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597集。
且说这时机,
讲道时倒也会有一些浅淡的花瓣飘出,
倒是能证明这位原本封神大劫中惨死在九龙神火罩之下的石矶娘娘本身也是有些道行。
在李长寿清晰地记得,
这位石矶娘娘老惨了。
在小哪吒的故事中,
哪吒在陈塘关射出一箭,
将石矶娘娘的驾前童子碧云误杀,
石矶娘娘去找李靖问罪,
李靖很痛快地就交出了哪吒。
石矶与哪吒斗法,
轻松将小哪吒的乾坤圈混天绫收了,
追着哪吒去了乾元山金光洞。
本来石矶见到太乙真人就行了礼称道兄好商好量言说哪吒的罪过,
反被太乙真人开团,
最后惨死在九龙神火罩之下。
简而言之,
太乙真人就是石矶娘娘命中煞星。
而就凭李长寿对太乙真人的理解,
如果故事再按原本的轨迹发展下去,
阐截不免一战,
拥有出色的先下手意识且百分百能成功激怒对手的太乙,
绝对会先下手为强。
不过就当前大劫来临前的形势,
李长寿想到了自己一连串的后续规划,
这石矶娘娘是否会出现在哪吒的故事中,
当真不太好说,
更何况这石矶能不能活过当前这一劫,
都还是未知之数。
石矶娘娘这一讲道,
转眼就是6个时辰,
待日暮西斜,
太阳星在这个大千世界中的投影归于远山,
山谷中的云雾也渐渐散开时机自草庐中缓缓起身,
黑裙褶皱宛若水波一般飘散,
面上薄雾依然未散。
因听石矶讲道的缘故,
此时有一二十人在悟道的状态,
多宝道人此时也做出这般模样,
身周飘着少许浅薄的道韵,
似乎还能有所突破。
石矶脚下生云朝着山谷深处而去,
转眼没了踪影。
而此时,
李长寿身上贴着的玉片,
又带来了远处传声言说的话语。
就听石矶对旁人道。
好啦,
今日之事我已做完,
稍后若再有这般事,
师弟莫要去信寻我了。
师姐莫急,
我有一言,
师姐可否听完再离去讲吧?
17的嗓音中略带无奈,
就听那截教仙道,
师姐,
我知你性情高洁,
不愿为了灵石宝材为旁人讲道,
可师姐,
您想您开坛讲道,
造福的其实是这些想混个声名的散修,
咱们得的是他们所奉上的孝敬,
扬出去的是咱们截教声威。
咱们截教万仙来朝,
不在意多几个记名弟子,
这就是只有好处之事。
哼,
石机轻轻皱眉,
柔声道,
若你今日招来的都是些真的有慧根有悟境的炼气士,
没有收他们给的好处,
我还会信你这般话。
此事若是让门内师兄师姐知晓,
他们该如何看待?
这不是将咱们截教三代记名弟子的身份明码标价,
换做灵石,
咱们截教的教义是为生灵,
截取一线生机不假,
却非是这般截取。
听闻此言,
多宝道人暗自一笑,
对李长寿道,
看来这石矶还不算腐朽。
李长寿笑了两声,
继续听着。
那男仙又道。
师姐,
你这般说其实也有些不妥,
这天地间修为莫非只看悟性财与地也是重中之重。
师姐,
这里是您这次讲道的一些,
拿回去石矶定声道,
你在侮辱我,
您先打开看看他。
嗯,
李长寿的风语咒总算捕捉到了少许动静,
正是山谷深处也传出法力对撞的波动,
风语咒又听到一声有些软趴趴的喝骂。
收起你这些灵石啊,
莫要脏了贫道的眼,
告辞,
那南仙着急的传声道,
师姐,
师姐,
你莫要着急,
是师弟我言语不当,
还请师姐莫怪师姐。
正此时,
山谷深处闪过一抹黑影,
石矶驾云而起,
面色冷峻,
赶向了天边,
丢下一句,
今后莫要再来寻我,
多宝道人见状感慨万千,
看来就如老弟你所说,
参与此事之人也不能一概打杀,
需要区别对待。
李长寿也是感慨万千,
这天道的收束之力果然厉害,
石矶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最后却能化险为夷,
留着石矶在合适的时间地点被该杀的人杀掉,
以得出天道想要的结果。
天道刚刚对石矶有所影响,
李长寿自是不敢确认,
他只能开启空明道心,
检查下自身是否被劫运驱使,
长庚下一步该做什么?
多宝道人问李长寿斟酌一二,
答曰。
上策继续隐忍。
此地这几人都已经做了标记,
留影珠也记下了这些情形,
但说服力明显不足。
中策找一把钥匙,
缩短探查摸底的间隔。
多宝道人传声笑道。
那就选这个中策,
倒是要辛苦这位石弟师妹了。
师兄想怎么做?
还是用此前说辞就是。
多宝道人睁开双严,
自蒲团上站起身来,
低头走向山谷之外。
长庚先想个主意,
将这石机挽留住,
莫要让他离得太远。
李长寿沉吟几声,
对多宝传声一二,
如此如此,
这般这般,
多宝道人听了几句就是眼前一亮,
来时需玉符,
走时却是毫无阻碍。
出了山谷,
多宝道人驾云赶去天外,
径直朝那布尧的云舟楼船而去。
待多宝道人距离云舟不过千里布忠,
尧与采瑶已是在船首等候。
某个少门主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已经在想着自己能请一位高明的炼丹师回去,
能得自己门主父亲哪般夸赞。
突然间,
侧旁有道流光飞射而来,
云舟上的众护卫尚未来得及做出应对,
采瑶与布忠尧刚刚转身,
就见十丈之外凭空多了一抹身着黑衣的倩影。
布忠尧抬头看去,
只觉得突然现身的女仙身段窈窕动人,
威压颇为浓郁,
且刚刚仙识也见她从那山谷中飞出截教高人时,
矶娘娘采瑶反应也算迅速,
立刻欠身行礼,
高呼弟子拜见老师。
石矶微微一愣,
却是不记得自己在何地见过这不过真仙境的女仙,
她轻轻颔首,
道一声劳烦就在船上。
总为我寻间进室,
待那胖道人回来,
就让他单独来见我。
此前见他就觉得眼熟,
忽然想起我与他师也是故交彩瑶,
连忙看向身旁的布忠尧,
后者总算回过神来,
对石机做了个道医,
连忙侧身做请,
口中招呼个不停。
少顷,
石矶娘娘选了一处幽静的小鞋间,
抬手布置了一层层血界,
静静坐在木窗前,
仙识锁定在慢悠悠飘来的胖道人身上。
不自觉,
他额头细,
眉轻皱,
心底回响起了片刻前听到的那几句话语。
就在她离开这片天地的一瞬,
一道仙识突破她身周布置的仙地,
突破她护身法宝,
化作传声,
钻入她心底,
正是那胖道人的嗓音。
石七仙子贫道乃天庭大将,
今奉天庭水神人教圣人弟子之命,
暗中调查一家仙盟,
仙道势力是否背叛仙盟,
倒向西方教。
今日啊,
已得出结果,
正缺脱身之法,
恰好路过此地,
还请仙子协助一二,
待贫道顺利脱困,
定秉明水神大臣,
给仙子重礼酬谢。
此事关系重大,
切不可声张,
还请仙子先去这方势力的少门主所在云舟,
凭仙子的身份要一处雅间,
我立刻赶去与仙子汇合,
见面详谈,
自知真假,
然后石矶就信了。
这让多宝道人感觉毫无挑。
行,
准备下次换成。
我天庭水神去雅间候着,
保不齐还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宝道人刚上云舟,
布忠尧就与采瑶向前迎来,
言说石矶娘娘在等他。
此时,
这位伪装过后的截教大师兄表露出几分惊讶之感,
又恰到好处的露出三分喜色,
两分紧张,
也算毫无破绽。
石矶娘娘为何在此地等贫道,
自是与道友的师父有关。
路忠尧催促道。
道友快些进去,
这可是实打实的截教高人,
绝不能得罪。
少门主放心。
多宝道人煞有其事地拱拱手,
心底响起李长寿的笑声,
快步赶去石矶娘娘所在之地。
后面之事倒是颇为顺利,
有李长寿在暗中帮衬,
多宝道人将天庭卧底演绎的毫无破绽。
在船舱中过了不过片刻,
石矶娘娘带着胖道人离了云舟,
借口去拜访胖道人的师父。
临行前,
多宝道人拉着布忠尧的胳膊,
反复叮嘱说自己稍后自会来寻,
让他莫要忘了此前商量之事。
这让步,
忠尧一阵欣喜,
表面风度翩翩,
暗地里咬碎后槽牙。
硬是在本就已不宽裕的积累中,
拿了一份厚礼给多宝道人的师父带上。
对此,
多宝道人虽然嫌弃,
但还是感激涕零地接了过来。
论大师兄的演技,
等石矶带着多宝离开,
遁入这片天地之外。
站在船首的布忠尧和采瑶对视一眼,
前者露出淡定的笑意,
后者却是轻轻皱眉。
夫君,
彩瑶道,
万一他不回来,
咱们如此多的***石岂不是白用了短视步?
钟瑶淡定的一笑,
注视着石矶离开的方向,
淡然道。
今日不过些许灵石踏实,
咱们或许会多一方助力。
甚至这人将他师父也一同带来。
也不可能嘛?
采瑶闻言微微皱眉,
不由想起了自己表妹的师兄,
莫名安稳了些,
有这般关系,
又有截教石矶娘娘这般高人现身,
对方总不可能是个行骗之人。
且说石矶带着多宝道人一路疾飞,
渐渐飞出数万里,
离了普通金仙仙识能探查的距离极限与虚空中时机转过身来,
轻声问。
道友,
我送你到子如何?
多宝默然无语,
石矶又问,
若是此地不行,
道友可说个地,
见我左右无事,
都可送你过去。
左右无事。
多宝道人面露威严,
冷然道。
所以你便去帮人开坛讲道。
石矶秀眉轻皱,
此时总算意识到了眼前这个胖道人不对劲,
立刻全身警惕,
手中摸出一把宝剑,
向后退出数十丈。
不必多挣扎。
多宝道人左手张开,
五指轻轻闪烁彩光,
方圆百里内的虚空被完全封禁,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在多宝道人身上缓缓散开,
石矶面色大变,
立刻就要出手,
却又见面前这胖道人面容突然出现变化,
化作了一张自己此前见过十数次且无比熟悉的面孔,
大大师兄。
跪下,
多宝道人一声大喝,
石矶纤腿一弯,
在虚空中直直跪落,
她手中的宝剑都有些拿不稳,
面容与身周的遮掩法术瞬间消退,
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俏脸。
李长寿却是无心欣赏美景,
只是在暗自比较,
多宝道人版本的跪下确实比云霄仙子的跪下少了不少威势,
不太专业。
一处小世界角落,
星光洒满湖面,
多宝道人坐在湖边青石上,
面色颇为阴沉,
让此地的氛围略微有些压抑。
青石前截教仙人石矶正跪坐着,
双目有些无神,
眼角泛着泪光,
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显得颇为柔弱。
李长寿此时也化作青年道者现身,
准备跟多宝道人一个唱黑脸,
一个唱白脸。
从实际入手,
撕开截教仙记名弟子这条黑色链条的缺口多少次了?
多宝道人沉声问,
石矶娘娘低头道。
回大师兄已有十十六次。
每次大概多少数十人?
16次数十人。
多宝道人咬牙骂道。
只是你一个就给截教多了上千名记名弟子。
这些弟子品性如何,
有无业障,
你可一一知晓。
石矶身子轻颤了几下,
俯首叩拜。
时机,
罪无可恕,
请大师兄责罚。
混账。
多宝道人低吼一声,
此地小世界骤然变暗,
天地间灵气扰动,
少许生灵陷入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