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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世界文学名著红与黑作者
法国斯汤达播讲
深水静流
您的丈夫在城里吗
她对她说这句话不是有意刺激他
而是出于过去的习惯
脱口说出来的
求求您
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否则我要叫我丈夫了
我没有不顾一切的把您撵走
已经是罪过非常大了
我可怜您
他对他说
试图伤害他的自尊心
他知道他的自尊心是非常敏感的
他的这种拒绝使用第二人称单数称呼他的态度
还有他切断一个如此温柔
可是他还在指望着的关系的粗暴方式
反而使他心中燃烧的爱情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怎么
您不爱我了
难道这是可能的吗
他对他说
那种从心里发出的声调
叫人听了很难保持冷静的态度
他没有回答
他呢悲伤的哭着
事实上
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这么说
我已经被唯一曾经爱过我的人完全忘掉了
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她不再担心有遇到一个男人的危险起
他的勇气完全离开他了
除了爱情
一切都从他心里消失
她默默的哭了很长时间
他握住他的手
他想抽回来
然而在几个几乎可以说是痉挛性的动作以后
他让自己的手留在他的手里
屋子里黑极了
他们并排坐在德雷纳尔夫人的床上
和十四个月以前的情况有多么不同啊
于莲想
她的眼泪越发增加了
这么说
分离肯定会摧毁人的所有感情
请您告诉我
您遇到了什么事
鱼莲对他的沉默感到不安
最后用被泪水打断的声音说
毫无疑问
德里纳尔夫人用刺耳的嗓音说
语气里还带着冷酷无情和责备于莲的味道
您离开的时候
我的师祖已经在城里成了众所周知的事
您的行为是那么不谨慎
不久以后
我正陷在绝望之中
可敬的谢朗先生来看我
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
他一直想让我向他吐露真情
可是没有成功
一天
他想出一个主意
把我带到地容我第一次领圣体的那个教堂
在那儿
他大胆的先坦了
德琳纳尔夫人说到这里
被她的眼泪打断了
多么羞愧的时刻啊
我承认了一切
这个如此善良的人心真好
她非但没有把她的愤怒压在我的身上
反而跟我一起伤心
在这段时间里
我每天写信给您
但是我不敢寄给您
我把它们仔细的收藏着
当我感到太不幸的时候
我把我自己关在卧房里
一遍遍重念我的信
最后
谢郎先生说服我
让我把他们交给他
其中有几封写的稍微慎重一些
曾经寄给了您
您始终没有给我写回信
我向您发誓
我在神学院从来没有接到过您的信
伟大的天主
是谁把他们截取了呢
你可以想象到我有多么痛苦
我在主教大堂看见你的那一天以前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
天主开恩
她让我明白了我对她
对我的孩子们
对我的丈夫犯下多大的罪过
德里纳尔夫人接着说
她从来没有像我当时相信您爱我那样爱过我
于莲投入他的怀抱
他这样做确实没有什么企图
而是忘乎所以了
但是
德雷纳尔夫人推开他
口气相当坚决的继续说下去
我的可敬的朋友
谢朗先生使我懂得了和德雷纳尔先生结婚
也就是做出保证
把我全部的爱都奉献给他
甚至连我不知道的
在一次不幸的交往以前
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那种爱都包括在内
自从做出巨大的牺牲
交出那些对我说来如此宝贵的信件以后
我的生活过得如果不能说幸福
至少也是相当平静
请您千万不要打扰他
做我的一个朋友
我的最好的朋友吧
于莲不停的吻着他的双手
他感觉到他还在哭
不要哭
您哭
我心里难过
你也把您做过的事告诉我
于莲不能够说话
我想知道您在神学院过的生活
他重复说
然后您走吧
于莲没有多加考虑
就谈到他首先遇到的难以数计的阴谋和嫉妒
接着又谈到自从他被任命为辅导教师以后的比较平静的生活
就是在这时候
他补充说
在长时间的沉默以后
毫无疑问
这长时间的沉默目的是要让我明白我今天看的太清楚的事实
您已经不再爱我
我对您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德里纳尔夫人紧握她的双手
就是在这时候
您给我寄来了五百法郎
从来没有过
德里纳尔夫人说
这一封信为了避免引起任何怀疑
盖着巴黎邮戳
签上了保尔
索雷尔这个名字
关于这封信的可能来源
发生了一场小小的争论
气氛起了变化
德雷纳尔夫人和于莲不知不觉已经放弃一本正经的语气
重新恢复了亲切友好的语气
他们谁也看不见谁
因为屋子里是那么黑
但是他们的嗓音说明了一切
鱼莲伸出胳膊
搂住他的情妇的腰
这个动作充满了危险
他试图推开鱼莲的胳膊
鱼莲这时候相当机灵的利用他叙述中的一个有趣的情况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这条胳膊好像给忘记了
继续留在他占据的位置上
在对这封寄五百法郎的信的来源做出许多推测以后
于连接着叙述下去
他讲到他过去的生活
变得稍微能够控制自己了
这过去的生活同他此刻遇到的事相比
引不起他任何兴趣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这次探望他会有怎样的一个结果上
您赶快走
他时不时口气生硬的对他重复说
如果我给撵走了
对我来说
这是怎样的一个耻辱啊
我将为这件事抱恨终身
他对自己说
他绝不会给我写信
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
于莲从当时的情况中所能得到的美妙无比的快乐
从这时候起
迅速的从他的心中消失了
在这间曾经是那么幸福的卧房里
坐在自己爱慕的女人身边
几乎是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在深沉的黑暗中间
可以很清楚的知道
几分钟以来
他一直在流泪
从他胸口的起伏感觉得到他的抽液
不幸的是
他却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政治家
几乎跟他在神学院的院子里
看到自己成为一个比他身强力壮的同学的取笑对象时一样审慎
一样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