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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羲
播音
麻辣烫里的豆腐
如今住的地方更宽敞了
但阿煤却渐渐的难以入睡
偶尔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后才昏昏睡去
又在睡梦中搔首惊醒
无数个雨夜之后
庄园的主人在一天的晚上突发恶疾
没来得及抢救撒手人寰了
主人有六个儿子七个女疾
大儿子在父亲去世的前一年便选择离开庄园去市区发展了
自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二儿子留在庄园里
却染上了怪病
常年卧病在床
靠着吃药维持生命
于是
庄园里的事务只能落在三儿子头上了
其余的老四老五年龄较小
还在市区里读书
在主人的葬礼上
阿煤看到那条主人豢养多年的老黄狗被人给牵走了
那间狗舍里换了一条年轻力壮的新狗
是三少爷喜欢的斗犬
阿煤忽然觉得自己也该休息了
他想要回到那个雨夜
再睡得那样的安稳
于是他跟三少爷请辞
但三少爷却将他极力的挽留
还拿出了老主人的遗书
让他照应三少爷
没办法
阿煤只能答应再做几年
这几年
阿煤的活少了
她开始培养新人了
在这些新人里
他认识了一女孩儿
小脸跟花猫一样
刚被接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
但眼神却很明亮
他是女孩的教官
女孩很黏的
慢慢的
二人交往了
三少爷亲自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二人结为了夫妻
阿煤再次感受到像初次睡狗窝那样的安稳幸福
几年后
女孩怀孕了
阿煤明白自己真的该休息了
他再次请辞
而这一次
三少爷没有再拒绝
只是让他帮忙做最后一单任务
就让他退休
任务失败了吗
墟界中
许深跟柳积川并肩行走着
二人跟随在前方阿煤的身后
柳积川给许深讲述着阿煤的故事
听到许深的提问
柳积川慢慢的摇头
没任务成功了
他停顿了一下
说道
只是任务有点勉强
他留下了线索把柄
被逮住了
判罚入狱十年
后来他在狱里表现好
提前三年释放出来了
起深微微点头
但阿煤出来后
物是人非
一切都变了
柳积川轻叹道
他的妻子在执行任务中死去了
那庄园在老三的管理下
行动激进
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
被抹去了
从小镇上消失掉了
许深微怔
他的女儿因一些原因被送到小镇的福利院中
在阿煤小的时候
小镇的福利院还不多
但如今生活的越来越好了
小镇的各种设施也越来越完善了
逐渐朝市区靠拢嘛
因此他女儿倒没
受什么苦
柳积川微笑着说道
在阿煤出狱后
他接回了自己的女儿
现在他们就居住在这里
他驻足转头看了眼先前走出去的小屋
那里是他第一次挤的那个狗窝
那户人家也早就搬走了
那块地被他买了下来
现在建成了他的房子
听说他睡在里面很安心呢
许深回头看了一眼
小木屋看上去很破旧
但门板上却别着一颗白色野花
装点了几分生气
别有一种温馨
二人继续跟上了阿煤父女
这时经过街口转角
阿煤将女儿送到了小镇一家普通人的学校中
这是整个小镇上唯一的一家普通小学
在这里就读的都是开眼的正常人
并非雾名
父女俩在门口道别再见
但许深看到周围其他开车来送孩子上学的人
倒是对二人指指点点
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阿煤出狱后
将先前积攒的钱拿出来
找到女儿后
给女儿开了眼
剩下的钱都积攒着用来给女儿读书
柳积川说道
许深点了点头
难怪先前的小木屋很破旧
原来钱都用到别处了
这时
门口的学校职员似乎认出了阿煤
妇女将孩子拉住
来到了阿煤的面前
煤先生
请你跟我来一趟
我们领导想见你
阿煤疑惑
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看了看时间
说道
快上课迟到了
先让孩子去上课吧
领导说要见见你们
妇女职员再次说道
眼神都很淡漠
阿煤脸色微变了一下
旋即在职员的带领下
拉住了女儿的小手
来到了学校领导的办公室中
煤先生
学校领导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长久坐在椅子上
将其腹部的赘肉挤在一团
看上去全是脂肪
他看到了阿煤
妇女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煤先生
经过其他家长跟老师的反应
你女儿不适合在我们学校
这是退学书
希望你能签字
阿煤怔住了
他身边六七岁的女儿也表情紧张了起来
似乎听得懂什么意思
主任 你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女儿在学校一直很乖巧的
从来不闹事的
阿煤连忙的说着
他急忙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小球
你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吗
骂人了吗
女儿看着父亲急切的眼神
不知为何像受到了委屈一样
哭道
我没有
我没有骂人
我没有打人
是他们打我骂我
还骂爸爸
我都没有还口
女孩说着抹着眼泪
阿煤的表情凝固
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抬头看着主任
我的女儿很乖巧的
绝对不会跟人打架
是别人欺负她的
主任
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中年人眼神淡漠
说道
你的女儿确实没跟别人打架
但据其他家人反映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一个杀人犯的孩子在同一所学校
你女儿说的情况也的确属实
但问题还是在你女儿身上
如果你女儿不在
其他孩子就不会辱骂她
就不会打他了
反倒是你女儿的存在
激发了其他小孩的暴力倾向
所以
希望你能签字
你的女儿不适合我们学校
请另选明校吧
阿煤瞪大了眼睛
全都攥紧说道
明明是他们的错
为什么要我女儿退学
我已经说过原因了
请签字吧
不要耽误们彼此的时间好吗
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了
说着看了看手表
提醒道
待会儿我还有课
请你配合
阿煤气的呼吸粗重
咬着牙说道
我没有杀人
我已经接受律法的审判了
我已经洗心革面
连审判长都给我机会
为什么你们不能给
我女儿又没有做
你女儿的错就是有了你这样的父亲
煤先生
请签字好吗
我不想学校里听到其他人议论谁谁谁是杀人犯的孩子
你也不想你孩子被指指点点吧
中年人脸色不耐
阿煤眉头青筋突起
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中年人
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手边传来
爸爸
我不读了
我不读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中年人丝毫不惧阿煤的眼神
冷冷的说道
怎么
你想动手吗
还想再进监狱吗
现在律法更加完善了
专门制裁你们这种人
你再进监狱
你女儿这辈子连进学校的资格都没
阿煤清醒了过来
脸色难看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中年人
抱起女儿转身离开
摔门而出
轻点
门摔坏了
你赔不起
紧闭的房门里传来中年人的愤怒声音
阿煤抱着女儿离开了学校
爸爸
我不读书了
我不喜欢读书
我讨厌读书
女孩在阿煤的怀里哭泣着
阿煤眼眸抽搐
眼眶微微泛红
说道
小酒鬼
小球 听话
爸爸给你再转个更好的学校
不会再有同学欺负你
你还是好好读书
知道吗
女孩抬头看着阿煤
爸爸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读书呢
阿煤努力掩饰着脸上的痛苦
挤出了笑容
说道
因为读书
我们才能坐在他们的位置上
帮助更多像我们这样的人呢
女孩哭泣道
我不想帮助他们
我只想跟爸爸在一起
阿煤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努力的笑着道
小球
这样子就不乖了
还记得老师跟书上怎么教你的吗
要助人为乐
我们要学会帮助别人
要是人人都愿意帮助别人
就不会有人受欺负了
看着阿煤抱着女儿回家
柳积川停下了脚步
望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走远
柳积川轻叹了口气
说道
看来他们以后要吃不少苦哟
许生微微点头
没有说话
你觉得阿煤有罪吗
柳积川忽然问道
许生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说道
何出此言
如果有罪
是什么罪呢
如果没有罪
阿煤过得好像并不好
柳积川轻声道
这些年律法越来越完善了
但完善的制度却会淘汰掉一部分人
曾经捡垃圾吃不犯法
如今捡垃圾吃
属于侵犯人家财产
人家如果愿意
能够起诉你
那这一部分只能依靠捡垃圾吃的底层平民该怎么活呢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被律法过滤掉了
没有危害任何人
但赖以生存的手段却成了犯罪
许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他沉默了下来
说道
也许是律法还不够完善吧
真正的完善
是能兼顾到每一个人的
柳积川笑了
拍了拍许生的肩膀
这样天真的话
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