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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集
苏彧斜睨了长生一眼
长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咳嗽了两声之后
大力的揉着后颈
你派人跟踪我
是
戒嗔师傅呢
我知道
他是你舅舅
他好着
你不用挂心
长生抿着嘴没了声音
若生看着他
蹙起了眉头
长生在犹豫
下一刻
长生蓦地在二人跟前跪倒
磕起了头来
有件事
请苏大人相助
语气坚定
这是定了心的
若生松了口气
退到一旁坐下
让苏彧问话
苏彧让长生起来
长生却不肯
依旧执拗的跪在原地
低着头
似乎是在等他开口
帮还是不帮
你如今信我吗
谁也不敢相信
但我别无选择
只能信你
长生想到自己那天在林子里见过
事后又处处提心吊胆想要提防着的人正是自己嫡亲的舅舅时
心头一震
你不信我也无妨
大可以防着
长生噎住了
将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将那日自己在林子里撞见的事一五一十的同苏彧说了一遍
想必苏大人如今也猜到了
那三人正是我舅舅
你说另外一人的说话声十分古怪
没错
不男不女的
很奇怪
是为内侍
兴许是长生没有瞧见人脸
也没有见过太监
并不敢肯定
但是仔细一想
那声音也不像是一般的普通人
倒像是内官们
不阴不阳的
平日里捏着嗓子说话
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他暗暗的想着
并没有注意到苏彧和若生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都变得深沉下去
寺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牵连
其中十有八九没有旁人
若是寺里还有人参与其中
戒嗔不会特地带你下山
早在寺里便能结果了你
一了百了
到底是什么人
连那些个可怜孩子都不放过
一群小乞儿
无父无母
天生天养的
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人
长生想不通
只觉得心寒震惊
苏彧和若生却是已经知道尸体死因
揣测过凶手用意的
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
少顷
二人走至门外
若果真牵扯上了内侍
这事便麻烦了
丁老七跟踪戒嗔归来
也说了戒嗔同个小太监会面的事
但是离得远
只见其人不闻其声
并不知他们具体谈论了什么
五爷
那戒嗔和尚在个小太监跟前儿唯唯诺诺的
瞧着十分不像样子呀
哦
你是觉得那小太监身份来历不寻常
丁老七抓了抓头发
又想点头又想摇头
他只觉得那场景很古怪
但是究竟古怪在哪里
要他细说
他也说不清楚
那小太监穿的是常服
小的没能认出来是哪个府的人
丁老七思来想去
还是只能照实说
若能瞧见腰牌
他大抵还能辨上一辨
而今却只是一头雾水
光知道是个小太监
日光下
苏彧的瞳色微微沉了沉
陷入阴影中
能养上干儿子的不多
却也不少
宫里头的
各王府公主府的
多的是人
他沉吟着
让丁老七退下
去寻人将所见的小太监模样给画出来
若生此刻已经回到了半山寺的厢房
先去探过雀奴
见绿蕉哄了雀奴在玩花绳
不由得微笑起来
并未出声就退了出来
转身去寻了慕靖瑶
听说姑姑一行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慕靖瑶尚不知道皇帝一行从清雲行宫回来的事情
闻言一愣
这般早
换了往常
那伙子人只怕还得待上个十天半个月呢
据闻是浮光长公主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
这倒像是真的
他一贯是太阳大了要命
天气凉了也要命的人
这身子哪里还能有好的时候
慕靖瑶大睁着眼睛
似有疑虑
只当着若生的面
他说起话来并无遮拦
大喇喇的将浮光长公主给讥讽了一番
且不去管他
他们若是能早日回来
总不是坏事
那便择日下山吧
我瞧着雀奴的模样
确实是比先前好太多了
嗯
瞧着的确是打好了
多谢曼曼姐
那是自然
你回头可得好生谢我
既如此
择日不如撞日
改明便下山如何
我几日不着家
也不知道那些丫头有没有好好晾晒药材
若生闻言
哪里会说不好
自然是立刻答应下来
又同她估摸着定下了出发的时间
这才先行告辞
而苏彧则去寻了刑部尚书杨显
杨显为官平平
但为人尚可
而且是朝中为数不多的中立派之一
突然之间
十几个孩子惨死
被抛尸于半山寺附近的山沟里
乍听上去着实悚然
如此重案
杨显一听
顿时脸色发白
然而他再问
当得知死的全是无父无母的小乞儿之后
态度就变了
只是一群小乞儿罢了
寻些人去将尸首埋了
烧些香烛吧
他抚着长须
言下之意便是既无父母亲人
要捉拿凶手查明真相
那这案子是否可以不必查下去了
凶手能一气杀害十余人
可见穷凶极恶
这案子想要深查
定然没有好路可走
是
苏彧眉眼不动
连杨显都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花费心思
更别说旁的那些个更加冷心冷肺的
不过说心寒也不心寒了
他早该料到
如今来告知杨显
不过是心存一念
想着没准杨显比自个儿料想的会稍稍多点人情味儿
是以牵扯上了内侍的事情
他压根儿一字未提
前者只是不愿意花费心力去查
后者恐怕就该不敢查了
头顶上烈日灼灼
风声却已渐冷
出得大街
苏彧拐了个弯儿
换了个方向
不是回位于平康坊的定国公府
而是走了一条越来越僻静的小道
他翻身下马
率先映入眼帘的仍是檐下摆着的那盆花殷
时已入秋
枝叶不复往昔葱绿
原本朵朵盛开的秾艳花朵也尽数凋谢
只剩下零星几片花瓣还不肯落下
他瞥了一眼
抬手叩门
城市两短
三长两短
总计七下
忍冬开了门迎他入内
正要说话
不知是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只猫
抢先扑进了苏彧怀里
跳的那般高
落下的也狠
偏生又生的圆胖
活像块巨石
但是苏彧仍旧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
忍冬暗暗松了口气
药可吃了
苏彧抬脚就往里头走
转过脸来望向忍冬
元宝可闯祸了
小公子已服了药
元宝也未闯祸
小公子很是喜欢他
元宝这段日子便先留在这儿
是
元宝不知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
也未挣扎
乐颠颠的被苏彧扔到了忍冬怀里
虽说忍冬跟三七兄弟两个生的像
但是显然比起三七来
元宝对忍冬更加敬重
喜欢多了
两人一猫很快进入了永宁所在的屋子
盘腿坐在软榻上玩着九连环的永宁一如既往
一瞧见苏彧便欢喜的喊
爹爹 爹爹
忍冬别开了脸
永宁笑着举起手中九连环
一直忍冬怀里的元宝
大猫
元宝仰起头来
眯着眼睛也冲着永宁叫唤
苏彧上前
伸手探了探永宁额头的温度
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
若有所思的呢喃了句
总算是养活了
如今虽然还是一个药罐子
但是会说话会走路
渐渐乐意笑了一个长成了圆滚滚的大家伙
他笑了一下
静静的揉了揉永宁头上细软的发丝
让忍冬领着元宝跟永宁玩
自己先退了出去
行至廊下
他靠在廊柱上
约摸半刻钟
他站直了身子看向前方
难得见你换身衣裳
陈公公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素色常服
双手拢在袖中
声音低低的笑着
苏大人就爱说笑
苏彧从怀中掏出了先前由丁老七口述所画的小太监画像递了过去
你认认
可是宫里头的
陈公公双手接过画像
对着天光展开来
小声咳嗽着摇了摇头
杂
杂儿虽然老了
但记性还在
这宫里头的孩子
但凡记录在册的
咱家儿都能对得上脸和名
可这孩子
杂件儿不曾见过
依你看
是哪府的人
咱今儿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大人您还不早就知道个一清二楚了
不过
您这是在查什么呀
苏彧郑重其事的将半山寺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公公听完很是愣了愣
过了好半天才咳嗽两声
哎呀
看来是牵扯上了不易招惹的人物
都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人
说起话来便也没有遮拦
陈公公说完之后
飞快的接着道
这事儿若只是底下的人办的好事儿也就罢了
可如果是替人办事的
那可就真糟了糕了
几个内侍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陈公公一个掌印大太监
自然不会将那几个小喽啰放在眼里
可蝼蚁的主子却不是蝼蚁
那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哪个也不好动
咱家合计着
帮您去查查也好
陈公公就笑了起来
将画像慢慢的卷起
往袖中暗兜一塞
小主子可醒了
若醒着
让咱家去瞧上一眼
便先回去了
我领公公去
苏彧侧开了半个身子
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公公颇有些受宠若惊
苏彧倒是一脸的坦然自若
带着他去见了永宁
永宁当然还醒着
还在解他的九连环呢
已经解到了最后一环
将将要成功
瞧见陈公公
他面露欢喜
但手中的事并没有立即放下
而是等到自己终于将最后一环也成功卸下
才将九连环放到一旁
站起身来
陈公公小小的一个人儿
手足并用的便要往他身上扑
极欢喜
陈公公忽然鼻子一酸
他说自个儿记性好
可好归好
许多旧事年份长了
便在时光里模糊了
许多事情都不大能记得清楚琐碎的细节
但是他总还记得先太子五岁的时候
站在草木深深的园子里
牵着自己的手
仰着头用软糯的声音喊着陈公公
陈公公
昨个夜里有蚊子
陈公公
我还想再多吃一块点心
陈公公
陈公公
陈公公
那么好的孩子
怎么就死了呢
陈公公心想
说谁想要谋逆他都信
可是说那个孩子会心怀不轨
行谋逆之举
他宁死也不愿意相信
陈公公将小永宁抱了起来
听着年幼的小童嘟嘟囔囔的念叨着
却语不成句
他还小
能说会笑
可是一说的快乐
话语便支离破碎
但陈公公听得那样的认真
认真的差点没能听清楚苏彧说的话
他抱着永宁怔了怔
逐渐的有些回过神来
侧目看向苏彧
公公
可以提前部署了
这是个机会
难得的机会
陈公公心中一凛
忽然呆住
说不上话来
距离凶手最后一次犯案已近
粤彧能查的线索委实不多
如果凶手从此以后再不犯案
恐怕是难捉
苏彧的口气冷冰冰的
听得陈公公莫名的有些心惊肉跳
他将永宁放了下来
招呼忍冬过来看着
和苏彧并肩向廊下走去
您的意思
杂尖儿明白了
如果凶手无法缉拿归案
这桩案子无法缉拿不查
苏彧铁定是会查的
且绝不能白查
这桩案子既然牵扯到了内室
那顺藤摸瓜找下去
一定不会落空
翌日
苏彧将这桩案子捅到了明面上
半山寺一片震惊
寺中的人
不管是僧侣还是香客
在验明身份清白之前
都不可以下山
而若生和慕靖瑶一行人则赶在这之前
已然下山往家去了
半山寺的住持方丈跟着官兵亲自去林子里看过
骇得面色惨白
连声念着阿弥陀佛
他的确不知道附近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至于戒嗔和尚
一知晓山寺被官兵封锁
便急急的打听了是为何
结果说是因为有大人在林子里发现了数十具尸体
要彻查此事
他顿时便觉得两股战战
想要飞逃下山
然而山门外有人严密把守
他想逃
除非生出翅膀
先前见过那小太监
回寺之后
他一直惴惴不安
想着长生会不会去报官
但是转念一想
那人早就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
纵是见了官也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徒增些麻烦罢了
他便按捺下了心中焦躁
等待着长生被抓
可谁知
长生还没有找到
那些尸体的事倒是先被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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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苏彧的CV问情
我们下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