晚到底要参加什么活动
参与的都是些什么人
需不需要通知京东客
暂时不用
先弄清楚幕后的人
沈凌摇了摇头
近黄昏的时候
在夕阳的映照之下
南京城显得有些隐晦
罗立忠召唤沈放驱车到了中央饭店时候
罗立忠正和几名商人模样的人聊天
屋里音乐正响
十分悠闲
罗立忠瞧见沈放后
与正说话的中年男子汗手示意
接着便朝沈放走了过来
小弟
怎么才来啊
罗立忠热络的搭肩
沈放不样轻松
微微一笑
看不出有什么心事啊
去医院复查了一下
他就提了一嘴b 了
忙转移话题
一脸好奇的问着
今天这又是什么举
商务部的人办的
想让工商界的人出面支持这次选举
谈选举
那我们来干嘛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难不成为了吃一顿饭
得到答案
沈放更加好奇
罗丽中咂了咂舌头
用手轻轻敲了敲他额头
身子有意凑近了一些
去一趟医院你就糊涂了啊
今晚来的可都是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商业精英
这些人在政界
军界都有密切的关系
咱们早晚用得上
他声音很低
目光还打量着四周
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不过这解释显然没有得到沈放的理解
沈放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有些难以置信
现在国共局面越来越紧张了
都说生意不好做
这些生意人还有心思掺和政府的事儿
罗立忠一笑
那意思或许觉得沈放到底还是年轻
嘿
又想错了吧
局面越乱
越得跟着军队混
军需处
枪械局
战略物资处
哪个不是最来钱的地方
连现在的财政部和经管会都得围着国防部
准
这些商人聪明的很
这叫各取所需
相互得利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
闻着游星气的老鼠
太能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在哪里
沈放随即释然
斩了展眉头
那也对啊
这样我们赚钱的机会就更多了
说着两人都笑了
一边有适应生走过
罗立忠从托盘上拿下两杯酒来和沈芳对碰
就在这时
有人来向罗立忠微微耳语了几句
罗立忠皱了皱眉头
接着目光在人群里寻找一番
沈放有些疑惑
但却只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停留
对象是吴队长
罗立忠招手示意他过来
接着与他耳语
回局里待人去
目标光明戏院
沈发微笑的喝着酒
庄作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但心里不免疑惑
那是柳如烟演出的戏院
难道是柳如烟出事了
罗立忠与吴队长说完正要走
沈放忙顺手拿过一杯酒
凑上将吴队长拉住
来 老吴 喝一杯
吴队长面露难色
向罗立忠求助
罗立忠拍了拍沈放劝着
哎
今儿就算了
吴队长还有事儿
什么事比喝酒重要的
有些民运分子可能在今晚有非法集会
老吴得去处理一下
这些民运的小事还用得着咱们
让咱们南京站的人带上几个警察不就办了吗
沈放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这种事情也得罗立忠亲自操心了
罗立忠文化
却只摇头
哎呀
国民大会就要召开了
这可是蒋总裁极为看重的事儿
不能出了茬子
现在各个情报机关都下了命令
不伤心不行啊
不说耽误事情
罗丽忠与罢有些唏嘘
反应过来忙吩咐着
赶紧去吧
吴队长点头离开
沈放还有些不大安心
追问罗立忠
看似关切那么重要的事儿
吴队长
那几个行动队的人行吗
他倒不是担心事能不能成
他更多的是担心柳如烟会出事
哎
几个民运分子能折腾出什么来呀
这事办起来不费劲
又能让上面开心
运气好还能找到共党的地下组织
何乐而不为呀
到底还是扯到共产党头上
市面上这些活动
很多也不一定都跟共党有关
哎
那得看情报是从哪儿来的
这可是中统盯着的案子
没点分量
总统愿意花那么大力气吗
中统
事情到底是没有那么简单
见沈放面露意外
罗立中也并不避险
直言道
啊
那边有咱们的眼线
中统以为自己有办法
实际上只要我想
他们干什么我都可以知道
在沈放面前说出来这话
似乎更让他得意
接着沈放眼光赞叹
表露仰慕
大哥
这是螳螂捕蝉呀
不过吴队长这一句别跟中统的冲突起来
哼
总统那边还没行动
想放长线钓大鱼
我可不想得
这次得在他们行动之前就把人给抓了
功劳抓到手才是真的
两个人正说着
一边有几位老板走了过来
老套的寒暄之后
其中一个人说道
罗处长
我这边有几个商业上的伙伴儿
一直很仰慕罗处长
希望罗处长能见一见
罗丽点头
好说 好说
接着目光瞧向沈放
沈老弟
一起吧
沈放跟着走了两步
思良再三
忽然间停了下来
不行
我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先去车里拿点药
还没等罗立中说话
他径直转身离开
如果真的有人在剧院集会
那么他现在必须马上联系柳如烟
柳如烟可以立马通知他们离开
走到大厅前台
问服务员要了电话
焦急的等待之后
电话那端依旧是无人接听的信号声
试了好几回
他将电话挂了
想了想
继而对服务生说道
跟罗长官说一声
就是我喝多了
有点头昏
先回去了
来不及了
他得马上赶过去
保密局的车匆匆从寂静的街道上驶过
天光阴暗而压迫
街灯孤寂
戏院后台过道内光线微弱
有射灯的光从布帘后面照了过来
朦胧不清
柳如烟刚刚排练完毕
经过时候
在一角落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搂进了怀里
他被吓了一跳
正要惊呼
那人却忙抬手
将手指立在唇边要他借声
定睛一看
居然是沈放
你撒手
别说话
沈放的手非但没有松开
反而更紧了些
合得这么紧
酒气明显
你喝多了
发什么酒疯
你放不放开
再不放开我喊非礼了
我是喝多了
可发疯的是你那个导演男朋友吧
柳如烟文化脸色忽然有些不自然
但还是装傻着
你什么意思啊
我不懂
曾牧之在哪儿
你在排练拍一个导演怎么不在
有副导演就够了
他在后台跟编剧调整剧本
柳如烟依旧坚持
改剧本
我看是什么人在非法集会吧
他找了个遍
没发现什么异常
只撞见了那伙人在后台库房里的谈话
这一句话后
柳如烟忽然脸色大变
你要来抓人
白痴一样的问题
抓人谁会偷偷摸摸的
还须得经过他的同意不成
我犯不上
不过待会儿保密局的人就会搜查这里
要是信我
就赶快让他们走
这有后门吗
柳如烟呆住
没有吭声
像是有顾虑
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 不信
如果我想抓你们
用得着自己这么折腾吗
那现在怎么办
快去
再晚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种事情可禁不得玩笑
柳如烟咽了口水
还是决定相信于他
忙急匆匆朝后台奔去
身后的沈放退身继续藏在角落里
射灯将他的身形打成了一个剪影
果然
没过多久
便有几个身影从后台仓库里冲了出来
匆匆撤离
只是中间出了一道插曲
丽在黑暗处盯着众人离开
沈放不经意回神
意料之外发现有个人落在了后面
并且此刻正盯着自己
似乎有些怀疑
沈放芒将身子往里躲了躲
接着旁边有人催促着
快点走
发什么呆
好在虚惊一场
片刻之后
脚步远离
过道重新恢复平静
此地不宜久留
沈芳不能让人发现他此刻出现在这里
若是这话传到了罗立忠耳朵里去
他倒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忙转身朝剧场外走去
可才刚走到剧场玄关门处
外面的动静又叫他停下了步子
闪身藏在了一扇窗户底下
大门之外
保密局的车此刻已经开了过来
吴队长动作迅速
到局里走一趟竟也没耽搁多久时间
几个特务跟着他从车上下来
接着鱼冠往剧场内冲进去
沈发梅和微促此刻十分被动
也只能重新退身到了剧场里
这时柳如烟匆匆跑了过来
与他对面
其他人都从后门走了
沈发梅等他继续说话
一把拨住他朝后台走去
柳如英有些不适
不过也没有反抗
此时此刻
他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怎么了
曾牧之和周飞已经开始排练了
在他这里
似乎警报已经解除了
保密局的人已经到了
那怎么办
要不你也从后门走
不行
不能让那些搞民主的笨蛋看到我海
正说着
身后特务行动的声音已经靠近
刻不容缓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
面色焦急
想了想
最后忽然抓起沈放的手
往前扯着
你跟我过来
绕过舞台
两个人从走廊角落拐了过去
到的地方是戏月女化妆间
进入房间后
柳如烟朝外面探了探头
暂时没有人追过来
她小心的将门合上
吴队长一行人走了后台的库房
瞧见了还没有来得及撤去的茶杯和桌椅
估摸着人还没有撤出去
便继续往后搜着
很快便到了化妆间外
几声争执
听起来约莫师尊木枝的声音
借着门便被吴队长掀了开来
一伙人土匪一样闯进屋里来站地
却只见化妆台前
柳如烟正在为一个女演员化妆
拿着眉笔画眉
这一动静吓了柳如烟一跳
她整个人震了一下
描眉湿了
准头歪了
坐着的女演员手微微攥了起来
低头不语
柳如烟洋怒
尽力的压制着紧张
这可是女士化妆间
你们这么闯进来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吴队长看了她一眼
假母假士的礼貌
呃
有人举报这里有人非法集会
所以两位小姐打扰了
哪有什么人在开会
没见就我们两个嘛
我告诉你
我可认识你们保密局的沈处长
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要是搁在平常
柳如烟绝对不会用沈放来行方便
而近日情况特殊
也是迫不得已
当官的对对这些东西都有所节缔
不过表现的太明显会有抹抹自己的面子
所以在面前的人依旧端着架子
冷冷一笑
哟
是沈发沈处长吗
柳如烟仰头
有靠山的那种硬气
怎么着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六小姐火气还挺大
我们是例行检查
既然没什么事儿
你继续忙你的
沈副处长那边我会转告的
见谅
说完话
挥手撤退
待门和尚
柳如烟一口气憋着
这会儿才松了出来
五指失利
眉笔掉在了地上
接着一低头
他这才发现因为紧张
方才竟把手里的眉笔给捏断了
你的戏可真不错
一边坐着的女演员笑出声来
可发出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属于神放
柳如烟神情比方才自然了一些
将地上那眉笔捡了起来
拍在桌面上
心有余悸
也觉得不可思议
演了这么多年
居然演了这么一出
挺好
临危不乱
连我的名字都敢提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
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你还真能笑出来啊
你也不怕被他们认出来
这说明我的戏也不错
哪天我也跟你当一回演员
玩玩通风报信
忽然想到什么
忽然又转移话题
你干嘛这么冒险来通知我吗
方才他虽然照着沈放的话做了
但心里还是有几分疑虑的
因为沈放虽然没有必要骗他
但也没有必要帮他
这会儿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于是好奇的问着
大仙
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刚才是担心你的导演
还是更担心我呀
那个郑惊这个时候竟还关心这个
柳如烟迟钝了片刻
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只缓缓说道
不管怎么说
今晚还是要谢谢你
替曾木枝谢他吗
他一醒阑珊
到底没趣儿
于是摘下假发套
打算起身往外走
忽然头却剧烈的疼痛起来
他按住一边化妆台
缓缓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一只手碰到了化妆台上的水杯
跌落在地
摔得粉碎
柳如烟本在他起身时候刚坐下
随即一惊
抬头一瞧
忙又站起来扶他
怎么样
你没事吧
沈放哆哆嗦嗦的拿药
眼前模糊
耳边出现了笑音
强忍着把药吃下去
结果柳如烟倒的水一饮而尽
闭上眼睛
粗重的喘息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气氛安静了片刻
重新卸下紧张
沈芳看着柳如烟
忽然有些想说
好几次我都在想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
你会怎么样
别说这样的话了
柳如烟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放到化妆台上
以后我也不想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别忘了
你有老婆
对
也许我今天就不该来
他面色依旧苍白
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可因为头疼
衣服扣子好一阵子都没有扣上
最后柳如烟实在看不过去
走上前帮他
就在这时
曾木之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有些意外
还未等曾木之开口
沈放强忍着头晕对柳如烟说
一个不男人在
一怕没有那么好的命了
曾牧之本来醋意上头
文化更是涨红了脸
你帮我
谁稀罕
朕是狗咬吕洞宾
凭着萝立忠的手段
被抓了去免不了掉一层皮
这会儿能这么不知好歹
完全是没被教训过的原因
沈放冷笑走到他跟前
身子微微倾斜着
见过皮开肉绽的人什么样吗
说什么狗屁大话
说完又回头看一眼柳如烟
你好自为之
如果你以为这样的男人可以托付终身
那你就太天真了
虽说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但他还是希望柳如烟幸福
起码那个人不是眼前这个
再然后
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