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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集
羬羊
羊身马尾
奇兽
油脂可疗皮肤顽疾
森羊
大荒世界里最早的护肤品原料供应商
捉羊
在《山海经》里的记载出自《山海经·西山经
原文是这么说的
又西三百里
曰羊山
其上多玉
其下多金
有兽焉
其状如羊而马尾
名曰坚羊
其脂可以已腊
翻译过来就是
阳山上有一种野兽
长得像羊
但尾巴是马的尾巴
名字叫说羊
它身上的油脂可以用来治疗皮肤皴裂
春羊的长相走的是混搭路线
它的身子是一只标准的羊
四条腿
圆滚滚的身体
浑身上下长着厚实的羊毛
摸起来软绵绵
热乎乎的
可你往它身后一看
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条尾巴怎么这么粗
这么长
那不是羊尾巴
那是马尾巴
一束长长的马尾巴从它身后垂下来
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像一根天然的鸡毛掸子
你要是第一次见到这羊
大概率会觉得这只羊是不是偷偷跟马借了条尾巴忘了
只羊的体型比普通山羊要大一圈
因为它的油脂含量特别高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富态
它的羊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摸上去的手感比最好的羊绒还要细腻
它走路的姿态慢悠悠的
不急不躁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
像一位养尊处优的老绅士
在自己的庄园里散步
它吃草的时候
也不像普通山羊那样抢来抢去
而是安安静静地挑最嫩的草叶吃
嚼得慢条斯理的
透着一股子从容劲儿
藏羊最大的本事就是它身上的油脂
《山海经》里说
其脂可以已腊
腊是皮肤皴裂的意思
在大荒世界里
冬天是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
北风一吹
人的手上脚上就会裂开一道道口子
深的能看见里面的红肉
动一下就往外渗血珠子
那些常年在山里打猎
砍柴的人
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和密密麻麻的裂口
到了冬天疼得连弓都拉不开
还有那些在家里洗衣做饭的妇人
双手常年泡在冷水里
到了冬天
整双手都裂得像干透了的树皮
这种情况在药材稀缺的大荒世界里几乎是无解的难题
刷羊的油脂就是专门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它的油脂有一种特殊的滋养功效
抹在皮肤上之后
那些干裂的口子会慢慢愈合
粗糙的皮肤会重新变得光滑
效果立竿见影
比大荒世界里任何一种草药都好使
阳山附近的村民每年冬天都会成群结队地上山去找抓羊
他们不伤害挤羊
只是在挤羊经常出没的草地上放一些盐巴和干草
等绵羊吃饱了
在草地上蹭来蹭去的时候
羊毛上就会沾上一些油脂
村民们把那些沾了油脂的羊毛收集起来
回家煮一煮
把油脂提炼出来
装在小陶罐里
这就是整个村子过冬的宝贝
阳山脚下有一个老药农
他一辈子都在研究大荒世界里的草药和动物油脂
他在阳山脚下住了四十年
跟太羊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他摸透了多羊的生活习性
知道它们喜欢在哪片山坡上吃草
喜欢在哪条溪边喝水
喜欢在哪个岩洞里避雨
每年秋天
他都会在大羊常去的草地上铺一层干净的麻布
拿羊在上面躺过之后
麻布上就会留下一层薄薄的油脂
他把麻布收回去
用水煮
煮出来的油脂装进小罐子里
密封好
留着冬天用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
山里的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
村里好多人的手都裂得不成样子了
老药农把他存了一年的油脂拿出来分给村里的人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点油脂
涂在一个年轻人手上的裂口上
轻轻揉开
那个年轻人的手裂了快一个月了
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可油脂涂上去之后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意从手背上渗进去
那股钻心的疼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了
慢慢就不疼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
他手上的裂口已经收口了
不流血了
也不疼了
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白印子
他跑到老药农家里
扑通一声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老药农赶紧把他扶起来
说
别谢我
要谢就谢阳山上的羔羊
说羊的生活习性跟普通的羊不太一样
它不喜欢扎堆
通常是三五只一小群
在阳山的山坡上安静地吃草
它们不像那些野山羊一样喜欢在悬崖峭壁上跳来跳去
哎
羊更喜欢平坦的草坡
找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
一边吃草一边晒太阳
吃饱了就趴在地上反刍
那根马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赶走那些试图来叮它的蚊虫
只羊的性格温顺得不像话
你就算走到它跟前
它也不会跑
它会抬起头来看着你
嘴里还嚼着半根草
那双圆溜溜的羊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坦然
你伸手摸它的羊毛
它会微微眯起眼睛
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你要是摸到它那根马尾巴
它会轻轻甩一下
但不会生气
村子里的小孩有时候会上山找追羊玩
骑在它背上
它也不反抗
只是慢悠悠地走几步
然后停下来
回头看看背上那个小胖子
仿佛在说
你该减肥了
当羊的油脂还有一个特别之处
就是不挑季节
不分时令
一年四季都有用
夏天的蚊虫叮咬起痱子
涂一点当羊油上去
清凉止痒
秋天的皮肤干燥起皮
抹一点摘羊油上去
润得跟抹了蜜一样
冬天的冻疮和皲裂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它的主打功能
大荒世界里的人都说
真羊油是老天爷给老百姓留的一味慈悲药
不金贵不稀罕
谁都能用得起
谁都能用得着
阳山上的风一年四季都在吹
吹绿了草
又吹黄了草
双羊在那片草坡上来来回回地走了无数个来回
羊毛从短到长
又从长到短
那根马尾巴始终在它身后悠悠地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