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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梯的时候
我对史久丰问出了心中疑惑
史久丰一笑
说
你对韵律的理解太过主观了
我问你
韵字怎么写
我听了就回答道
左边一个音
右边一个军
史久丰说
对呀
大斐说
对吗
他虚空比划了好几下
这才改口道
哦哦
对对对
是一个音
一个军
史久丰说
韵就是均匀的声音
是一种和谐频率
我喜欢称这种和谐的频率为之韵律
而你喜欢叫它脉搏
听了这话
我脑中忽然嗡了一下
我和史久丰之前讨论过类似的话题
但那个时候啊
我并没有真正理解其中深意
现在
我终于懂了
诊山寻龙歌中很多不明白不理解的地方
甚至在这一刻都通络了许多
是的
我之前看问题
看事物都过于狭义了
思维局限于诊山寻龙探指定穴
只把它看成中医诊脉的延伸
经过史久丰一句话的点拨
我终于跳出了思维的桎号
脉象是一种起伏
这种起伏可以是韵律
可以是琴声
可以是滔滔江水
亦可以是云卷云舒
世间一切具有起伏波动的事物
都是相近相通的
此刻我还沉浸在顿悟的通达中
大匪说
史小哥
你赶紧举例子
我还没听懂
史久丰一边下楼一边继续说道
驿站中的石人
不正是因为大山的律动
所以才反常的动了起来了吗
大匪恍然说道
哦 懂了 懂了
我终于懂了
石人与大山同病
就静止不动
频率不同
石人就会震动起来
在我们看来
就像是自己排腿走路一样
对
就是这个道理
大嘴听了又说道
那怎么解释石人移动的时候
眼睛不但会变色
脖子还能扭动呢
史久丰说
这就是石人设计的精妙之处
这其中奥妙
就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揣摩破解的了
或许在墓中
你还会看到更加巧夺天空的机关布置
说话间
我们三人就来到一楼正中
史久丰缓缓坐了下来
一丝和煦的晨光照在他的后背上
来
跟我一起坐下
我和大匪分别坐在史久丰两侧
还施九峰说
心中默念咏鹅或者是只哼其其韵律也行
不过要注意点
我们必须要同时开始
节奏也要保持一致
你们可以跟着我的手势节拍来
说着
史久丰抬手就要开始打拍子
大嘴说 呃
等等等 呃
先别开始
陈大夫
你再背一遍咏鹅
我
我有点忘了
我无奈
也只能和大嘴重复了一遍
史久丰提醒道
非大贼
你可千万要记住了
不然你和我们的频率不同
就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什么意思
我要是没跟上拍子的话
会出现在哪里
大嘴有些慌了
史久丰说
不一定
有可能是平顶峰的山缝里
有可能是墓主人的棺椁里
卧槽
我看到大飞脑门子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可以开始了吗
史久丰问
可以
呃 可 可 可以
史久丰将双臂抬高
接着挥动落下
开始了
我随着史久丰的拍死
心中默诵咏哥
起初的时候
天门驿中并无任何异掌
可是几遍之后
我竟然清晰的看到整个驿站中的石人全都动了起来
不对
不是石人在动
按照史久丰的说法
正在高速震动的是我们医馆中的诗人
正在快速震动着
这种震动频率越来越快
甚至到了后来
石人全都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我已经记不清楚到底念了多少遍咏鹅
现在我的眼中啊
只有史久丰是相对静止的
除了他之外的周遭事物
包括天门驿站在内
都逐渐虚化
最终化成一道残影
我只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飞在半空中
这种感觉异常奇妙
我甚至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的确
在这一刻
我词穷了
我明白
这是脱离了原有的频率
进入了平顶峰大墓的过程
也是洗筋伐髓之后的脱胎换骨
在墓主人看来
也只有这样
才能蜕去一身的凡尘之气
才配拥有登临天空的资格
随着史久丰的手臂逐渐放缓
我也随之放慢了哼吟的节奏
周骚的景物在我眼中慢慢具象化
不再像之前那般模糊
在我停止吟诵的那一刻
我浑身上下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接着胃中翻涌
耳膜爆鸣忽突
只觉得心甜
张嘴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