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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
万历十五年看似平平淡淡
实际上那些被忽视的末端小节
却是以前发生大事的症结
也将是以后掀起波澜的机缘
恰为历史的重点
请听历史专著万历十五年作者黄仁宇
我王庚新为您播讲第十九集
表面上的宁静通常是虚幻的
文官集团缺乏应有的和中共济
反而集中了无数的利害冲突
形成了一个带有爆炸性的团体
在万历皇帝御禹的四十八年中
特别到了后期
大臣们已经看透了中枢无负具有领导全局的能力
也就不得不以消极敷衍的态度来应付局面
此类态度类似义气
很快就在文官中流传
使忠于职守者缺乏信心
贪污腐败者更加有机可乘
这种不景气的趋势愈演愈烈
使整个王朝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其所以能勉强维持
实在是因为替代的办法尚未找到
而像我们这样庞大而历史悠久的帝国
即使在不利的条件之下
仅凭惯性的作用
也可以使这个王朝继续存在若干年月
这种气氛不消说
令人悲观
有一部分文官及以后被称为东林党的人
发愤要力挽狂澜
他们的理想是精神上的领导力量可以在皇帝的宝座之外建树
他们从小熟读四书和朱熹的注释
确认一个有教养的君子绝无消极退让和放弃职责的可能
需要的是自强不息的奋斗
这些以君子自诩的人物
不论在朝在野
总是标榜自己的品德
而只斥和他们不和的为小人
其后
这一派中的若干人被任命为吏部和督察院的官员
直司百官的考察和弹劾
在定期的考核中
他们大刀阔斧的斥退他们心目中认为萎靡不振的官员
这种重振道德的运动
其标榜的宗旨固然极为堂皇
但是缺少了皇帝的主持
其不能成功已在预料之内
皇帝也是人
而并非神
即使他的意志被称为圣旨
也并不是他的判断真正高于常人
它的高于一切的神秘的力量
是传统所赋予
超过理智的范围
带有宗教性的色彩
这才使它成为决断人间的最大的权威
如果官员们承认他的决断确乎出于他自己
而非出于宁性的操纵
那么即使有欠公允
也可以使大家绝对服从
东林党当然不能具备这样的绝对权威
更何况当日两万名身穿锦袍的文官
作为一个整体
已经丧失了评定善恶的标准
仅凭这几十个自诩为品德优秀的官员
反倒能定出一个大家所承认的标准
这几十个官员尽了很大的力量
要重新建立一种能为别人所承认的道德伦理
结果却事与愿违
反对他们的
也同样的使用了他们的致人之道
即用道德伦理的名义
组织自己的集团
以资对抗
万历的去世
失去了最后的缓冲因素
互相猜忌的小团体至此公开的互相责难
一连串的问题被提出来了
当初先皇对继承人的问题犹豫不决
在中枢任要职的人何以不慷慨直言
王西爵身为首府
居然同意先帝提出的三王并封的主张
即皇长子常洛
皇三子常巡
皇五子常浩
同时不分高下的并封为王
这是何居心
要不是大臣们缺乏骨气而做迁就
先皇何至把国本问题拖延的如此之久
致使后果难于收拾
据说郑贵妃还有谋害皇长子的阴谋
何以不做彻底的调查追究
这些问题没有法律上的程序可供参照以找到答案
但是在感情上则带有强烈的煽动性
提出问题的人自己也未必有寻根究底的决心
而只是利用这些问题作为控诉的口实
把食指指向反对者的鼻子
借此在党争中取得主动
本朝的制度
应当说是不能听任这种党争发展的
我们的司法制度极为简单
缺乏判决争端的根据
即使是技术上的问题
宋教预前请求决定
也要翻译成道德问题
以致善或极恶的名义作出断语
在这种具体情况下
只有使全部文官按照四书的教导
以忠厚之道待人接物
约束自己的私心
尊重别人的利益
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
朝廷才能上下一心
和衷共济
要是官员们口诵经典中的词句
称自己为君子
别人为小人
在道德的掩盖下夺立争权
这就是把原则整个颠倒了
这种做法会导致文官集团的涣散
进而导致我们的帝国无法治理
这不必等到一六二零年
万历的灵柩抬到大玉山下葬的时候才能明白
一五八七年申时行说的自古国家
未有如此而能久治长安者
已经把这个道理说得十分清楚了
但是当日的申时行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影响舆论
此后的影响则更为微弱
皇位的继承问题发生在他担任首府的时候
所以很多人都感慨
在这紧张的几个年头之内
偏偏碰上了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做了文渊阁的首脑
一五九一年
申时行被迫去职的时候
舆论对他已经丧失了同情
这原因需要追溯到上一年
即一五九零年
这一年之初
皇长子常洛只有足岁七岁半
但按中国传统的计算方法
他已经九岁
这时他还没有出阁讲学
给很多廷臣造成了不安
担心他长大以后
不能和文官做正常的交往
但是出阁讲学
他又必须具有太子的名义
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问题迫在眉睫
所有的金官集体向文渊阁的四个大学士施加压力
要求他们运用自己的声望
促使万历册立长洛为太子
于是以申时行为首的四个大学士
向皇帝提出了辞呈
理由是他们无法向百官交代
皇帝当然不能接受他们的辞呈
因为他们一去
就不再有人敢接受这个首当其冲的职位
于是皇帝宣布
他无异于废长立幼
但是他不能接受臣下的要挟
他说
如果一年之内
廷臣不再以以立处仪事打扰他
他可以在一五九二年立长乐为太子
如果再有人以此纠缠
立处就要延后
在这一妥协的条件下
各位大学士才回到文渊阁继续办公
在这一年里
群臣遵照万历的意见
不再以吏处相催促
但却都感到了气氛的沉重
也有很多人怀疑
申时行已经为皇帝所利诱
而在运用他的声望引导京官
使他们拥护长巡
嗯嗯
一五九一年春天
万历打算授予申时行一太师
这是文官的最高职衔
即使是张居正
也只是在临死前才得到了这样的俸誉
申时行坚决辞谢
万历又提议赐给申时行以伯爵的俸禄
申也是没有潜力的
申时行又一次极其惶恐的声称
他没有功德可以接受这样的恩赐
以上的提议虽然都没有成为事实
但是已经使申时行感到窘迫
这种特殊的宠信使别人阴陷生度
给他执行皇帝和百官的联络职务增添了困难
申时行纵然以长后著称
但官员们绝不会愿意这个位及人臣的首府再立下拥立太子的新功
就在这个时候
他又成为舆论攻击的对象
那一年的阳历九月
福建迁市里馆参和首府说申时行主持的大玉山陵寝工程出了问题
按照他的情报
地基内已有水涌出
这位远在数千里外的地方官
冒着丢掉虔诚的危险来参和首府
其目的不外乎公开警告申时行
你虽然深得皇帝的信任
但是文官集团仍有足够的力量动摇你的地位
如果你不对全体文官负责的话
这位尚书言官的官员在事后被革职为民
但在文官们看来
这种牺牲绝不会是没有意义的
此人既已博得了忠臣的名声
而他的计算如果正确
他日复职加官也是义中之事
阳历十月公布的一位官员
因为皇帝允诺的册立太子的期限在即
立处大典的各项开销理应由他负责筹备
他就编造预算呈请皇帝批准
皇帝的朱批是
全体文官为之瞠目泽舌
朱皮说
他早已声明
不准臣下在一年之内催促他立处
这个公部官员借编造预算为名而行催促之时
这就是违反了他的命令
而他也就必须按照声明中所说的那样
把立处延后
这种故意的节外生枝
不禁使群臣深感忧虑呀
仁君如此缺乏诚意
他将用什么来维持威信
统治国家
于是他们联名奏请皇帝收回这一猪皮
并希望他亲口许诺的明春立储一事能付诸实现
因为申时行正在病中
内阁大学士的联名呈请由二府许国之笔
但这份奏章仍然由申时行领衔
听众朋友
本集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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