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212回田府拜望,
终拿暴史。
梅子金黄杏子肥,
麦花雪白菜花稀。
日长篱落无人过,
唯有蜻蜓蛱蝶飞。
范成大四时田园杂兴第二首。
这哥们儿挺爱写田园生活啊,
这个田里种田,
这菜,
蜻蜓蝴蝶,
这都是他写的,
呃,
看这意思啊,
这个范成大呀,
也没进过城,
老在农村转,
不过人写的确实挺好,
闲情雅致。
定场诗念罢,
闲言少叙,
接言济公大传。
上一回咱们说到曲州府知府来到镇山报田国本的庄子上,
要拜会田国本。
那位,
这可叫官拜民呢,
按照规矩啊,
民与官不结交。
尤其是当地的百姓跟当地的官员,
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为了防止你贪污受贿,
行贿受贿。
你要想行贿受贿,
那你得认识点儿。
底下的人得找着人家办事的人,
中间人啊。
但是宋朝那时候就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说这个当官的不与民结交,
尤其是本地的财主。
田国本这个身份说是有钱有,
但是呢,
跟官儿来说,
这个社会地位他是不能比的。
这不前文书咱讲了吗?
田国本作为本地的富户,
腆着脸去拜知府,
让知府给崩回来了。
所以说,
这一回知府来拜,
这对于田国本来说是一件纳闷的事儿。
但是呢,
人欲要疯狂啊,
就得先找不着北,
欲要毁灭啊,
就得先疯狂,
就先找不着北,
然后疯狂,
然后毁灭。
田国本也不外乎是这样啊。
也就没抢这个知府为什么来拜他?
有人给劝诫说,
啊,
许是听说您跟朝里边有关系,
这知府害怕了,
怎么可能呢?
人家堂堂的朝廷命官。
那不来了吗?
那怎么办呢?
接吧,
知府来拜,
田国本赶紧出来,
你再怎么说,
你也是一介草民,
出来迎接。
来到大门外上演官桥,
只见许多的官人簇拥着这个大轿,
知府坐着大轿,
田国本来到轿前,
抱拳拱手,
公祖大人驾到,
草民田国本接驾来迟,
望乞大人恕罪。
那位说这个公祖是谁?
诶,
这是一个官称,
过去啊,
对于士,
这个士绅,
对这个知府以上的地方官都称呼老公祖啊,
对于知县呢,
叫老府台啊,
这就是八股文里边这个称呼,
这这对这个地位较高的啊,
也称老公祖,
大公祖,
公祖父母等等等等啊,
这田国本从这点上来说,
在官面上没少走动,
跟这个官场上的人结交的也不少,
所以呢,
说出这话来,
他不外。
啊,
一般的知府大人,
人家显着没学问啊,
人家这公祖大人,
草民田国本接待来迟,
望乞大人恕罪。
知府大人,
张有德在这个轿子里边儿一听,
哦,
看这意思,
这个田国本还是懂规矩的,
哈,
噔噔噔拿脚踹这个轿子底板,
踹了三下,
什么意思呢?
这是给这个轿夫头啊一个信号,
诶,
把这个轿子停下来,
落下来,
有事儿,
本来是抬着的嘛。
轿夫头一声吆喝,
轿夫们一存身儿,
把叫大轿平平稳稳的放在那,
撤抬杆儿去扶手撩帘儿。
知府大人张有德这才下轿,
田国本赶紧上前搀扶,
啊,
老公祖您呐,
大驾光临呢,
知府说,
久仰田员外大名,
今幸得会,
员外何必太谦?
哎呀呀呀,
田国本摇摇脑袋,
不敢不敢大人,
请,
请瞧,
一官一民。
俩人互相谦让着就往里走。
这时候大人身后跟着一个二爷,
贴身的二爷,
刀笔师爷吗?
跟着大人在后边走。
书中暗表,
这是谁呀?
就是济公啊,
前文书咱们也讲了,
济公是乔装改扮化妆成二爷,
后边还有这个啊,
师爷,
刀笔先生啊,
刚开始给他办了一个师,
这个师刑房的先生啊,
你不太像,
皮肤太白,
最后给弄个二爷,
二爷什么呢?
就是大人的随身管家使唤人。
跟着进去了,
知府往里走,
济公跟着贴身也往里走,
众班头的这些衙役也跟着都到院里边儿找地儿就坐,
可是到了二门呢,
过去这个头道门,
二道门,
到了二门就站住了,
为什么呢?
二门往后走,
那就是内宅了,
一大队人马都进去不合适啊,
找地儿吃饭吧啊,
反正歇歇,
先喝点茶,
吃点果子,
都干这个去。
而济公作为二爷,
他就贴身嘛,
就跟着知府来到二门以内的大厅。
呃,
田国本当时一存身儿,
手一指,
大人,
您请上座,
咱们中国人分这个上首下首,
坐到中间这个的肯定是啊,
身份比较尊贵的大人也没谦起,
本来嘛,
他一个知府,
到了人老百姓家里边儿,
可不坐正座嘛。
知府坐下,
田国本一看,
也不谦让啊,
你不谦让,
我也不谦让,
坐在主陪的位置,
有主陪副陪嘛。
上首坐下了,
吩咐下人,
下人呢,
献茶。
田国本说,
今天大人驾临,
您有何贵干?
知府说,
本府久闻员外爷您的大名,
特来拜访,
即此畅谈,
什么意思?
田国本说,
您今天什么事儿,
干嘛来了啊?
我知府那意思啊,
听您名声甚好,
过来跟您聊聊天儿啊,
就这么这意思啊,
你一言我一语,
反正就是官面上那点客套话。
啊,
田国本在官面上结交朋友花钱,
呃,
这套东西也都熟,
是官方都有官方的语言,
当官的都有当官的说法啊,
刘宝瑞先生曾经有这么一个故事吗?
啊,
人家贵县小民如何呀?
啊,
你那个风土怎样啊,
就那个挺挺有意思啊,
都是官场上的话,
都是官场上特定名词啊,
江湖上有黑话,
官场上有官话,
反正呢,
嗯,
都是。
行里的人都是知情的人,
互相聊的天儿,
就聊起来,
聊他们俩这聊着啊,
济公长老在知府身后,
刚开始听了一会儿,
后来呢,
诶,
好像有点困倦,
把身子往后边这隔扇上这么一靠,
二目一闭,
这不,
这个劲儿干嘛呢?
冲盹儿啊。
田国本一瞧,
哟呵,
你看知府大人,
您这位尊管什么叫尊管呢?
尊贵的管家嘛啊,
一看就是大人的二爷哈,
知府大人,
您这位尊管昨天必是熬了夜了,
身体困倦,
呃,
何不到外面歇息歇息,
我让我的手下人给找个地儿啊。
这还没等知府说话呢,
济公借着他这句话把眼一瞪,
啊,
一睁眼也没说话,
往外就走。
知府也没拦着,
知道这他肯定有他的事儿啊,
这个呃,
田员外不用管他,
让他到外边儿找地儿休息休息就行了,
咱聊咱的,
行行行行,
您喝茶,
俩没事没事吃,
您吃这点心,
俩人继续在这儿聊,
无非都是一些官场上的客套话,
放下不表,
咱们单说和尚出了这个大厅。
奔哪儿呢?
接着往这宅子后边走,
是直奔后花园。
来到后花园角门儿,
探着脑袋往里一瞅,
嘿,
真是花岩曲整,
暖阁凉亭,
楼台小榭,
正北是三间花厅,
咱们前文也讲了,
这个谁在花园呢?
嘿嘿,
乾坤盗鼠华云龙。
华云龙在这儿干嘛呢?
喝酒呢?
本来就是陪着他吃饭,
结果知府来了啊,
见着他多有不便,
所以让他到旁边的花园继续喝酒。
有句话讲得好啊,
叫寡酒难饮,
这个华云龙本身心里边就不落底,
也就不落听了,
所以呢,
自个儿喝着也没意思。
站在门口啊,
正往角门这边看,
他也想知道这知府来什么意思啊,
原本在里边摆桌酒,
自己喝不下去,
贼人胆虚吗?
自个儿一边看一边琢磨,
这知府无缘无故的干嘛来哦,
拜田国本,
田国本,
你再大的能耐,
再大的势力,
也不至于知府来看你呀。
其中必有隐情。
莫非。
是来拿我的啊。
心中就有的,
七上八下的放不下去,
您就记着啊,
这个办了坏事儿的,
或者说身上有这个人命案的,
或者说亏了心的,
呃,
不用别人吓他,
自己就把自己吓死,
那可千万别干亏心事儿啊,
干完亏心事儿自己都过不了这一关。
我说的是好人啊啊,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有的是啊,
他这那华云龙算好人,
也不算好人,
但是呢,
这个坏呢,
还没坏透,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儿不对,
坏人也知道自己做事不对,
他只是昧着良心啊,
所以他在花厅这房角门看探头缩脑,
正看着呢,
他看见呢由打外边进来一个。
管家模样,
小跟班儿的打扮,
实际上这是济公,
可是呢,
这个时候的济癫长老已经洗了脸了,
洗了脸,
咱们说油泥之下济癫长老是细皮嫩肉,
而且换上这套衣服,
戴上个帽子,
破衣啰嗦也没有了,
哎,
都挺好,
华云龙还就真没认出来,
嗯。
他一看,
这管呢,
尊管,
哎,
不是本府的人,
我都府里人,
我都面花这,
哎,
这没准是知县或者说是知府带来的,
点首就叫济公啊,
他怎么呢?
他想问问呢,
这不是带来的吗?
问问这个知府带多少人,
带多少人,
如果带的这个官差多,
那就是没准就拿他来的嘛啊。
华云龙在这儿招手,
二爷,
二爷这边来,
二爷这边来,
济公也不言语,
华云龙一琢磨,
你看这跟班,
他不是个聋子就是个哑巴啊,
一赌气,
也不叫了,
转身回到花厅,
你看他不叫了吧,
济公来了,
跟着来到花厅门口,
把这个门一关,
啊,
当然了,
从里边往从里边关上了。
华云龙纳闷,
哎,
你这说主管,
你这是刚新说话,
刚才叫你,
你不来,
这回你自己来了啊,
进了屋还把门关上了,
您,
您这是太爷说您这是济公把腰一叉花,
云龙,
你这回可跑不了了,
哎哟,
怀龙一听这口音,
我的天呐啊,
把这个贼人吓得亡魂皆冒,
哎呀,
刚想跑。
可又一想,
我别挣扎了。
跑不了,
在这花厅之门锁上了,
那往哪儿跑?
咕通给济公就跪下了,
哎呀,
老佛爷师傅,
您这您说您这为什么呀啊,
您这么追我,
您老人家为什么拿我,
您图什么许的呢?
和尚说,
呸,
我才不打算拿你呢,
这我要拿你,
我在小月屯儿马颈的夹壁墙就把你拿了,
你说是不是哎?
黄龙一想,
对呀。
小月屯儿,
夹壁墙里边儿,
我可跑不了,
和尚当时伸手就能把我拿了,
凭这个细想想也是啊啊,
好好多回,
我都是好像侥幸跑的,
嗯,
正琢磨着,
那和尚接着说,
我这小月屯儿,
我我我我那我没拿住你这我我我还有机会这个蓬莱观路通攥住你腿,
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那时候就可以把你逮住,
可是也让你跑了,
我,
我要是想把你抓住,
还让你费这么大劲儿啊,
我喜欢你啊,
我不不不想抓你,
但是上命难违,
所以我呀,
应付差事你你没琢磨明白呀,
啊,
我我再说了。
我拿你干干嘛呀?
我,
我有病啊,
又没有什么好处,
我一个出家人把你逮回去,
我还能领赏是怎么的啊?
哎,
济公这段话说得入情入理,
华云龙更话魂儿了,
哎,
是啊,
要说这个,
确实是。
凭济公这个能耐,
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我师父,
我祖师爷,
哎呀,
这这帮人都是都是大能耐梗啊,
到他手里边儿跟捏个小草似的就给揪了,
你这玩意儿,
他要是存心想拿我,
那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儿吗?
何苦来追我这么长时间呢?
不是您您您,
您不想拿我,
您想干嘛呀?
您你你管我干嘛呢?
啊,
这这这不是我,
您您您您仙长自有您的妙法,
仙长自有您的德行,
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管不了,
是是,
那您这回到这个田国本家里边儿,
您是要干什么呀?
是照田国本您以为我我愿意来啊,
主要是知府知府要来,
知府来,
知府来抓你啊,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个傻子,
田国本到知府衙门派人去的送信儿,
让知府把你拿了,
知府怕逮不着你,
这才叫我一起来的。
华云龙一听,
气得三尺身暴跳,
武林豪气腾空。
啊好啊好啊好啊,
田国本狗娘养的啊,
撒了妈逼吃啊你是啊,
真是人面兽心。
表面上跟我哥哥兄弟,
咱俩这个交情也确实不俗,
又跟我拍胸脯,
又跟我吹牛皮,
说什么可以到临安府把我的案子撤销喽。
呵,
昨天晚上你看那牛吹的,
我都没好意思揭穿他哦,
连夜派人到知府衙门把我告了哦,
这回逮我个稳当的是不是好?
那个田国本待我华云龙脱身,
哼,
我弄不死你,
想到这儿?
华云龙抱拳拱手,
哎,
大师傅,
您放我一条生路啊,
我找田国本报仇去。
和尚一口唾沫啐的华云龙脸,
呸,
姓华的你就认了命吧,
这让我逮你,
这回我得把你逮住,
您不是说不逮我吗?
这,
这一时比一时,
哎呀,
一说济公要逮他,
这叫人急了咬狗,
狗急了跳墙啊,
华云龙闪身就要跑,
脚尖儿还没离地呢,
被济公一手指头啊叮他给住了,
把华云龙定身法定住了。
和尚转身出来,
他干嘛呢?
从花厅转身出来,
也不管他定在那儿了吗?
出了二门,
正好柴元路杜振英来找他,
你哪心说哪儿去了呀?
看见柴元路杜振英跟济公走了个对脸儿,
哎。
您,
您,
您上哪儿去了?
你,
你们俩来的正好,
特别的好,
随我来啊。
跟着济公来了,
柴度两位这一道上也都习惯了,
也不问为什么,
也不问因为什么,
也不问怎么回事儿,
什么都不问,
济公让干嘛就干嘛,
哎,
他准有道理,
所以也没废话,
跟着济奠就一直来到了花园,
花园。
见得挺好,
柴元路,
杜振英啊,
以为济公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跟他们说,
哎,
大师傅,
您,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说个屁,
跟我来啊,
还上哪儿去?
看见那花厅了吗?
那个你们俩日思夜想那个,
一直想抓住的那个小宝贝儿,
小耐心就在里边。
啊,
柴元路,
杜振英对了个眼神儿,
我们俩日思夜想啊,
小耐心,
小宝贝儿,
出来,
这,
那不就是华云龙吗?
啊,
师傅,
华云龙在里边吗?
对,
这,
这,
我们俩拿它去,
不用啊,
还不让我们拿吗?
这不是边儿就是华云龙,
我已经把他逮住了,
里们拿着锁链子进去锁吧,
哎哟,
柴元路杜振英这个高兴啊,
师父为,
师父为,
哎呀,
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啊,
我们离开临安多长时间了,
跟着您风餐露宿,
挨饿啊,
挨冻啊,
还让人追,
哎呀,
我们还碰妖精呢,
这玩意儿,
哎呀,
这。
刚想往花厅走,
杜振英留了个心眼儿,
师傅,
您不是骗我们吧?
您给个打个宝贝,
去去去去去去,
这回是真的,
抓去吧,
抓去吧,
好,
柴杜俩人乐得蹦着高啊,
他怀里把锁链拿出来,
进了花厅一看,
花厅中间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
哎呀,
俩人过来脸贴着脸来看这个人怎么没灯啊哈啊,
在打着了火折子往脸上一照,
哎呀,
果然不错,
这就是华云龙。
俩人各抖锁链,
哗啦啦啦。
各兜锁链儿,
你锁你的,
我锁我的,
他不能再让这小子跑了。
哎,
俩人把锁链把这个淫贼华云龙给锁住了,
往外拽着就走,
怎么拽,
拽不动?
你看什么叫怎么着,
他盯在那儿了,
跟拖一头死尸似的。
和尚在旁边看着,
你们俩想干啥呀?
你们俩要搬石头,
哎,
那个大师傅,
你就没事儿,
我帮你们蹬。
食指一弹,
华云龙两腿会走路了,
但是机械似的走了啊,
上半身还定着,
腿可以动了啊,
就拽着走吧。
和尚一伸手,
从这个华云龙的兜囊里边,
把这个七巧玲珑透体白玉镯十三卦嵌宝垂珠的凤冠掏出来了,
一个递给柴元路,
一个递给杜振英,
这,
这是赃污啊,
你们俩拿好了,
一人拿一个。
丢了是你们俩的事儿,
是这师傅,
大师傅您甭管了,
这是手工一件您的,
你们俩拿着回去领银子去吧,
回去领银啊,
行行行,
那我们走了,
别走,
逮着他就想领银子去,
臭不要脸,
那我们还干什么去,
带着他跟我出去拿田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