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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集
三夫人心知肚明
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对着卫安还更亲热了三分
笑着让卫安跟卫玉攸她们去清微堂烤鹿肉
家伙都准备好了
也有鹿肉
也有羊肉
随便你们怎么吃
随你们高兴就好
卫玉攸向来是喜欢这些的
闻言笑的开心
那我要去换件衣裳
否则不好看
三夫人当然没有不由得她的
笑着看她出去了
自己又跟老太太禀报了
准备去议事厅理事
可她走到一半儿
听见孔嬷嬷来传消息
又匆忙回老太太院子里
告诉卫老太太
陈夫人来了
陈御史的妻子方氏
卫老太太还记得这次方家的顺水推舟
眉间掠过一丝嘲讽
不动脑子也猜得出陈夫人是为什么来的
她手里的参汤一口没喝
尽数交给了花嬷嬷
回头吩咐三夫人
去把人领进来吧
卫安坐在她侧面
她侧过头去
冲卫安笑了一声
等了这么久
总算是来了
方家这回做的事儿
做的也太不地道了
当初方正荣被设计的事
还是卫老太太告诉的方家
后来平阳侯府和曹安打算把冯家和三皇子之死的事栽赃到方家头上
也是卫家给方家透露的消息
可到头来
方家和方皇后半点感恩的打算也没有
还充当人家手里的刀
这就实在是有些卑鄙了
因为这事儿
方老太太等陈夫人进来了
神情也仍旧是淡淡的
方氏有些不好意思
讪讪的笑着推女儿陈绵绵给卫老太太请安
很是温和的道
老太太
给您拜个早年了
这个可不是拜早年的时候
大年二十九了
非亲非故的往人家家里蹿
没点事怎么可能呢
魏
卫老太太也不同孩子为难
淡淡让陈绵绵起来了
又让花嬷嬷拿见面礼
方氏搂着女儿
期期艾艾的同卫老太太说情
老太太
呃 说起来
我是为了赔不是来的
她叹了口气
神情很是诚恳
这回的事儿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初她丈夫陈御史还一直同方大老爷说
怎么也得跟卫家处好关系
毕竟如今楚王这个敌人不是正在前头挡路吗
可是方皇后却没听家里的
一意孤行的为了给冯贵妃卖个人情
就把卫家给卖了
若是真的把卫家卖成功了
倒也好了
也省了许多麻烦
可是偏偏糟糕的是
卫家不仅没出事儿
还又在隆庆帝那里露了一回脸
隆庆帝觉得卫家安安分分的
不贪不求
又不心怀怨忿
对卫家的好感又增进了许多
这回还额外吩咐了方皇后
在大年初一命妇进宫觐见朝拜时
让方皇后留卫老太太用饭
留卫老太太用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从前若是卫老太太身体好
不递条子说不进攻
隆庆帝也会让方皇后留饭的
关键是这回隆庆帝准备重用卫阳清了
卫阳清在南昌六年
政绩一直不错
南昌府的人口逐年增加
就连去年鄱阳湖水患
也是被卫阳清处理的很是不错
没有大的伤亡
卫阳清还自己拿钱出来休整堤坝
安抚受灾严重的周围县乡
实在是办的很不错
连江西巡抚也上了折子夸赞
隆庆帝又念在卫阳清是老镇南王妃的女婿
老定北侯的嫡亲儿子
加上最近卫家办的事儿很是得他的心意
就决定重用卫阳清
陈御史是朝中人
风声再没有人比他收的快的了
这个消息一收到
就先去岳父家禀明了利害
方大老爷其实心内也是被气的半死
方家的荣耀固然是靠着方皇后才重新有的
不然方家在一众勋贵里
也就是没落的人都不愿意看一眼的
是方皇后被隆庆帝看重了
方家才重新繁荣起来
可是要长久的繁荣
靠着女人的裙带是最靠不住的
就像当初方皇后一无所出的时候
就算她是嫡后
就算以后隆庆帝死了
三皇子登位
也得把她称作母后
皇太后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不过面子上好听了一点而已
好处全然没有
到时候三皇子难道会撇开自己的母族来扶持方家
所以方大老爷始终是有一层担忧在的
就算是现在方皇后怀上了身子了
他这一担忧也并不少
之前方家被设计那事儿
现在还梗在他心里
杨庆和被交出去了
他始终心里没底儿
虽然他夫人进宫了一趟
方皇后说不必担忧
有冯贵妃帮衬
可是就凭现在的形势
就算是有冯贵妃帮衬
那顶多也就是在宫里少受些牵绊和算计罢了
在宫外能有什么用
先不必说他们家有个惹祸的祖宗方正荣
就算是不是方正荣
方家子弟那么多
能下手的也太多了呀
而且他还在朝为官
陈御史跟他一商量
两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不说跟卫家疏远不疏远的话
但是这回的事儿实在是方家办的不怎么地道了
杨庆和在卫家手里呢
在这之前还没有什么
可是在彻底得罪了卫家
选边站了以后
这就有些什么了
要是卫家打算拿杨庆和做点什么文章
到时候不跟方家通气
不知会方家
到时候只怕方家连哭都没有眼泪
向来都说熟悉的人捅你更疼
卫家对方家经过上次几件事也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
真要出些什么事儿
方家还真的难招架
方氏硬着头皮亲自去拉了卫安
把她圈在手腕里
脸却是朝向卫老太太的
其实我
哎
我本来没什么面目上门来的
她摸了摸卫安的头
这一次两次的都是我们家整的事儿
赏赐安安也是因为我家绵绵险些受了大委屈
这回 哎呀 更是
这么些人都可着一个女孩欺负
方氏一想也觉得丢死人了
她也怕废话太多惹卫老太太不高兴
更怕卫老太太不耐烦
很快就言归正传
我是来陪不是的
既然是赔不是
当然就得有赔不是的样子
方氏把这回方皇后是怎么想的说了
又道
我不瞒您
这事儿不是我们推卸责任
我们老爷是说什么也不同意的
可皇后娘娘也没有跟我们商量
原都是我们的不是
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卫老太太垂头拿着银签子拨弄三角瑞兽的暖炉
听了方氏这话才笑起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晓得皇后娘娘的意思
她怀着身孕呢
宫里水又深得很
若是有久经深宫的冯贵妃帮衬
不管怎么说总是保险许多的
话都被卫老太太说了
方氏只好忙忙的跟着点头
所以您这趟来
卫老太太终于拿眼睛瞧着她
您这回来还有什么想说的
方氏也不敢卖关子
她知道卫老太太年轻时候的做派
斟酌以后就道
我们知道
这回您大约是不会轻易把这事揭过去了
就想着
她眼睛里透露出亮光来
直直的盯着卫老太太
我们就想着帮一帮您
卫老太太仍旧淡淡的
面上的神情就舒缓了许多
单手支头问她
帮一帮
不知道这是陈御史的意思
还是皇后娘娘和方家的意思
方氏连忙站起来
是共同的意思
她轻声说
老太太
我们心中清楚的很
背后害我们的是哪一个
可是为了冯贵妃的事儿
娘娘做了错事
她神情诚恳
我也知道不能奢求您的原谅
可是眼下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
而且我们跟您说句实话
您知不知道如今的两广总督
两广总督
当年的云贵总督
明家造反的事
就是他首先闹出来的
可是卫家一来人脉不够
二来避讳隆庆帝
这些年一直挨不着他的边儿
卫老太太这回终于似乎是觉得有意思了
直起了身子看着方氏
少见的带着满面的笑意
怎么说
方氏松了一口气
陈御史说的没错
现在要说卫老太太最在乎的是什么
莫过于明家的案子了
说情分
那是笑话
卫家方家有什么情分
现在方家还捅了卫家一刀
现在说利弊才是最重要的
想要跟人合作
总得舍出些别人在乎的本钱不是
她殷切的看着卫老太太道
我们家老爷说
当年他的上峰倒是对这两广总督的事儿晓得一些
这就已经够了
本来就没什么情分
那就干脆谈筹码
而说起筹码
哪里有什么筹码比提供明家的年事情的情报来的大了
陈御史倒是个顶聪明的人
至少比方皇后可要聪明的多了
卫老太太决定给方家这个面子
她笑起来
忙朝着卫安笑了笑
还不快去扶你伯母坐下
站久了头可晕的
卫安忍不住笑
卫老太太其实还是精明的很的
笑着去扶方氏
凛冬已至
大雪飞扬的天气里赶路实在是钟折磨
向来娇生惯养惯了的方氏却半点儿也不觉得疲累
一上车就长松了口气
陈绵绵把玩着手里刚才卫老太太给的礼物
很是稀奇
为什么这琉璃钗是这样的
已经将近傍晚
马车里已经点上了灯
那花钗在灯光底下光彩夺目
几乎要人睁不开眼睛
方氏看了一眼
那是当年内造的东西
自然是好的
你拿在太阳底下
颜色没有一刻是同样的
陈绵绵把东西交给嬷嬷收起来
凑在方氏跟前
母亲
咱们为什么今天要来别人家里
嬷嬷说除了往外祖母家去送年
咱们不必出门的
方氏摸摸她的头
并不回她的话
只是让她低头去玩
办成了一件大事
她做起别的事也有心思了
低头看着嬷嬷递过来的账册
写写画画了几笔以后交过去往方家的礼再添一倍
我明天跟老爷一同过去
方老太太待她们这些小辈都是极好的
她心里也感念着娘家的恩
何况不管怎么样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
嬷嬷应了是
方氏就靠在软枕上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了家才起来吩咐嬷嬷们把陈绵绵领去休息
又笑着刮了刮陈绵绵的鼻尖
新给你打了个头面
待会儿就让紫羽姐姐送到你那里去
今晚早些睡
明天还要往外祖母那里去
要休息好才是
陈绵绵笑着答应了
方氏才往书房去了
陈御史早已经把事安排好了
见方氏回来
就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往她那儿看过去
怎么样
方氏往他身边去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握着暖手
这才朝着陈御史点头
成了
您猜的对
说起明家的事儿
老太太就没话说了
当场应了下来
那是当年卫家为了明家的事儿损失多少
陈御史笑了笑
提笔往纸上写了些什么
又问方氏
你大年初三往卫家去的礼备好了没有
卫五老爷的事儿透露了口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