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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小说为死者代言作者
雪儿格格
演播
小海第四十集
没文化也没技能
带着两个孩子打两份工
每天从早忙到晚
除了房租
吃食毫无所剩
让她的生活愈加艰辛
无奈之下
只能再嫁
这次嫁了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
每天他们家打骂声不断
为了两个孩子
她只能忍耐
这个男人名叫赵宝贵
现年五十岁
没有子女
原本是个游手好闲之人
因打架伤人曾入狱三年
出来后老婆死了
认识了徐彩玉
二人搭伙过日子
邻居反映他脾气极为暴躁
经常对徐彩玉打骂
日子就这样推着过着
周海越看越是疑惑
这样的一个家徒四壁
日子艰辛的人家
会有什么仇人呢
还是赵宝贵之前的仇人为了报复纵火杀人呢
这些资料是从死者邻居处调查来的结果吗
徐彩玉家楼下一个居委会大妈说了一些情况
剩下的是根据户籍信息让阳海当地村镇的派出所帮着协查的
那个大妈说
他们家动静大
赵宝贵脾气臭
每天半夜大吼大叫摔东西
邻居怕惹了这祸
没人敢出头
不过昨天却没听到什么动静
周海眯起眼睛
一般他什么时间摔东西嚷嚷
这个我还真问了
每天九点十点都要来一盘
说是晚上一般要喝两口
慢了凉了没菜了
都是嚷嚷的各种理由
这样的理由真的让人无语
徐彩玉的遭遇值得同情
同时也让人觉得卑微
靠着一次次出嫁为儿女挣得吃食
这日子让她活得够窝囊的
不过作为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农村妇女
养着两个孩子确实也不容易
人死为大
周海长吁了一口气
不再多想
因为车子已经停在了一附院
二人快步来到了烧伤科
周海刚刚下来的急
身上套着一件白大衣
脚上穿着洞洞鞋
不过这样的打扮出现在医院并不显得别扭
找到这里留守的警员
胡支队赶紧了解了一下情况
周海在医生办公室等待着主治医生回来
闲来无事浏览那医生桌面的时候
正好看到昨晚收的那个女孩的病历
女孩名叫张春燕
患者头面部无烧伤
面部有红肿
大小不等的散着水疱
胸骨前有六乘十一厘米的一处弯月形
皮肤呈黄褐色
小部分呈灰白色
痂下可见粗大血管网
表面潮湿无弹性
呼吸运动自如
无窘迫感
心界叩诊正常
心律计各半
尖音区未闻及杂音
两肺呼吸音清晰
未闻及干湿罗音
双手除掌部多呈黄褐色
在手腕形成环状焦痂
右臂尺骨
桡骨闭合性骨折
现已手术复位
看到这里
周海怔住了
那个男孩没有任何损伤
为何女孩伤得这么重
想到卧室门上那不断晃动的木窗
周海恍悟
难道这个孩子是想要从窗口探查
或者想要关严窗子
这时
胡支队和那个医生一起进来
周海赶紧放下病历
你好
抱歉
未已经允许动了病历
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女孩的情况
那医生非常友善
拍了拍周海的肩膀
周海瞥到他的胸牌
这医生姓姜
没关系
刚刚胡支队已经和我说了
你们想问她一些问题
没问题
病人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昨晚的手术也非常成功
上午已经苏醒
你们想问就去问吧
江医生和她一起送来的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那个男孩受到点惊吓
额头有些擦伤
今天已经好多了
跟他姐姐一个房间
非常乖巧懂事
听说这俩孩子父母都死了
胡支队瞥了周海一眼
随即点了点头
嗯 都死了
周海瞥了一眼病历
我们去看看女孩吧
还要麻烦你找个护士将那个男孩先抱到别的房间
没问题 理解
三人朝着病房区走去
虽然住在烧伤科
但张春燕的烧伤并不重
进入病房
那个男孩站在床边
踮着脚看着姐姐
看到有人来
警觉地朝着姐姐靠近
一个小护士弯着月牙眼
举着一根棒棒糖走了过去
小家伙
我们去隔壁玩一下
医生叔叔要给姐姐检查
看看姐姐疼不疼
我们不打搅好吗
男孩思索了一下
看着病床上还在沉睡的姐姐
点了点头
好吧 叔叔
轻一点
姐姐会疼的
昨天晚上姐姐都哭了
姜医生扑哧一笑
哼
你个小大人
竟然知道心疼姐姐
叔叔只是看一下伤口
不是换药
所以不会疼的
一定轻轻的
然后你回来给姐姐呼呼
医生的话没能让小孩的眉头舒展
那孩子反倒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容跟着护士走了
姜医生有些尴尬
这孩子好个性啊
周海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他似乎很挂念这个姐姐
黄仲对高门大嗓地笑道
哪家姐姐不这样啊
周海抿唇
现在还是独生子女多
这样的手足亲情倒显得难得
姜医生看了一遍所有的仪器
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
在床边俯下身
张春燕
你感觉怎么样
那女孩缓缓张开眼睛
睫毛已经消失
一个个燃烧卷曲的小黑点儿凝结在眼睑边缘
女孩的脸上已经敷了药膏
不过红肿依旧
双手被布带吊起
毕竟刚刚脱离麻醉
还是需要防止碰到那些巨大的水泡
还好
那女孩看着医生身后的人
目光中充满疑惑
别担心
他们想要和你谈谈
你尽量回忆一下
如果感到不舒服
可以随时停下
女孩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
好吧
王支队和周海坐在椅子上
纷纷打开本子
你叫张春燕
嗯 几岁了
虚岁十二了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张春山
你上几年级了
五年级
在哪里上学
离家近吗
就在俺家北边六里堆的希望小学
这里有资助
不用交书本费
提供午餐
每月还有餐费补贴
或许触动了张春燕的某些回忆
这句话回答的很长
周海尽量让脸上的面容显得温和些
哦
这个学校不错
看来你很喜欢上学
那就好好养病
手好了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瞬间
张春燕的目光顿住
从刚刚回忆的状态中出来
一脸的落寞
微微的叹息的一声
那遗憾的感觉让人看了心疼
哎
去不了了
他们都不在了
我要抚养照顾弟弟
我要去赚钱
这个答案让黄支队一怔
如此沧桑
带着不该这个年龄拥有的成熟与担当
让黄支队这个铁汉眼圈也红
他们对你和弟弟好吗
周海问完
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春燕的眼睛
张春燕缓缓抬头
看向这个提问的人
他虽然也穿着一身白大衣
却和别的医生不同
那种冷漠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人不敢与他长时间的直视
就这样看着周海一会儿
才缓缓的回答
不好
我和弟弟一直是妈妈的累赘
如果没有我们
他会过得很安逸吧
黄仲队长吁了一口气
丫头
别担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先养行伤再说
好了
不先聊了
你回忆一下
昨晚着火前是否听到什么声音
你怎么醒的
回忆一下经过好吗
女孩略微沉思了一下
昨晚我做了饭和弟弟先吃的
洗完衣服八点就带着弟弟睡觉了
他们那时候还没回来
之后我不知道几点
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感觉楼板都颤了颤
赶紧爬起来
伸手想要拉开插销
可是手被烫了
然后我又踩着椅子掀开天窗
发现外面都是火
突然朝我扑来
我一惊
就从椅子上面掉了下来
当时右手就疼得不敢动了
随后挣扎着爬起来
将床上的被子扯下来
用大桶水浸湿
一个堵门
一个推到窗外的花架上
然后将弟弟叫醒
叫他爬上去待着
这时又炸了两声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房间非常热
门似乎要裂了
不断的噼里啪啦的响
我很害怕
将椅子和桌子推过去
顶着门口的湿棉被
再后来到处都是烟
我只能趴在窗口呼救
然后似乎楼下来了好多车
再后面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
女孩讲述的非常清晰
虽然有缺失的部分
但都很合理
王支队瞥了一眼周海
收起本子起身
你好好养着身体
今后的上学问题也不用担心
我们都会帮你们的
张春燕倔强的忍着泪水
努力露出一个笑脸
谢谢警察叔叔
周海伸手关闭口袋中的手机录音
二人出了房间
还未走到楼下
就接到疯子的电话
头
主卧室新节目出来了
徐彩玉和赵宝贵的心内血都查出大剂量的毒鼠强
着火的时候
二人已经没有意识
处于濒死状态
所以不能逃离躲闪
周海眉头紧蹙
毒鼠强
他知道这种毒药
虽然已经禁止出售贩卖这种灭鼠药
可是在城乡结合部
很轻易的就能够买到
不过是换了名头和状态
鞍山路属于老城区
并非城郊
如此位置
从哪里来的毒鼠强呢
王支队可以查一下哪里买毒鼠强
王支队可以派人去周围搜罗一下
如若找到高效灭鼠药
我们可以回来比对一下
找到大体的销售位置
也就能知道凶手的活动半径
嗯
这个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还有一个坏消息
那个六里堆小区
压根儿就没有监控
只是在小区门口斜对面的路口
有一个红绿灯上的监控
可这些天一直在维修
还不能正常工作
看来视频监控这方面
我们指望不成了
周海思索了一下
顿住脚步
我想去现场再看看胖子他们的结果
还需要一段时间
黄支队看着周海的一身打扮
你就这样去
什么装备都没有
周海白他一眼
你车上不是有一个备用的勘察箱吗
黄支队恍悟
哦 忘记了
这两天刘大队不在
没了主心骨
我脑子都是混浆浆的
黄支队调整方向
朝着始发地鞍山路的六里堆驶去
周海给疯子打了电话
让他也帮着胖子他们去筛选那一屋子的灰烬袋子
工程量还有很多呢
半个小时后
二人来到现场
这里有警员留守
毕竟周围的房屋都受到波及
三楼以上住户的北侧窗多少都有些损坏
居委会和街道的负责人正组织工人过来挨家挨户的修缮
二人穿上隔离服
戴上手套
口罩帽子
来到了五楼
此时的现场已经完全冷却下来
房间里面有的地方还汪着水
不过地上划线扫清的痕迹还是极为明显
不过
在赵宝贵家对门的门上
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周海瞥了一眼身侧的黄支队
你确定消防员进房间的时候
门是敞开的
黄支队回忆了一下
对呀
周海退后两步
站到五楼东户的门前
指着对面
为什么外面的墙壁被熏得比较轻
按理说
厨房是起火点
那么厨房门喷出来的火焰对入户门位置的影响将最大
可是你看
客厅里那些珠子都融化了
可门外的这一大堆电线只是烤焦
并未燃烧
这是为什么
黄支队突然语塞
对呀
为什么
周海极为严肃地看着黄支队
因为里面的这道木门关着
黄支队一怔
这算什么答案呢
等等
消防员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房门已经烧碎了
只是门框什么的阻挡在前面
如果这道门是关着的
外面的门为何是开着的呢
高压水枪足以让碳化的木门粉碎
当时他们通过云梯是从厨房破损处朝房间内洒水的
这扇门不保很正常
周海看看南侧那道同样乌黑残破的门
这是两个孩子的房间
眉头越蹙越深
门上的插销是闭合状态
显然门是被砸碎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完整
这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是那个湿被子和堵门的桌子起了功效吗
二人进入房间
周海直奔厨房
此时地面上已经没有了大面积覆盖的黑色灰烬
两个死者所在的位置被标记了出来
周海站到这个位置
盯着那两个对坐的位置
眼睛一眨不眨
黄支队也不催促
知道周海这个样子一定是在推演着什么
他绕过周海
走向北阳台的破损处
空空荡荡的缺口灌着北风
十一月初的天气说变就变
昨天还二十八度呢
今天瞬间滑落到了十五度
黄支队缩缩脖子
好在楼下是一片堆满沙子的空地
如果这里是居民楼
那昨晚的爆炸就有可能是毁灭性
现在想想都感到后怕
周海此时在观察二人靠着的这面墙
在暖气上面只剩下金属部分
每一处空隙都是黑色的
包括身后的橱柜
除了金属框架和石头台面还存在
所有的门板都燃烧殆尽
短短的时间
怎么能有这样大的火呢
短短时间怎么能燃烧的如此透彻
水池
窗台
橱柜
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盘子
碗或者杯子
看着周海疑惑的样子
黄支队结束了他的望景
怎么了
毒鼠强低溶于水
对人的致死量为五到十二毫克
人口服中毒后
数分钟至半小时内发病
若不及时抢救
多于两小时内死亡
两小时
我们那天是十点半结束出来的
你说他们被烧死时已经处于濒死状态
就是说
这两口子是在八点半被人下的药
对
并且这些毒鼠强是被掺在食物中吃掉的
因为毒鼠强低溶于水
在食物中不容易被发现
你看死者家
水池 餐桌
橱柜外都没有发现餐具
现在垃圾桶什么的也无法找到
所有的盘子
碗都在你右手边的那个架子上
不过
现在都被烧炸了
黄支队瞪圆了眼睛
医生说
这是熟人来他们家了
投毒然后放火
周海点了点头
让你的伙计对周边的居民走访一下
昨天晚上他们家有什么朋友或者熟人到访吗
黄支队点了点头
出了房间
周海蹲下身
水池内有两个黄色的东西
好似锅盖
卡在水池和橱柜的中间
伸手一抓
掏了出来
上面的灰烬被如此抖动
全部飘落
这是两个金属的网状半圆
比普通的盆子要大一圈
将两片对扣起来
周海恍悟
这竟然是风扇
看到墙壁上残存的一部分插头
周海极为不解
昨晚热吗
这二人竟然开着风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