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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魔的阿宝端坐于冲床前
机器发出均匀声响
使人清心寡欲
机器是监督者
尤其冲床的机头较高
右上方的飞轮发出轻快的哗哗声
让阿宝集中思想
分散压力
脚踏板移动世界与润滑
上方出现复杂的摩擦与润滑
飞轮产生机械运动
吃足分量
发出巨大的哐当声
转动曲轴形成效果
维修工黄毛介绍冲压原理叫雌雄配
冲头也叫雄头
直接顺从两面燕尾滑槽重压下来
吃下来
让铁皮压进模具凹孔
静止半秒
相当有力道
铁皮与模具充分吃透吃到底
懂吧
模具工含化凹凸到底撑为煞根或沙根
磁母里面有弹簧顶针
高碳钢块口冲头顶到铁皮压紧
磁母回缩之际
冲压件外圆的边角顺便一并截触截断
然后冲头退缩返回上方
飞轮内弹簧削子脱开
恢复到轻快的空转状态
阿宝单脚一松
磁母内顶针一顶
长脚镊子一前
原本一块花花绿绿的铁皮弹了出来
已压制成一件立体品种
汤的一响落到竹筐里
这算完成了一件
五座冲床
冲压五种铁皮勾件
五个操作工显得并不重要
机器是主角
五只不同的脚踏出不同的下冲时间
机器声毫无规律
五座机器
五尊丈八金刚
五面铁屏风
左遮右挡
稳如泰山
维修工黄毛穿行其间
有时阿宝的角度能看见黄毛一条腿
一只袖套
并不是黄毛已为机器所肢解
是处于不同的视觉位置
阿宝只能看见其中部分
五士阿姨有时做三号冲床
有时做四号冲床
如果模具边角变毛
顶针断根
黄毛就要拆卸整座模具送到置冠十八厂修复
黄毛是该厂正式工人
老婆死了三年
五世阿姨比较关心
曾经介绍过不少女工对象
有一个梅林罐头厂的女工
原面孔的小阿贵最近经常来往
见面地点就是工棚内外
小阿贵厂修
经常过来做客
有一趟小阿贵带来糖水蜜桃
一次带来一饭盒子午餐肉
一搪瓷缸茄汁黄豆
这叫散装罐头
但罐头厂的内部供应
卖相不好
味道一样
黄毛坐下来就吃
武士阿姨夹了一大块午餐肉走到四号冲床
直接塞进阿宝嘴巴
但小阿贵来了几次
忽然见不到了
有天武士阿姨说黄毛确实喜欢小阿贵
只是罐头厂吃的太好了
小阿贵做了新娘子回家习惯只吃素菜
黄毛想想两个人生活
吃饭方面就不大有意思
因此不谈了
武士阿姨准备继续介绍
黄毛说再讲吧
武士阿姨笑笑低头
不想
这个表情证明武士是阿姨
永远是文静女人
部分女邻居包括小阿贵喉咙响
容易嘻嘻哈哈打情骂俏
武士阿姨一开口和风细雨
路上见到阿宝爸爸妈妈也是微微一笑
不声不响
让人觉得舒服
现在已经是夏天
工棚沿用弄堂私人小厂方式
梁上吊了十几面硬纸板
让一个智障小弟抢粘绳子挂板整齐前后移动
靠风力降温
今年黄毛借来小马达制作三片铁叶子
外加网罩
造了一架排风扇
一开电钮
棚内风凉至极
到了八月
来料减少
冲床工只剩阿宝一人
其他人员集中到工棚另一个角落里
做一批电线插头的手工
两片接触铜片碾一对儿铜螺丝
事件发生于阿宝独队冲床的阶段
这天下午
铜片手工基本结束了
大部分人放了班
只有三个智障小弟与墙角台子前忙碌
阿宝手边还剩一个钟头的料
武士阿姨拿了一团游回丝五养四步静止的冲床
天气变阴
闷热
马上要落阵雨
每次冲头回到高位
工作台前出现的一方小窗也已经变暗
有时勉强看到武士阿姨半盘身体移动一条臂
波头发
有时阿姨全身完全引入黑暗
大部分时间是机器的模糊侧影
天越来越暗
冲床前的工作小灯更黄更暗
每一次冲压
小灯铁皮罩抖了几抖
雨落下来了
顶上的石棉瓦响声一片
黄毛走到二号冲床
床前总开关仪器
二号飞轮均匀转动冲击
上下滑动
油壶对准滑槽
八只加油眼注油保养
这是阿宝的听觉
此地位置看不见
以后飞轮一直空转
黄毛一定是忘记关车走开了
再以后
空中一个雷鸣
一道雪亮的祸险
阿宝眼前冲头缩回高位
小窗前方露出武士阿姨三分之一后背
三分之一短发
五士阿姨蹲于二号冲床的阴影里
看不见黄矛闪电一险而失
武士阿姨蹲于直立的冲床前面
两臂抱紧前方
头发与肩胛不断前后做横向移动
与冲床上下滑动的频率不一致
一经银光勾勒也立刻消失
阿宝
冲头已经下落
遮挡了小窗
阿宝注意挑出铁皮键汤的异响落到竹筐里
雨落下来了
冲头回上去
眼前一方小窗只见黑暗
上方是机器轮廓线
然后冲头又滑下来遮蔽小窗
所谓机械运动
洗床是横向移动带旋转
当年少见数控机床以及自由机械式
上下运动也只是冲床
擦床
前后反复横向运动的机型相当多了
躺床 磨床
狗头跑
牛头跑包括龙门跑
机械内部构造基本以锁紧v字滑槽
m字滑槽为配合要件
所谓铸铁质地的燕尾槽
雌雄槽经过精工修正
刮铲研磨
两者之间高度配合
保持内部的自如润滑
通有油眼带油封
经常压铸机油
用以在滑动之际保持灵活度与力道
防止磨损
过了一刻钟
阿宝听见二号冲床关闭
手头还剩了十几张铁皮
武士阿姨慢慢走进来了
搬了一只凳子坐到阿宝身边
帮忙坐下手
前额清爽的短发有不少已经翘出阿额一滴汗光
此刻黄毛由另一方的机器后面出现
直接走到角落的台子前
三个小弟蓦然面对剩余的铜皮
手工迟钝缓慢
语焉不详
也许雷电之量过于深刻
阿宝晓得这是武士阿姨与黄毛的第一次接触
中年男女的方式隐秘也极为大胆
一周后
阿宝中班放空
忘记了饭盒
返回到车间
已空无一人
阿宝走到冲床侧面
忽然武士阿姨与黄毛跳了起来
两个人仍是雷雨时期的姿势
黄毛像冲床一样直立
外表还算整齐
武士阿姨蹲于黄毛身前
阿宝见状急忙转身离开
武士阿姨追出来说
阿宝
工棚外面是一条小河
垂柳依依
武士阿姨说
我不换工作服了
一道回去
两人一路走
武士阿姨面露惧色
说
刚刚看见啥了
阿宝说
外面进来
眼睛一片漆黑
眼睛痛
武士阿姨说
是吧 阿宝说
是的
武士阿姨笑笑
叹了一口气
阿宝闻到武士阿姨的肩膀
头发上全部是黄毛身上浓烈的鸡油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