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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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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二百零七集
大姐夫以为李佳明担心人家没付定金
日后可能会反悔
连忙接过大姐的话头解释道
阿明
东南亚的经济不发达
但他们被西方殖民一两百年
在法制方面其实比我们强
这事儿李家明清楚
那帮东南亚人搞经济不行
搞法治建设可是跟他们鬼佬干爹学的
虽然学的有点走样
但也比国内强不止几分
我知道
姐夫
你那边儿继续签订单
我们囤积了三千一百立方米的杂木
理论上可以做六百万袋香菇
产量能达到八百至一千万斤左右
我们准备上半年在全地区推广
要是顺利的话
上半年争取做五百万袋儿
三人吓了一跳
可回过神来
又怕跟细木工板厂一样
跟风就死
大姐连忙提醒道
明牙
现在市面上开始有对手了
会不会跌价啊
这是肯定的
不管什么技术都会扩散
产品价格也会一路下跌
直至消除暴利
这是经济规律
谁也阻止不了
只是香菇与工业品不同
产出不易
而且需求量大
不会暴涨暴跌
没事儿
暂时一年半载应该跌不了几度
再讲
赚不了暴利
我们就走量赚辛苦钱儿
大姐夫
要辛苦你一下
我们搞个小车间
把香菇干包装成半斤一斤的
包装漂亮一点
再卖给那些批发商
嗯
这是好主意
人家做产品
我们做品牌
还用原来的牌子
李江明想了一下
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专长
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这个得你去请专业人士取名
我想不出来
不不不
我听那些香港人讲过
现在的名字就很好
那就继续用山里人家的牌子
大家商量完事儿
起身下楼
大姐带着姐夫去找又大了肚子的兰姐
大毛 牙丸
二姐去厨房帮着炒菜
李佳明则摊开书本看会儿书
又是一年的辞旧迎新
过完年就要拜年吃新年饭
在亲戚家拜完年
李佳明还得跟几个兄长去老师家拜年
先去大家的老师那儿
再各自去自己的老师那儿
王老师
张老师那都讲好
两条白砂王烟
一袋水果
两瓶四特老窖
轮到刘老师那儿
毫不意外的没在家
去年种香菇赚了钱的柳叔叔很热情
连忙给李佳民兄弟沏了几杯好茶
看样子是刘老师送他的
山里人哪喝得起西湖龙井
好像这地区里有什么事儿
昨日就走了
我听莎莎讲过一嘴
好像是本丘要生了什么长语
他们当官的事
我听不太懂
也没多问
常宇常委
宣传部一把手空缺
县里就多出个常委的位子
应该是组织找刘老师谈话
人家要当宣传部一把手了
也不枉他替曾老收拾烂摊子
只有这样的实干人物
跑去当个戊戌的官
也不知上面怎么想的
既然正主不在家
李佳明送完礼物
又送了婆婆一个红包
婉拒了主家的流饭
带着毛驼告辞回家
到处吃了两天新年饭
转眼就到了初十
刘老师突然开着他那辆桑塔纳来了李佳明家
怎么样
你爷爷跟传建呢
哦
我爷爷去了祖庄
我爷爷
师父今年七十去那儿吃酒了
我大伯去了庙下
走
人家祝你们学习进步
刚坐下的刘老师接过小妹端过来的热茶
掏出一点小红包给压岁钱
除了李佳明和毛头两个跟大人没两样的牙子没有外
连比刘老师高半头
正被婉婉缠着要骑大马的细狗都有
向峰 报告 犯了
我马上走
小明
你跟我去接你爷爷
毛驼
你去接船舰回来
哎
刚给老师拜完年的毛驼答应了一声
连忙去推摩托车
李佳明也连忙跟着刘老师出门
等上了他那辆桑塔纳
关上了车门
刘老师才小声道
小明
这几个地区要调情细木公板的事儿
你爷那人太识故
你要心里有数啊
这事儿得跟着去掺和
那么多领导都会去
混个脸熟
以后去临县做香菇
能方便不少呢
刘老师生了没了利益冲突
一个理智的成年人
一个心智成熟的牙子
又恢复了师生之间的亲热
常伟二爸手应该是分管立业吧
这关升的有
有些过了
长委把把 还
还分管业业
在铜鼓这样的林业县
恐怕全兵比常委二当家还重
耶
那原来的常委二把手呢
宣传部一把手呗
职务排名还更前呢
莫以为我不懂啊
跟着组织部才会有进步
跟着宣传部
嘿嘿
两人说笑几句
路过银子摊时
刘老师主动说起调停的事
铜鼓还能撑得下去
外线已经撑不住了
既然占了主动地位
自然要求利益最大化
李家明附和着
刘老师看了眼车窗外以前的小学围墙外的田里
山木堆积如山
心里暗暗发笑
上面松一寸
下面就敢放一尺
这下有好戏看喽
刘老师瞟了眼正笑的李佳明
再看看车窗外的木头山
不由得心里一惊
妈的
这帮老表也太胆大了
这一堆得有两三万方吧
一方木头规费一百四十
二
三个分厂不就是好几百万
这一次政府亏大发了
细木工板这个突然窜红的新产品
简直是袁州地区七个林业县主要领导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原以为这东西像以前的纤维板
爆花板之类的
最少也得红火两三年
没想到这玩意儿从窜红到衰败
只花区区不到一年的时间
嗯
大半年的价格战下来
除了铜鼓之外
其余六个林业县可谓是伤筋动骨
非但没有一毛钱财政结余
连上解地区的资金都得从银行贷款
终于结束了
地区行署和地委两个主要领导达成了默契
由黄代表出面负责调停
大家都可以有个台阶下来
本来上次蔡领导出面
大家就想妥协
没想到铜鼓那个蛮人硬顶着不线产
这次有他们二当家
大当家压着
应该不会再耍横了吧
大家驱车到了行署大院
重要领导们都去找黄代表那开小会儿
厂长老总们则去蔡老那闲扯淡
所谓调停
政实就是调停一二把手们
一帮基层厂长老总能做什么主
当然
程序还是要走的
现在是市场经济
政府不能过多干涉企业经营活动
这也是中央的精神
嗯
可李传林是认真的
上司耍横是因为县主要领导不在场
他得按县里主要领导的意思办
这次得向蔡长务展示下自己的能力
做企业的可以不参与政治
但必须跟政府搞好关系
这个道理经过工厂大发展
领导入股又退股的风波
他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位大领导是干实事的
搞好了关系
以后会有利于业的发展
当然
这也是在提醒老领导
上次答应自己的东西该兑现了
还算豪华的行署会议室里
身材高大魁梧的李传林西装革履
让老婆拾掇着一表人才站在他座位上
跟台上的大领导汇报起来有条有理
尊敬的蔡老师
各位领导
我们华居林业公司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
去年实现产值五千七百三十二万
上缴税费九百一十七万
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汇报做的有水平
不比一般的领导干部差
可李传林话锋一转
冠冕堂皇变成了匪气十足
各领导
我是个粗人
不会讲什么场面话
去年下半年行情不好
我们厂也没亏损
反而保持着威力
要是加上家具厂的业绩
即使扣除银行利息
整个公司也还是盈利
他这话气的二十几位厂长老总想吐血
这就是走个过场
你捐来表工
要是没有铜股的书记县长发狠支持
还轮得到你一个农民在这**啊
可李传林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蹊窍生厌
各位领导
我觉得吧
没有不赚钱的生意
只有不会赚钱的蠢货
据我的判断
家庭装修市场即将打开
细部公板市场即将迎来春天
因此我们公司正在商量
今年要不要继续扩展
浑人
可就这么一个浑人
谁拿他有办法
人家不是国家干部
脑袋上没帽子
铜鼓的主要领导就有借口不管
要是大家都现产
他们铜鼓来个扩产
那还不如先拼死两个县算了
临座
临县宏达公司的华总能耐不大
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
他管理的厂子自然也亏得一塌糊涂
上次来开会
胖乎乎的华总跟李传林住一个标间儿
见他这次如此胡叫蛮缠
不禁怒火中烧
阴阳怪气道
李总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不如我们公司帮你代工
放心啊
你提供原材料工资
我们不要一分钱辛苦费
跟着父亲来帮忙
顺便来认识点人的李佳明也西装革履
加上沉稳的气质
很难让人看出他只是个高中生
反而大家都认为他是李传林的副手
虽然这副手年轻的不太像话
可以啊
你把你们的厂子搬到我们县来
我们公司保证一张板子出一块钱代工费
企业嘛
要不在市场附近生产
要不在原材料最便宜的地方
总不能两边都不靠吧
连华总要是连这道理都不明白
我真怀疑正您两位重要领导是不是瞎了眼
一座肉山从座位上蹦起来
指着李佳明愤怒道
你
李佳明坐在那儿
笑眯眯的看着这个肥胖如猪
脸红如血的中年男人
调侃道
哼
华总
注意风度啊
您好歹手下千百号工人呢
总不能像个无知村妇一样
说不过别人就骂街吧
有大领导在
被削了面子的华厂长不敢放肆
肥脸上红得像血
在领导的目光之下
也只好重重的坐了回去
旁边的人有看不过眼的
小声却又让人听得见的道
李总
通知上只要求政治来
您怎么还带个小跟班来呀
生意人都八面玲珑
开场的也不差
向大领导展示完能力
又提醒了帽子的事儿
现在得替儿子养养名啊
他呀
这是我仔
我老李就这么一个宝贝仔
特意带过来见见世面
他山里人家听过不
那就是我仔开的
以后到各位老板地盘上发展
还得大家多多照顾
一个年销售额不到五百万的小公司
哪会在这些人眼里
只是高级干部与普通干部差距太大
没人敢在这儿放肆而已
台上的蔡老无所谓下面的人如何吵
反正他也就是来当尊尼菩萨的
刚才李传林那一通汇报
旁人听起来是表公
其实是在提醒自己当初答应过人家什么
这还真是块滚刀肉啊
两会都还没开
就这么着急了
不过李佳明这小子在铜鼓名气很大
他这个老领导当然听说过
还接到了刘本球的电话
托他多多关照这小子
好让山里人家更快的发展起来
当官的固然要官威
也要平易近人
若这里只是一帮县领导
蔡老农摆足了官架子
可这里就是一帮普通干部
还真没那个必要
就像上次开座谈会
他老人家还能跟李传林攀交情
这次李佳明为了正事有求于他
而且是有利于农民增收的事
当然得搭把手啊
蔡老在众目睽睽中走下只孤零零坐着他一个人的主席台
走到李佳明前面
两父子连忙站起来以示恭敬
可这大领导居然揉着个头比他高的李佳明的脑袋
像对待子侄一样冲这帮厂长老总笑眯眯道
大家没见过这孩子吧
少年天才
铜鼓县连续四年全县第一
现在袁州中学高一的第二名
还曾经是他四年的手下败将
众人愕然
这衙子才十几岁啊
袁州中学的第二名都读不赢他
厉害
那不得是庆大手大的料啊
刚才已经表明了强硬态度的李传林也不再口无遮拦
得意洋洋道
老华
莫生气了
你跟他一个牙子生什么嫌气
你呀
去给华叔叔敬根烟
上次来地区我们还住一个屋呢
哎
刚才还出言不逊的李佳明掏出黑色真皮手包里的软中华
先给旁边这位给足了自己面子的大领导敬烟
然后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敬
也难为他记得这么多人的姓
华叔
您也别生气了
刚才您跟我父亲对上了
我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给您赔个礼
中午我请您吃饭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大领导明显在拉偏架
而且语气中透出对这牙子的喜爱
刚才被气得七窍声音的华总也顺坡下驴
要的
没想到老李一个小学生还能生出个天才仔
哎 小明
你给我讲讲
你那个山里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电视上宣传的挺邪
小三四百万的销售额
还能让你一个大老板的崽这么用钱花
花轿子人抬人
三人家话里还是有气
但李佳明也顺势而下
叫苦道
华叔
卫赚钱的其实不是香菇
而是冬笋
您是不晓得
我那帮发小啊
没几个争气牙子
又个个强瞒惯了的
要是没个正经营生
迟早让政府打靶
我不想让一帮发小走歪路
只好带着他们贩冬笋
我们县里的刘老师是我老师
晓得我们一帮伢子犯笋赚了钱
就把收购菇农的香菇押给我
而且啊
只能赚百分之三十的毛利
香菇生意赚不到钱
我就琢磨着索性做大了
跑量了
还好托大家的福
去年产量高
一百七十八万投资赚了二十一万
牛不喝水还抢案头啊
铜鼓刘本球的名声可不得了
不讲他拉下马那么多领导
单单一年半的基层小官就窜成了常委二把手
那也是个有本事会当官的人
他还能干这样的事
不可能吧
刘老师还真做得出来
听父亲讲
这华总没什么本事
但他堂叔有本事
当着地区教委的主任呢
这关系结交好了
以后大哥二哥毕业分配时
人家抬抬手就能进地区的行政事业单位
比回铜鼓强得多
人情练达的李佳明陪笑着叫苦道
华叔
真的
您要是不信呢
以后去我们那儿走走
您就知道我骗没骗您
哦 对了
蔡伯伯是晓得的
当初刘老师的老师就是这样
把他的副职帽子撸掉
强迫他去当校长搞试点儿
现在他也一样
画葫芦强迫我们饭香菇
这还针对了蔡老的胃口
当初他的老部下
现在的铜鼓正学胡老
就是这么干的
没错
当初老胡就是这么干的
你们城乡人
还真有着老师逼学生的传统
小明啊
你真只赚百分之三十的毛利
真的
李家明掰着手指给人算
收购价 卖价
工人工资
运费 损耗 税收
一通算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
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样算下来
还真只能赚个辛苦钱
要是运气不好
路上堵两三日的车
能不能保本还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