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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这个人怎么不说话
好像嘴里含着铁
喉咙结了痂
其实我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但我把回答
咬碎了
换一句
算了吧
不是我有修养
是我怕
怕说错一个音
怕表情太假
怕你看见我眼里的东西
太过滚烫
从不是天性温良
怕姿态太廉价
我把刀刃递给别人
把背留给他们扎
我说没事
其实我快碎了
我把
我不配
刻成名片
见人就发
我不敢争取
因为争取之后
如果输了呢
我最懦弱的时候
不是不敢打
是不敢说出那句
你伤到我了
我最懦弱的时候
是眼泪掉下
是眼泪在眼里转
还要笑着说风沙大
我最懦弱的时候
不是跪下
是跪下了
还替踩我的人找台阶下
我不敢恨
不敢质问
不敢挂电话
我怕挂了之后
就真的
再也没有人打了
我习惯性道歉
哪怕不是我的错
习惯性后退
把位置让给别人坐
习惯性点头
把不字锁进枕头
习惯性觉得
只要我委屈
就能换来好结果
我羡慕那些敢摔门的人
我连关门都轻手轻脚
怕吵醒别人的过分
我羡慕那些敢说你欠我的人
我说算了
然后把自尊撕碎
吞进胃
我不敢要
因为要了
怕被拒绝
我不敢留
因为留了
怕被驱赶
我把自己活成一扇随时能关的门
谁都可以推开
谁都可以不看
最可笑的是什么
你知道吗
我写了一万字的愤怒
发不出去
我攒了十年的委屈
说不清楚
我把所有锋利的东西
对准自己
然后在人前
摊开手
说你看
我什么都没有
我不是善良
是怯懦
不是大度
是不敢得罪
不是体面
是怕撕破脸之后
那张脸
我连恨都嫌累
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