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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家中谁寄锦书来
作者
露台幽王
演播 大勇
下面请听第十八集
刘老大像抓小鸡一般把这混蛋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子今天就要犯你这口枯井
早就看不惯悍码头这帮偷鸡摸狗的棒老汉了
不是喊你看老子看看那边那两个你认得不
富顺和桂英从来没有见过这家事
远远的站在洞口看着
在与那罪恶的歹徒凶残的眼神对撞的时候
桂英吓得打了个哆嗦
富顺摸了摸还在疼痛的胳膊
游离愤怒
哎 眼熟
认不得
枯井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先怀了规矩
那不是那天下狠手的那两姐弟吗
刘老大给歹徒松了绑
这混蛋一下子跪倒在地
给大巴留陪着不是
又主动跪到富顺和桂英眼前
我的小祖宗
看
都是我的错
你大人墨迹小人过
我该死
我该死
混蛋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磕头
富顺和桂英恨死这个熊凶极恶的歹徒
可也罪不至死
善良的富顺想到自己那年在玉皇庙被群殴的情形
那滋味太不好受
刘大叔出面出口气也就算了
刘叔
富顺刚有开口
刀疤留过来一把呆住歹徒的头发
给老子看清楚
他叫刘富顺
是我刀疤刘的干儿子
以后再乱来
老子整死你
这个老刘叔还真懂富顺的心理
或者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吧
说完拉起富顺吐了一口
带着一帮兄弟就走了
留下那个可恶的歹徒独自在防空洞咬牙切齿
第二十九章
土匪窝
德巴刘为富顺出头的事儿在整个码头传开了
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冷酷大叔
怎么会为了这个刚来的毛头小子大打出手去
得罪了悍码头的那帮炮哥呢
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有的说富顺机灵稳重
这马头大叔的偷马交椅总得培养个接班人
有的说刀疤刘十多年前在大江上游有个私生子
怕是这富顺寻进来了
更有难听的说是刀疤刘看上了杨过英那个小妮子
宠落富顺是为了娶过英过门
第三个谣言最先传到过英的耳朵里
他有些惶惶而不知所措
不过很快的就被他推翻了
因为这刘大叔不仅有个众人皆知的心好
并且平时看都不看桂英一眼
倒是对富顺关爱有加
对于第二个谣言他根本就没去理会
这刘富顺身世再清晰不过了
刘家湾的养老寺从烂泥沟过继来的一个死了爹娘的孤儿嘛
倒是第一个说法可能不是谣言
这刘大叔让富顺拜干爹
虽然富顺表面上没有答应
但也听了刀疤刘的话搬过去住了
最重要的是
昨天还给富顺买了两身新衣服
买衣服这事和拜干爹的习俗不谋而合呀
富顺在这码头当了大哥
这现在搬运的生意就都是他的了
那些进进出出的大船
上上下下的磅子
得带来多少利润
刀疤流本来在这厂里就有房子的
只是为了照顾兄弟们这份感情才住进桥洞底下的
富顺要继承了这份家业
将来可不得了了
背着一袋化肥的桂婴想到这里
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刚从下边挑的一担货物的富顺卖过阶梯和他并肩的时候听见了
郭英姐
你笑啥子呢
富顺喘着粗气
抬开腿继续攀爬
没得啥子
嘿嘿
桂英看着富顺的背影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将来的有一天
他就像刘大叔那样魁梧的站在街边
指挥着爸爸们把货物装到车上
而不用再这么劳累
最后只管向老板结账
多么威武呀
早上的三角金屋还没开始张牙舞爪
富顺没有闲心像归英姐那样一步一先
当他返回码头的时候
桂英姐根本就没有往上挪到几步
诧异的眼神看到他心里发毛
桂英想这个木讷的刘富顺一定还不晓得刘大叔的心思
中午抽个时间和他说道说道
富顺哥
一哈卸完货我们去走哈走哈
背着重物的桂婴很不自然的扭过头
大声的吆喝着
你顾英姐喊你去走哈喽
其他几个把竹棒扛在肩上的棒棒兄弟哈哈大笑的传着话
富顺就跟没听见一样
从帆布包里拿出竹筒杯子喝了一口水
继续在船头挑起一担东西埋头往上走
桂英知道他听见了
眯了一下嘴
鼓足劲儿攀登着
这一车的货物真多
几十个条夫马不停蹄倒腾了整整一个上午
等到烈日灼心的时候
大伙棒棒一扔
直接瘫倒在桥洞底下去了
刀疤刘从洞角的大铁桶里舀了一勺水递给富顺
来 顺儿 洗把脸
富顺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
捧了一捧浇在脸上
真是爽极了
本来清澈的一盆水马上变得浑浊不堪
并没怎么流汗的刀疤流端起脏水倒掉
重新舀了一盆过来放在富顺跟前
又从壁头取了一块毛巾擦把脸
富顺被这久违的关怀感动着
在烂泥沟他没有这么心酸的流过汗
在杨家湾他没有这么幸福的擦过汗
长这么大也没有人这么亲切的叫他
顺儿
歇一下 顺儿
下午还有一大船货过来
再搬几天
你去看仓库吧
我和马头打招呼了
这会儿太累
老刘自己也用富顺用过的毛巾擦了一把脸
舀了一瓢水往嘴里灌
再去水桶边的桌子上取了两个烧饼来
不累 刘大叔
好多比我还小的棒棒都没喊累
我怕啥子嘛
富顺听到刘大叔不让他挑货
有些着急了
他还指望着这活计攒点钱呢
他接过烧饼有些脸红
这是享的什么福呢
刘大叔咬了一口饼子
坐在凉席上谈
仓库的钱不比现在少
你放心
桂英和你一起去
刘大叔知道富顺的心思
至少知道一半
你让桂英姐去吧
我要挑货
富顺不领情
主要是这挑货的收入是日结
那摊货的工资是月结
眼看着秋天就要来了
他还准备走呢
不过这样走的想法可不敢和刀疤刘讲
听我的
你和桂英
哟
硬是豌豆滚到屋檐里育了圆了呢
桂英
我正和富顺说起你嫂子大热天的不睡下觉吃东西没有呢
刀疤刘看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桂英
刘大叔
我吃了
找我弟出去逛一下
郭英看到光膀子的富顺狼吞虎咽的吃饼子
差点笑出声来
刘大叔有些不高兴
这大太阳累了一上午不休息
有啥子好逛的
正在发火
富顺拍了拍屁股
拿起汗衫拉着郭英就出去了
我和你说个事儿
两个孩子几乎同时讲出这句话
啥子事
他俩再次一口同声
桂英姐
刘大叔说让你去看仓库呢
抚顺还是抢先说了
真的呀
那不是他那个先好朱娘娘干的活路吗
桂英突然想起了第三个传言
不过他是真羡慕看仓库的那份活儿
轻松体面
还有个遮风避雨的住所
刀疤刘不经常往那窜吗
算了
人家会说闲话的
我和你一起卸货还安逸点呢
富顺知道刘大叔没那个想法
他是为了照顾这个流浪孩
顾英姐
他让我也去的
我不想去
你去吧
我看你一天晒到黑去麻黑
累惨了
你去我就去
郭英听到不是他一个人去
放心多了
我不去
我要挣钱
看仓库一样的挣钱还轻松些
你不晓得看仓库是按月发钱
这挑东西是按天发钱
有啥子区别
不都发钱吗
区别就是要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们就要走了
我们都去看仓库
却一分钱都没
在哪儿去找路费
桂英这才听明白
这刘大叔对富顺再好
他也一心想要去找大哥
这个烂泥沟的刘大哥才是他真正的大哥
这个眼下就要实现生活梦想的女孩瞬间多么的失落呀
昨天晚上做梦还和富顺一起住进了这城里的大房子呢
看看这个落魄的棒棒
可能没有诱惑能阻挡她的方向吧
对了 桂英姐
你有啥子事儿
富顺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桂英还能有啥子事儿
心里有的事都让富顺说了
没得啥子事出来走下
富顺觉得莫名其妙
甚至有些想发火
这大中午的不睡觉
下午哪有力气搬货
没事就回去吧
睡下下午还得干活
听说晚上还有船要来
富顺话都没说完就往回走
那极目能忘的江面已经有货船来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
刘家湾的稻田里已经唱响了嘹亮的山歌了
而今年的水田里
从割掉的水稻庄长出的新苗才刚刚出了穗
并且明显没有那么饱满
桂英娘在石崖里喂了一条狗
不晓得是哪里逃难跑来的一条野狗
这疯女人非说是哮天犬转世
到了晚上
饿得发慌的野狗和那个女人一起饿得嗷嗷叫唤
直到杨桂勇从赌窝里回来
杨泽贵去了一次石崖里
一方面他想去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也劝一劝杨家兄弟不要再执迷不悟的赌下去了
另一方面是卧病在床的老巫师久病不治
非得要儿子们去找老巫婆求点药引子
六个兄弟都不愿意去那个臭气熏天的石崖里
何况还有一条大野狗
杨泽贵也不愿意去
且不说那荆棘丛生的山婆婆对她来说是个难处
更主要的是他婆娘和孩子们根本就不会让他去
这一天去的时候是下午
在他照例看望了父亲之后
向于垮塌的石和雁平行的山腰上走去
这个石崖是天然形成的一个洞穴
平行的一排有七八个
解放前的很多土匪就住在这里
居高临下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让那群土匪猖狂了好多年
从大路往上是杨贵勇随便挖出的一条小路
快到山洞的时候有几块新开辟的奇地
地里有几棵快被焊死的白菜
风女人的住处是最开阔的一个石洞
见方四五个平方米
石洞往外还有一个六七平米的石台
外沿两边是有些粘成的方石砌成的围墙
遮挡住了东西的山峰
石台外的几棵大树被拦腰折断
也没有人过来清理
杨贵勇倒也方便
在树干下挖了个大坑
围了点玉米杆子
就算是茅厕了
杨泽贵爬上石台的时候
太阳都快落坡了
石台上到处都是草灰
蚕藓和火纸灰
西面靠岩壁的地方有一口悬着的大顶锅
锅里是乱七八糟的菜糊糊
还有一群嗡嗡飞舞的苍蝇
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床上铺了些稻草和一张破竹面席
饿得睡不着的疯女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弄得木床吱吱作响
一条瘦狗嶙峋的花狗被一条大铁链子拴在石台东面的木桩上
看到有人来了
站起来有气无力的梆梆几声
便又趴在了石台上
疯女人听到狗叫一跃而起
盘坐在床上
嘴里念念有词
骊山老母真身显灵
本人所问何事
老母一一皆知
看来桂勇并不在家
杨泽贵没有惊动
站在石台上询问
王大姐
我是泽贵
桂勇还没回来吗
疯女人就跟没听见一样
继续在床上神神叨叨
寻医问药
朝西方烧纸
算命张卦
向东方上香
看来真的疯了
杨泽贵摇了摇头
向洞口有些灵钞的痰盂里扔了五分纸币
握着拐杖朝山下走去
第三十章
上弦乐
杨泽贵有些茫然了
这个石桥曾经的大能人站在帽儿山下
看着西边的夕阳给杨家湾铺下了一层红纱
对面砚台山下自家刚刚盖起的瓦房
那曾经成片竹林掩盖的简陋
在灾难之后反而可以光明正大的见人了
还有贵盈家被掩盖的房子
嗨
那个被命捉弄了一辈子的苦命人
早年死了男人到处要饭
拉扯他的两个孩子跑的跑赌的赌
这老天爷呀
怎么这么爱捉弄人呢
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儿子夭折
弄个儿子还跑了
本来成绩很好的女儿荒废了学业
自己的一条腿拖累了整个家
嗨
还好有个争气的女婿
有个出息的妻弟
大家伙帮衬着也才勉强熬了过来
想到这些
他才稍微欣慰了一下
嗨
日子总还得过吧
那倒掉的竹子要赶紧全部编成面具
秋天又是卖这些竹制品的好时节
杨泽贵回家的时候
淑芬正在辅导妹妹做作业
没有了电之后
淑菲总是到晚上才在煤油灯下做作业
看着视力一天比一天下降
杨泽贵就要求他每天放学回家什么也不干
先把作业做了
爹回来了
公公好点没有
淑芬礼貌的询问着
老样子
淑芬
你接完淑菲过来
爹问你个话呢
杨泽贵说完就拿着刀去宰猪草去了
淑芬做完作业忧心忡忡的到爹跟前
这个伟大的父亲呢
正坐在小板凳上
一只跪在地上的脚已经被宰昌杰的猪草埋没了
爹 啥子事儿
淑芬知道父亲要问的是今天赶场去邮局
有没有收到富顺寄来的信
这都一个多月了呢
富顺当时不是刘华会寄信来吗
没得啥子
父亲已经看出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消息
淑芬
你七叔捎话来喊你去帮着修电站
那里的伙食团做饭
你怎么想
我不太想去
快秋收了
家里葫芦多得很
淑芬对这个七叔的好意感激不尽
哎
上次喊你去县里学习你也没去成
这回你还是敢许
家里的活路有你姐夫吗
你七叔说先去做饭
有机会转成吃供应的
父亲再次强调了七叔的意思
等到电站修好后
再想办法给淑芬转正式职工
淑风看了看刚刚挑回一担水的母亲
转过来对父亲说
姐夫也有他自家的活路
再说大姐马上就要生了
哪里顾得过来
不去了
你托人给七叔带个话吧
真的谢谢他了
淑芬也想过跟着七叔去
可到时候留下母亲一个人干这些活
不仅要喂猪喂牛养蚕
还有这几亩庄稼
母亲哪儿受得了
杨泽贵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懂事的女儿都是为了这个家
喊淑华姐姐去吧
她想去
淑芬拿来背篓装了猪草背到葬屋去了
爹
今年中秋还打糍粑不呢
收好作业本的淑菲跑过来问
是呀
还有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
心中的糯米都收回来了
用大碾子那么一碾
圆圆的糯米粒儿白赞饱满
再泡上一个晚上
在锤锅里用木锤打出糍粑
圆圆的糍粑蘸上香喷喷的黄豆面
比月饼还好吃
不打了
今年中秋吃饼子
杨泽贵想着柜子里仅有的一点小麦说道
哦
淑妃有些失落
看到二姐出来装第二次猪草的时候
也过去帮忙了
那轮弯弯的月牙呀
天刚刚擦亮的时候就露出了脑袋
朦胧的雁台山在猫头鹰的咕咕声中入眠
满目苍夷的猫耳山到处是垮塌的痕迹
就如刚刚打上去的补丁
富顺花了两分钱买了一本老黄历
尽管大多数的内容是看不懂的
但他每天都在对着日历细数着日子
到了晚上
已经明显的感觉气温骤降了
江面上升起的上弦月已经逐渐的趋于圆满
街上很多店铺已经开始售卖起月饼
眼看着
眼看着中秋节就要到了
富顺的印巷里栽烂泥沟
父亲在的时候是要吃月饼过中秋的
每到八月十五
父亲总在石桥供销社带回几个月饼
有五仁馅儿的
有芝麻馅的
运气好的时候还有火腿馅儿的
到了杨家班之后
再也没有吃过月饼
没到中秋就吃糍粑
不过糍粑的味道也还不错
嗨
这个中秋呢
还有两三天吧
怕是照例要下乡搬货吧
他趁刀疤刘不在的时候数了数钱
已经差不多了
过几天就走吧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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