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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千零六十七年
北宋都城开封
一个叫赵胥的年轻人继位了
他就是宋神宗
这一年
他二十岁
二十岁的皇帝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表面上看
宋朝很繁荣
商业发达
城市繁华
文化昌盛
开封城里有上百万人口
夜市灯火通明
瓦舍里唱戏的
说书的
杂耍的
热闹非凡
但赵胥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国库空了
官员太多了
军队太弱了
北方的辽国虎视眈眈
西边的西夏年年泛变
每年要送给辽国和西夏几十万岁币
国家财政入不敷出
赵旭问自己
为什么一个如此富庶的国家却如此虚弱
他需要一个答案
更需要一个人
这个人叫王安石
赵胥照王安石入京
问他怎么才能让国家富起来
强起来
王安石说
富国强兵靠的不是节流
而是开源
国家之所以穷
是因为财富被伤人地主拿走了
把这些财富收归国家
国家就富了
赵胥听完
激动的拍案而起
此阵所欲为也
一场轰轰烈烈的变法就此拉开序幕
这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也最具争议的一次改革
八百多年后
梁启超评价王安石说
三代以下一人而已
下商周之后第一完人
但也有人说王安石是宋朝灭亡的罪魁祸首
一个人两种极端评价
为什么
因为王安石变法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悲剧
王安石变法从一千零六十九年开始
到一千零八十五年宋神宗去世结束
持续了十六年
变法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
富国强兵
怎么实现
王安石设计了一整套制度
我们挑最重要的几条说
第一 青苗法
青苗法是王安石变法的核心
也是最受争议的一条
在青苗法之前
农民在青黄不接的时候
庄稼还没成熟
家里没粮食了
只能向地主借高利贷
利息高的下人借一环三都市长试
很多农民因此破产
失去土地
沦为佃农
青苗法的做法是
国家在春天的时候借钱给农民
利息只有百分之二十
秋天收成后归还
这样农民就不用借高利贷了
国家也能赚一笔利息
听起来很好对吧
既能帮农民
又能增加国家收入
第二 是一法
是一法的逻辑是国家垄断商业
停溢物价
以前商人囤积居奇
低价买进
高价卖出
百姓苦不堪言
市一法规定
国家设立是一司
在物价低的时候买进
物价高的时候卖出
以此平议物价
同时国家也从中赚取差价
第三 免疫法
在免疫法之前
宋朝的百姓要服徭役
无偿给国家干活
有钱人可以花钱雇人顶替
穷人就只能自己上
很多穷人因为扶徭役耽误了农时
颗粒无收
免疫法规定
所有百姓交免疫钱
国家用这笔钱雇人干活
这样穷人不耽误农时
富人多交点钱
国家也有了稳定的劳动力
第四 保甲法
保甲法是为了解决军事问题
宋朝军队数量庞大
但战斗力低下
养兵花费惊人
保甲法把农村的农民编成保甲
农闲时训练
暂时可以征掉
这样国家不用养那么多职业军人
也能有一支后备武装
第五
方田均税法
方田均税法是为了解决税收不公的问题
以前地主有大量土地
但不交税
农民没有土地却被层层盘剥
方田军税法重新丈量全国土地
按实际面积征税
让地主和农民公平纳税
这五条只是王安石变法的一小部分
但你已经看出来了
这些政策的逻辑是一致的
国家取代地主
取代商人
取代高利贷者
成为经济的直接管理者
王安石想做的是用国家力量重新分配财富
同时实现富国和强兵
王安石的理想很好
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变法的阻力来自三个层面
第一重阻力
执行层面的扭曲
王安石的变法最大的问题不是政策本身
而是执行
青苗法的本意是帮农民
但在执行中
地方官为了政绩
强迫农民借钱
不管你需不需要都要借
利息也不是百分之二十
加上各种手续费损耗
实际利息翻了好几倍
农民不但没受益
反而更穷了
是一法的本意是平议物价
但市一司的官员不懂商业
买卖亏本
最后只能强买抢卖
商人被逼破产
市场上的商品反而更少了
免疫法的本意是减轻穷人负担
但免疫钱的标准不是按财产
而是按户等
地方官在定户等的时候上下其手
穷人被定成富户
富户被定成穷人
好的政策被坏的执行毁了
但王安石不承认这一点
他说
法不能以自行
法律不会自己执行
需要人去执行
如果有人执行不好
换人就是了
但问题是
他换了一批又一批
问题依然存在
第二重阻力
官僚体系的对抗
王安石面对的不是一个真空的官僚体系
而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
地主 商人
高利贷者
这些人是宋朝社会的中坚力量
王安石的变法直接动了他们的奶酪
青苗法断了高利贷者的财路
示意法断了商人的财路
方田军税法断了地主的财路
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不是平民百姓
他们是官员的亲戚
是地方上的乡绅
是朝中大臣的家族
他们有巨大的政治能量
于是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开始在朝中对抗王安石
司马光和王安石曾经是好朋友
司马光欣赏王安石的才华
但反对他的变法
司马光认为国家的问题不是钱不够
而是花钱的方式不对
他主张截流
减少开支
精兵简政
两个人的分歧不只是政策的分歧
更是理念的分歧
王安石认为国家要主动作为
用制度改变现状
司马光认为国家要少管闲事
让社会自然发展
这两个理念在中国历史上争论了一千年
到今天还在争论
第三重阻力
皇帝意志的摇摆
王安石变法能够推行
完全靠一个人的支持
宋神宗
宋神宗一开始是坚定的改革派
但随着变法的推进
他越来越犹豫
反对派的声音太大了
地方上的问题太多了
太皇太后
皇太后哭着求他停止变法
他的弟弟甚至对他说
陛下
您再这样下去
祖宗的家业就要败在您手里了
宋神宗动摇了
他不是不想改革
但他更怕动乱
每次反对派一闹
他就退一步
每次王安石要强硬
他就犹豫不决
王安石的悲剧在于
他有一个支持他的皇帝
但这个支持是不稳定的
皇帝今天站在他这边
明天可能就站到对面去了
一千零八十五年
宋神宗去世
年仅九岁的宋哲宗继位
太皇太后高适垂帘听政
高太后是反对变法的
她立即罢免了王安石
召回司马光
全面废除新法
王安石听到消息后
在南京的家中郁郁而终
他死的时候
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王安石变法失败了
但他留下的遗产却影响深远
第一重遗产
党争的开启
王安石和司马光的分歧最初是政策分歧
但在变法的过程中
这种分歧变成了人身攻击
王安石说司马光是流俗
司马光说王安石是奸邪
双方不再是我不同意你
而是你是坏人
更可怕的是
这种对立变成了代际传承
王安石的新党和司马光的旧党在北宋后期的几十年里轮流掌权
互相清算
新党上台废除旧法
旧党上台废除新法
政策反复摇摆
国家机器空转
党争是北宋灭亡的深层原因之一
第二重遗产
国家干预主义的遗产
王安石变法的核心逻辑
国家干预经济
国家管理社会
在后世被反复尝试
明朝的张居正改革
清朝的洋务运动
都带有王安石变法的影子
甚至今天中国的某些经济政策
也能看到王安石变法的逻辑
王安石变法的成败告诉我们
国家干预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但也会带来新的问题
关键不在于要不要干预
而在于怎么干预
第三重遗产
理想主义的困剧
王安石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他相信只要政策是对的
就应该推行
只要目标是好的
手段就是正当的
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政策的执行者不是圣人
他们有私心
有利益
有自己的算盘
好的政策经过层层扭曲
往往会变成坏的现实
王安石的悲剧在于
它不是错在理想
而是错在执行
好
我们来总结一下这一集的核心
王安石变法是宋神宗时期的一场富国强兵改革
它的核心逻辑是国家干预经济
用青苗法代替高利贷
用是一法平议物价
用免疫法减轻徭役负担
变法的初衷是好的
但他遇到了三重阻力
执行层面的扭曲
官僚体系的对抗
皇帝意志的摇摆
最终变法失败了
但他留下的遗产
党争
国家干预主义的传统
理想主义的困剧
影响了中国历史近千年
王安石的故事让我们看到一个深刻的道理
理想主义不是错
但理想主义如果忽视了执行的复杂性
忽视了他人的利益
忽视了权力的制衡
就会变成悲剧
王安石之后
北宋又维持了四十多年
这四十多年里
党争愈演愈烈
国家日渐衰落
公元一千一百二十七年
北方的金朝南下
攻破了开封
俘虏了宋徽宗
宋钦宗两位皇帝
北宋灭亡
这就是中国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夜
靖康之耻
下一集
我们来讲北宋灭亡的深层原因
看看一个经济繁荣
文化昌盛的王朝
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崩塌的
这里是十分钟读懂中国史
我们下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