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20集。
隔天凌晨,
沙坡头这边天还没亮,
我们3人提着3个大包行李站在公园北门。
豆芽仔放下了行李包,
来回搓着手,
小萱呢,
用围巾包着嘴。
又不是在屋里,
都落霜了,
能不冷吗?
让你穿厚点,
你不听。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4.06来了,
来了,
看那个是不是。
小萱隔着老远就发现有辆电动三轮车正开着大灯往这边走着。
等走近了一看,
是老文,
他还挺准时的。
老文那倒车掉了个头,
扭头喊着,
我们快上车,
这次跑得远,
我看老文脚下踩着一块大电瓶,
估摸着充满了电。
把行李放好了,
我们仨盘腿坐在车板上,
老文问了句,
好了吗?
一拧电门就开走了。
4点钟出发,
这趟路可真不近,
亏着老文车上两块大电瓶耐用。
就这样也是刚刚够到地方。
对于路途中的标志性建筑,
我只记得有个邮电大楼。
最后,
老文带我们到了一大片矮房的棚户区。
下了车,
老文指着那一大片破旧的矮房子介绍。
那儿呢,
是银川最后一片蜘蛛巷了。
以前这里都是老城,
到处都是这种密集的矮房子,
每隔几家就有一条小巷,
从半空中看,
这些小巷就跟蜘蛛网似的,
四通八达,
所以老的银川人叫蜘蛛巷。
以前呢,
我小时候上学,
大点的孩子老传说,
蜘蛛巷里有条小巷子藏在最深处,
只有找到这条小巷子走出去,
从那头再出来,
就能直接穿到北京最大的游乐场,
游乐场里还有恐龙吃小孩呢。
看着眼前这片像着废墟房的地方,
豆芽仔皱着眉头。
这地方没水没电吧,
现在还有人住在这儿吗?
我感觉不是很安全呢,
还不如去矿坑呢。
老人一愣,
说,
矿坑是哪儿啊?
银川还有这个地方吗?
矿坑,
那是我们的秘密,
不能随意的说出来。
我连忙岔开了话题。
就等老文你安排吧。
老文点了点头。
现在的蜘蛛巷是没水没电,
好多年前就说拆了,
一直没动,
里面呢,
的确有几户人家,
我一个朋友还住里边呢。
还有,
我说保你们地方安全,
可不是让你们住着没水没电的蜘蛛巷破房子里我自有安排,
跟我走吧。
拆迁区蜘蛛巷的地形复杂,
老文脑袋里边儿就像是装着定点雷达似的,
好家伙带着我们左拐右拐,
七走八绕的,
好几条小巷子,
地面潮湿,
碎砖破瓦到处都是人路过是没地方下脚的。
走了将近快半个小时了,
把我都绕晕了。
老文终于在一处废水池旁停了下来。
废水池里边积攒了不少夏天的雨水,
死水发黑发臭的,
上边飘着一层绿油油的东西。
废水池的正后方是一小院,
院已经塌了大量的砖头。
他散落在地上,
长着青苔,
看这样,
那两扇破木门就是形同虚设。
我们提着行李,
老文带着我们并没有走门儿,
从塌墙这儿就直接进去了。
刚进来我就看到院里边儿有个中年男人,
这人40多岁,
还没到冬天呢,
就捂着个蓝色的破棉袄,
头发是又脏又油的,
结成了小辫儿。
来了,
这人跟老文打了声招呼,
老文介绍,
呃,
我介绍一下啊,
这是我的初中同学老葛,
葛大明。
呃,
别看老葛现在混得不咋地,
十年前呢,
也是个富户呢,
号称西北破烂王银川马未都啊,
哪里哪里啊,
都过去了,
过去了啊。
这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收藏家马老这个时候已经在圈儿里边出名儿了。
只是彩电和自媒体呢,
还没普及呢,
所以没有现在这么出名。
因为人办了全国第一家私人博物馆,
所以在杭中是大名鼎鼎的。
这人呢,
挺有意思的,
我说着他老葛呀,
只是外号这么叫,
其实和马先生没什么交集。
90年代初,
银川开始大规模拆除蜘蛛巷,
拆得快建得慢,
老房子被拆了,
新规划的房子还没开始建呢,
那段时期却成了年轻人和孩子们最欢乐的时光。
初中生放了学就跑到那些老房子里的废墟内简简翻翻,
有时候捡到人家居民没带走的废铜烂铁,
就高兴得不得了,
因为能卖了换零花钱。
老葛也热衷于此,
他是最早那批捡垃圾大军中的一员,
这老葛捡垃圾第一桶金是在当时。
是15中被拆掉的土墙里发现了一罐子古代的银元宝,
元宝呢,
就是银锭,
上边还有戳几呢?
是光绪二十五年烟台造的,
三十两官银,
一大罐子,
足足18个,
老葛一个卖了850块,
卖了1万多块呢,
直接从这穷小子变成了万元户。
后来只要一听,
哪儿有破房子,
蜘蛛巷有拆了,
老葛是第一个到他的捡垃圾事业屡屡得手,
官窑的碗、
铜如意、
古佛像、
旧字画,
老葛都捡到过,
管他谁家的呢,
反正捡起来啊,
装起麻袋就跑,
运气是逆了天了,
慢慢的时间长了,
他就得了一个西北破烂王银川马未都的外号,
是不是以为这老文领我们过来,
就让我们住在破院里呢?
告诉你们呢,
还真不是。
这小院儿原来是别有洞天,
进了这破院东屋,
屋里有道破木门,
门前呢,
挡着一个大水缸。
老葛招呼老文帮忙挪开了水缸,
随后伸手拉开了木门。
开门之后看到一条小路,
顺着这条小路走50米一拐弯儿,
你们猜当时我们看到了什么呀?
防空洞,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建的防空洞。
其实这种类似于防空洞,
哪个城市都有,
数量也不少,
很多都是当时******建造好了没用上的。
在新时代的城市建设中,
这些防空洞有的被回填隐藏了,
有的呢,
还没有被发现,
就这么保存下来了。
当年风声鹤唳的年代,
这种防空洞也叫紧急避难所。
看到我吃了一惊,
老文只嘿嘿一笑,
说,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走,
带你们往下瞧瞧。
老葛和老文顺手点着准备好的火把,
带头带路,
我们3人跟着他们两个就进了防空洞了。
刚下去呢,
就是一排60°向下的台阶,
顺着台阶下去就到了地下了。
这里的高度不高,
小萱还好,
我们几个男人呢,
不弯腰就能碰到头,
这洞可真牛逼啊,
走一段就得拐弯,
要是没人带路,
那铁定会迷路的。
七拐八拐走了半天,
老文带我们到了一间小房前,
说是小房子,
其实就是洞墙里掏出的一个小型的窑洞,
这种小型窑洞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了,
我估摸着以前呢,
储备物资用的小窑洞有门反锁着,
老文拿着火把伸手敲了三下,
里边没什么动静。
然后又敲了两下,
这回再开口了,
是我,
文树普。
过了三五分钟,
小门从里边被打开了,
掀开了一条小贩儿,
随后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充满警惕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
随后直接拉开了门儿,
啊,
志志远哥,
我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见到我失了态,
老文着笑了起来。
怎么样,
昨天没骗你吧,
是不是给你个惊喜啊?
我差点爆了句粗口,
惊喜是谈不上啊,
这**是惊吓呀。
云峰啊,
你怎么过来了?
智元哥的眼神有些躲闪,
他扭头有些不满的看向老文,
别怪我,
是他主动让我帮忙找地方的,
整个银川市内这地方最安全了,
所以我才带着他们3个人过来。
智元哥叹了口气,
随后请我们进了屋。
嫂子常小霞见我们还是很欢迎的,
她热情招呼我们坐下,
呃,
小哥,
你叫窦什么来着?
我不叫窦什么,
我叫陆子明,
他们给我起的外号叫豆芽仔。
我环顾打量着小窑洞,
这里的空间不大,
温度呢,
比外边低了几度,
有张床,
床上铺着厚厚两床被褥,
周围还有一些做饭用的煤气灶,
锅碗瓢盆的一众的生活用具被常小霞收拾得整整齐齐,
像个小家似的,
怪不得金凤凰找不着。
智元哥呢,
这地方是个防空洞啊,
要是没人带路,
怕是连北斗卫星都找不着,
不愧是银川通老文呐,
牛逼,
我有些好奇的问着,
志远哥,
你和嫂子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不知道?
外面阿扎领着一大帮人天天在各个旅馆小区找你们呢。
哎呀,
一言难尽,
咱们坐下说吧。
刘智元断断续续的跟我们讲了这几天的逃亡经历,
虽然很平淡,
但我也听得是心头。
狂跳,
胆战心惊。
智元哥带着小霞嫂子偷过车,
钻过猪圈,
藏过桥洞,
他的手机丢了,
也不敢主动联系任何人,
要不是他命不该绝,
碰到了老文,
估计已经被抓住了。
见面之后,
老文不但处心积虑把他们藏了起来,
听说常小霞怀孕了,
还花了不少钱帮忙买了补品、
生活用品。
知道这防空洞里头潮气比较大,
还特意借来小发电机和电褥子,
每隔两天呢,
又送了一次米面菜,
真是仁至义尽了。
豆芽仔这时说道。
那金老狗是假死的,
志远哥,
你大意了,
还有我们峰子之前还故意瞒我呢,
都是阿扎那人害的这狗东西,
阿扎,
刘智元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但很快收敛了。
扎,
当初也是故意瞒着我的,
说不认识你们,
如今想一想,
怕智宗收到55万开始,
他就已经决定背地里对我下刀子了。
没错,
还不光如此呢,
志远哥,
金风黄的假死连你也瞒过了,
我猜你当初肯定不止一次确认这消息吧?
是啊,
几拨人派到医院回来,
都告诉我亲眼看到金老二的尸体,
我不放心,
又特意派了老六到医院太平间,
他回来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说金风黄死于刀伤。
六哥,
六哥,
不用我说,
你应该也猜出来了吧?
刘智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和老六认识十几年了,
他以前帮我挡过刀,
我们是生死兄弟,
虽然后来日子平淡了,
但我不敢相信是他背叛了我。
君凤,
老文接触那帮人少,
你应该知道。
我问你点事儿。
你要问什么,
志远哥?
那天,
我掩护我和小霞跑。
老,
老宋怎么样了?
死了,
我并没有打算瞒他。
刘智元的右手紧紧握开,
老耿呢,
死了。
还有刚子哥,
那天晚上,
刚子哥为了救你和我去了糖果厂,
他被金老二活活打死了,
就死在我面前。
听闻了刚子的遭遇,
刘智元低下头去,
不再说话,
等他再抬起来,
已经是泪流满面。
是我害了刚子,
他早就打算退休了,
是我逼着他,
让他过来喝酒的。
如果那天晚上他不来。
就不会出事儿了。
你错了,
志远哥,
就算刚子那天晚上不在胡同小院,
只要是你出事儿了,
他还是会从兰州来救你的。
刚子哥就是那样的人。
提起了刚子,
我想起他此前托付我的事儿。
作为刚子哥死前唯一的两个愿望,
我想了想,
还是讲了出来。
我知道方芳。
是个很能吃苦的女孩儿。
这事儿我记下了。
刚才你放心。
我刘智元若是东山再起。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这辈子,
我会让她荣华富贵。
突然,
常小霞重重把铁盆摔到地上,
她一脸寒霜,
回头看向了刘智元,
你还想什么?
东山再起?
你,
你考虑过我吗?
你考虑过肚子里的孩子吗?
有些话或许藏在心底太久了,
常小霞越来越激动,
开始不断的摔东西,
我们的孩子,
你是不是打算让他一辈子躲在洞里头?
东山再起,
东山都塌了,
你拿什么起啊?
刘智元,
你醒醒吧,
智元哥嘴巴大张,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呆呆的发愣,
哎,
算了算了,
怎么净说这些不开心的呀?
日子不好过也得过啊,
你们都是有钱人,
看看我啊,
穷光蛋老光棍一个,
但我相信,
只要我努力啊,
以后一定也能成为有钱人,
然后娶一个比我小8岁的老婆,
到时候不漂亮我老文还不要呢,
呃,
还有你老板。
你俩算是完犊子了,
被人家满银川撵着跑,
刚好凑成一对难兄难弟。
老葛呀,
天冷了,
把你的宝贝拿出来,
大家伙喝着两口,
暖和暖和。
听到老文的话,
穿着破棉袄的老葛一笑,
伸手从棉袄里边一掏,
摸出一瓶白酒来。
随后,
他又像变戏法似的在裤兜里边鼓捣半天,
又摸出半袋带皮的五香花生米。
席地而坐,
拿出空杯子,
除了常小霞,
老葛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包括豆芽仔和小萱。
老文呢率先举起了酒杯。
来来来,
没了东山呢,
还有青山呢?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往后的日子谁知道,
只要咱们人活着,
比什么都强啊,
干了,
干了,
随后,
所有人举起了酒杯,
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回响在银川蜘蛛巷地下的防空洞中,
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