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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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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一百八十四集
只是李传林兄弟没想到
这小子一反前几天跟刘老师他们争辩时的嘴脸
好像屁股坐错了位置一般
俨然成了工人代表
句句都是替工人考虑
爷爷
你讲其他保险不行
那是对老工人的不公
但大病保险
意外事故保险要帮人家买啊
你看啊
去年朱师傅锯断两根手指
厂里光医药费就出了三千多
要不是人家老实
还不是要赔人家几千块钱
明阳
账不是这么算的
你晓得厂里几多人不
要是每个人都买
一年最少得七八万呢
还有大病保险
得病肯定是自己的事儿
哪有厂子来负责的
在如今的社会条件下
从经济的角度看
帮工人买保险确实不合算
可李佳明依然劝说道
爷爷
钱是赚不完的
一个好名声比那几万块钱强得多
你看吴叔叔他们
每人工人一年一百块钱的保险
每日免费提供午饭
要是加通宵班
还有夜宵
哪个工人老表不讲他们好
我们是本地人
要是做的还不如他们外地老板
县里的领导
亲戚朋友
老表会怎么看我们啊
这怎么行
保险还只是小钱
给工人提供午饭
夜宵
那就是大钱了
搞搞不好
一年得多开支五六十万呢
两兄弟沉吟一阵
在名声的诱诱之下
做企了
给工人买大病保险和意外事故保险
可李佳明还是坚持向药厂学习
做企业不同于做生意
除了赚钱之外
也要承担社会责任的
何况这是家乡
美不美
家乡水亲不亲
家乡人
也幸好这几年李佳明太出色了
出色的崇乡人都将他神化了
都讲他是赖林
又讲他的财神转世
传的神乎其神
被人神化了也有好处
那就是说出来的话能让人觉得合情合理
甚至还能蒙上一层目光长远的外衣
爷爷
你出去跑一趟
对细工木板的事心里有数了吧
外头需求那么大
厂里的产能就这么点儿
以后工人还不是要加班加点的
做一餐饭才几多钱
要是能省的工人花个把个钟头回去吃饭
让他们多加一个钟头的班
我们什么都赚回来了
是啊
经李佳明这么一误导
对这产品有信心的李传林就想偏了
工人就那么点
设备产能肯定不足
有危险的细木条加工外包后
剩下的都是些没什么危险的工序
工人当然可以多加班
莫看加班费一个钟头两块钱
工人厂里赚的更多
一餐饭最多也就块把钱
哪能跟赚回来的比呀
丫头
还是你脑壳聪明
高兴的李传林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又给大哥解释起细目公版的市场前景及新厂的产能不足等事儿
能得个好名声
又能多赚钱
没多想的李传界哪有不同意的
何况他只是来帮忙的
大主意还是得老三来拿
没一阵功夫
大姐做好了饭
大家起身去吃饭
饭桌上
李传林又说起外包的事儿来
将一些技术含量低的工序外包
看似是少赚了钱
其实是提高了生产效率
赚的比什么都做还更多
只是怎么搞
得跟大哥解释清楚
让他去跟船猛哥他们商量
自己是银字滩游家的女婿
船猛哥和二哥是游园王家的女婿
大哥又是金姑元曾家的女婿
这事儿不商量
好个恩的老丈人家都会有意见的
按理讲啊
选择银子潭最好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
以后好多事都要仰仗村上帮忙
和李传猛他们三兄弟
加上李传民
四个人的老丈人都是有远的
这边才两个
而且程万哥还不需要照顾了
光那个粮油店
一年就赚十几万
李传林刚把事情讲完
早有准备的李佳明就接嘴道
爷爷
我想买十套横锯纵剖锯
在银子滩建个分厂
收回货款后
厂子赚的钱用作修祠堂石头设备
就是七八万块钱呢
李传林连忙道
敏牙
爷爷
我以前在银子滩读书
午饭在阿婆屋里吃
学里阿公
桃乡阿婆他们都拿粽子月饼给我个妹妹吃
过年还有压岁钱果子拿
要不是怕他们不要
我都想捐一个小场子给他们
想起以前的种种
刚才还心疼的李传林连连点头
欣慰道
要的
知恩要图报
要是没桃香婶婶借寿财
那年
哎
不讲了
我帮你进设备
爷爷还要挂在我们厂子里
能省不少税收呢
那当然
要是多交次税
还能赚到什么钱啊
既然由嘉明自己掏钱出来
那就不需要跟大家商量
而且厂子选在银子滩
大伯的两个舅兄还可以去上班
可李传林刚刚提出这事儿
李佳明连忙阻拦道
大伯
莫听我爷爷的
在厂子里做事儿
能赚几多钱啊
家明可不是一般牙子
寻财路可厉害呢
刚谋点小私利的李传建愣了一下
连忙问侄子还有什么财路
要不是定了规矩
自家生意不用亲戚
省得搞出麻烦事来
他老早就安排两个舅兄和姨夫进场了
大伯
刘老师他们正想推香菇种植
我算了一下
只要不出意外
一亩地能产七八千斤香菇
万把块钱投资一季
能纯赚四五千块钱呢
一年能种两季来
这事儿李传建听过刘老师那么一讲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赚钱
连忙道
这么多
他们没打野话吧
是真的
一袋菌棒是两块钱
能产一斤五两至二斤香菇
收购价最少在两块钱
即使是要打棚
盖遮阳网
塑料薄膜
一年少奖赚万把钱应该是没问题的
一年能赚万多块钱
那还上什么破班
一家万把块钱
舅兄姨夫他们拿不出
自己还拿不出
要的 贾明
这些事你更懂
到时候你去寻他们谈
钱归我来借
正吃着饭的大姐也连忙答应
她也有三个舅舅两个姨夫呢
嗯
等林科所开始推广的时候
我去巡刘老师讲价
争取再便宜点儿
要老表一次性拿几千块钱出来
有几个拿得出
我们买的多
当然要便宜点了
上赶的生意不是好买卖
可即使是上赶的买卖
在精明过人的刘老师手里依然能不吃亏
哪怕是李传林坚持那些条件
他依然不为所动
也坚持远超于县领导划出的底线
厂子售价五百万
国资委持股
安置所有的工人
替工人购买保险
没有任何优惠政策
明知这是赚大钱的生意
而且能沾公家的大光
以脾气抱住称的李传林也只能收敛起那些唬人的伎俩
打起精神跟这位比他还精明强干的刘老师讨价还价
谈了两天谈不拢
索性全部扔给他大哥跟儿子去搞
磨嘴皮子的事儿
他真的不在行
这位刘老师精明啊
从李传林掩饰不住的急切中看出了虚实
更想为政府多争取一点好处
没办法了
李佳明见沉不住气的父亲露了馅儿
只好将那一百一十多万新厂扩建的设备款全部汇到了护士
吓刘老师是吓不住
但吓吓那些官僚应该没问题
何况
收了钱就得办事儿
也得给人一个敲边鼓的机会呀
银行是国家的银行
自然也会给政府提供一些普通人所没有的方便
这消息传到负责联络银行的正官员耳里
连忙去叫正在曾老师那打擂台
要求安排几个厂长职务的刘老师
顺便也让大领导莫以为大家做事没用心什么
领导 真的
刚刚行长打电话给我
说是钱汇到了新荣机械厂
我们竹器厂的设备也是从那儿购买的
这事儿麻烦了
设备集中后的木器厂有数十台大型设备
满足滑居厂家具扩建绰绰有余啊
他们还要订购什么
可刘老师一点也不担心
安慰这位当秘书出身的领导道
曾老
没事的
李传林那人精怪的很
他就是想逼我们让步
他是生意人
哪有不买便宜东西
专挑贵的买的道理啊
话是这么讲
道理也是指道理
从巷镇里冲杀出来的正官员也暗暗点头
可更求稳当的曾老不想冒着风险
为了几张办公桌能闹财政局的人
说他是疯子都不为过
行了行了
他们的事啊
我会放在心上
刘老师啊
马上去找李传林谈
你当着林业局一把手
正经工作不干
天天替手下跑官要官
像什么话呀
这领导 哎
还有三年就要退休的正官员暗暗摇头
更替被关起来的宫军他们不值猪卵
他们冒了那么大风险
连安排个职务都这么不痛快
没得到领导的准话
想护着手下的刘老师也没办法
只好跟着正官员去厂里寻李传林
两人坐着已经办旧了的黑色小轿车出了政府大院
刘老师见郑官员脸色不太好看
好笑道
老郑
你也是干过乡镇一把手的人
还会被李传林吓到啊
阴着脸的正官员还真不是担心这个
那不过是提醒
得了好处的人都得帮帮忙
他是对县领导的刻薄寡恩寒了心
递了只芙蓉王过来
还帮着点火
小声道
老刘啊
刘老师哎
凡事莫太认真
要见好就收
老板都定下了底线
我们只要稍高一点儿
能交代的过去就行
这可不行
自己学生费那么多心思
不用足用好怎么行
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还是老规矩
你来当好人
我当坏人
一会儿到了厂里
一番寒暄过后
满面春风的李传林连忙让助手张罗糖果烟酒水果
生意人图吉利
要排查
糖果烟酒都是高档货
茶几还有山里难见的桂圆
开心果等
神情自若的刘老师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喝着新年酒
拨着人家从粤省带回来的开心果
玩笑道
传林啊
机械设备不是妹子
让人睡了几次就不值钱
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本能
政地正书记倒酒的李传林为难道
李老师
要是你们条件不变
这事儿真没办法合作呀
讲实话吧
你们那批设备值五百万有多
但情况有些变化
我们准备跟外头的厂子一样
把一些技术含量低的材料包给私人做
自己只做组装
好多设备都用不上了
私人关系是私人关系
公事是公事
刘老师笑着揭穿他的谎言
传林
你莫骗我
木材加工厂还不就是用那些东西
我真不骗你
要不我们去车间
正好我们邓浩在帮我调试设备
好像不是说谎
可刘老师扔下手里的开心果
起身道
走
去看看稀奇
要说起来
发达地区就是好厂子多
就机械设备便宜
二手机械更便宜的不像话
比如邓浩正在调试的一台热压机
一次性可以压制十六块板子
价格却不到四万块钱
当然
这也是邓浩动用了很多同学朋友的关系
才在一个仓库里找到的
样子虽然旧了点儿
但修修还能用
李老师 郑老
我没骗你们吧
这机子是邓浩从同学的朋友那买来的
三万七千块钱一台
就是旧了点儿
还得让邓浩修一修
可要是我搞上两台比较
和板厂那台三十二万多的机子差得了几多呀
看着这台三四成新的热压机
以及刚做好的新车间里正在拆箱的七八个大木箱
正领导他们脸上有些发绿
胶合板厂那台热压机
当初买来的价格是二十六万
虽然还有个七八成新
可那能顶几个用啊
人家是私营厂子
成本核算是关键
只要旧机器足够便宜
他就一定会用两台更旧的更小的替换一台更新的大型机械
更要命的是
工厂若是建在发达地区
人工成本也是重要因素
可在内地
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工
现在县城里的建筑小工尚且只要十二块钱一天
何况是别的工种
家具厂
药厂里的经常三班倒
工人加班加点儿干足十二小时是常事
厂里付出的不过是两块钱每小时的加班费
这就已经让工人们高兴的找不到北
李传林也像以前一样豪爽
不待刘老师开口
主动将进货单
发票全部拿出来给人家看
还把带回来的样品也拿出来
省得人家再跟他磨嘴皮子
李老师
郑老师
现在我可以跟各位领导讲实话了
我要做的就是细木工板
我准备订购十台小型横截锯
纵剖锯
让我们银子摊的亲戚朋友也开个小厂子
专门给我们提供木条
拼接 涂胶
压爆这些复杂的工序才由我们自己完成
一看手里的样品
刘老枝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具体工序
但无非是由两片单板中间交压拼接木条而成的板材
这东西自己局里的厂子也肯定能生产
那还要把厂子卖给别人
上下同欲者胜
可上下同欲哪有那么容易
精明强干的刘老师想超额完成任务
甚至想另起炉灶搞出一番大政绩
可他的一帮同僚不那么想
干成了
功劳是主要领导的
大家最多是沾点光
干垮了
莫将好处得不到
还得为已经揣进荷包的钱欠人情
何必呢
刘老师
这东西技术上没难度
嗯
我觉得也是
即使那几个厂子能做出来又如何
这东西就是含量低
只会短期内有可观的利润付出
年巴两年就会遍地都是啊
对呀
与其这样
那还不如按原方案办
先把那些包袱扔掉再说
一听同僚们的冷水
刘老师的眼睛也迅速暗淡下来
虽然这些家伙肯定是收了礼
可人家说的确实是实情
只是这事情也麻烦了
林业规费是针对原木
而非加工过厚的木条
用原木的规费去收取木条的税费
政府会亏得一塌糊涂
妖孽
想了一阵
觉得无法可解
头脑发胀的刘老师恨不得将李佳明提溜过来
卖的
这不是给自己出难题吗
这位已经成为了官僚的老师全然不想
刚才那一瞬间
他也想过不卖厂子
想把自己局里的厂子扭亏为盈
立一个大大的功劳
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是得到详细汇报后的钟老头疼的事儿
大家想来想去
就是没想到人家会外包
这可真被人打在七寸上了
左思右想一阵儿
钟老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只好退而求其次
多少挽回点损失
文秋啊
可以把原木的规费折成木条不
我们试一试
大不了让老表骂几声
以后再调整就是
有困难迎着困难上
这才是干事的作风
也是领导们敢委以重任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