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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集。
林峰似过得片刻,
又是一声来呀,
但没有回声。
不久之后,
罗业回来了,
而另一边也有人将张贵的尸体搬回来了,
现在有点时间了,
我们把他们埋了吧。
生火做饭。
我们歇一。
女真人可能还在周围。
让他们来。
罗业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而过的片刻,
渠庆在那边。
还是生火衣服要烘干。
众人挖了坑,
将12具尸体埋了下去,
这天晚上便在这处地方靠了坟堆休息。
战士们吃了些煮熟的军粮,
身上有伤如卓永青的,
便再好好包扎一番。
这一天的辗转,
大雨、
淤泥、
战斗、
伤势,
众人都累得很了。
将衣服弄干后,
他们熄灭了火堆。
卓永青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耳中迷迷糊糊的听着众人商议明天的去处。
完颜娄室这些天一直在延州、
庆州这几个地方绕圈子,
我看着在等援兵过来。
种家的军队已经围过来了,
但说不定折家的也会来,
晋宁军这些会不会来凑热闹也不好说,
再过几天,
周围要乱成一锅粥。
我估计完颜娄室如果要走,
今天很可能会选宣家坳的方向。
完颜娄室不畏战,
他只是谨慎,
打仗有章法,
他不跟我们正面接战,
怕的是我们的火炮气球,
如果这样推,
说不定趁着雨就要大打起来。
说不定就是今晚,
是啊,
不管怎么样,
明天我们往宣家坳方向赶。
卓永青靠着坟头听罗业等人嗡嗡嗡的议论一阵,
也不知什么时候,
他听得渠庆再说,
把伤员留在这里的事情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
少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去,
受伤了走不了,
我们又要往战场赶,
谁都只能这么做。
该杀的是女真人,
该做的事从女真人身上讨回来,
也许可以让少数人去找大队,
我们在这里等,
没有这个选择。
我们现在是在跟谁打仗?
完颜娄室啊,
女真第一,
现在看起来我们跟他势均力敌,
谁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有破绽就让他们吃掉我们正面既然要打,
就豁出所有豁得出的,
我们是只有20多个人,
但谁知道会不会就因为少了我们正面就会差一点儿派人找大队,
大队再分点人回来找我们。
徐晴打仗,
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呀?
宁先生说的,
把命摆上去。
我们的命,
他们的命,
我自己兄弟的命,
他们死了我伤心,
我可以替他们死,
但打仗不能输的。
打仗就是拼命。
聂先生说过,
无所不用其极的拼自己的命,
拼别人的命,
拼到极点,
拼死自己,
别人跟不上,
就拼死别人。
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是你的错,
是女真人该死。
谢谢了,
罗疯子,
放心,
我渠庆心里火不比你少,
我知道能拿来干什么。
今天这里我倒没看到谁,
心里的火烧了他。
冷意褪去,
热浪又来了。
卓永青靠着那坟头,
咬着牙齿,
捏了捏拳头。
不久之后,
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
雨绵绵绵绵的,
还不曾停,
众人稍稍吃了些东西,
告别那坟墓,
便又启程往宣家坳的方向去了。
又是大雨和崎岖的路,
然而在战场上,
只要一息尚存,
便没有抱怨和诉苦的容身之所。
除却前行,
再无他路。
宣家坳是位于庆州北面与保安军交界的一个庄子。
如今已经废弃了。
罗业等人抵达时,
时间已经黄昏,
秋雨未歇。
灰黑色天幕下的废弃村庄,
看来俨如无人的鬼蜮。
事实上,
这一路过来,
未曾在与女真对撞上,
他们心中便有些准备了。
失散的黑旗军大部队不曾往这边来,
很可能是往西南方向去了。
他们扑了个空。
这一天的雨淋下来,
众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
几匹俘获的女真战马看来更是恹恹的开始拉稀了,
已经无力奔走。
接下来便只能在附近找地方过夜。
出于谨慎考虑,
一行人隐匿了行迹,
先派出斥候往前方宣家坳的废村里过去查探情况。
随后发现,
此时的宣家坳还是有几户人家居住的。
在那看起来经过了不少混乱局势而荒废的村庄里,
此时居住的是六七户人家,
十几口人,
皆是老迈贫弱之辈。
黑旗军的20余人在村口出现时,
首先看见他们的一位老人,
还转身想跑,
但颤颤巍巍的走了几步,
又回过头来,
目光惊恐而又迷惑的望着他们。
罗业首先上前,
老赵,
不要怕,
我们是华夏军的人,
华夏军。
竹记知不知道应该有那种大车子过来卖东西呢?
没有人通知你们女真人来的事情吗?
我们为抵抗女真人而来,
是来保护你们的。
他说过之后,
又让本地士兵过去复述。
破烂的村庄里又有人出来看见他们,
引起了小小的***。
这场小***不久之后总算还是平息了。
村庄中的十几名老弱之人在这里过得是极难的生活,
看来家中已无后人,
也没有能力再迁去其他地方,
因此待在这里呢,
艰难度日,
说是苟延残喘那也不为过。
见到罗业等人的第一反应,
他们本是想要逃跑,
但这样的距离下,
逃跑也已无用。
他们这才选出了一名看来见过些许世面的干瘦老人前来交涉。
罗业表达了善意,
大致说明状况之后,
20余人找了几间还能遮雨的房子,
在其中点起火来。
他们在屋外杀了两匹战马,
又将另外两匹已经不能行动的战马分给了村中人,
再搭了些许干粮,
村中的老人诚惶诚恐的收下,
其后倒也变得友善起来。
干瘦的老人对他们说清了这里的情况,
其实他就算不说,
罗夜、
渠庆等人多少也能猜出来。
自去年年初开始,
南侵的西夏人对这片地方展开了大肆的屠杀。
先是大规模的,
后来变成小股小股的杀戮和摩擦。
以十万计的人在这段时间里死去了。
自黑旗军打败西夏大军之后,
非聚居区域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混乱,
逃亡了,
西夏溃兵带来了第一波的兵祸。
然后是匪患,
接着是饥荒,
饥荒之中又是更加激烈的匪患。
这样的一年时间过去。
种家军统治时,
在这片土地上维持了数十年的生机和秩序已经完全打破。
宣家坳距离城市太远,
原本聚居于此的人死的死,
走的走,
这片地方已经不太适合居住了。
10余人因为年纪老迈,
侥幸幸存后也很难选择离开。
他们在附近原本还种了些田地麦子,
前不久秋收,
却又有山匪几次三番的过来,
将粮食抢得差不多了。
如果没有粮,
这个冬天他们只能以野菜、
树皮为食,
又或者活生生的被冻饿而死。
罗业等人分给他们的战马和干粮,
多少能令他们填饱一段时间的肚子?
那老人面黄肌瘦,
口齿不清地说到最后只是千恩万谢。
罗业等人听得辛酸呢,
问起他们日后的打算,
随后跟他们说起女真人来了的事情,
又说起小苍河,
说起延州、
曲靖等地或有粥饭可领,
老人却又是一片茫然。
他们在这片地方太久了。
畏惧于外面的世界,
也并不知道换个地方还能如何生存。
这番交涉之后,
那老人回去,
随后又带了一个人过来,
给罗业等人送来了些干柴,
可以煮热水的一只锅,
一些野菜。
随老人过来的乃是一名女子,
干干瘦瘦的,
长得并不好看,
是哑巴,
没法说话,
脚呢也有些跛。
这老人的女儿名叫宣满娘,
是这个村里边儿的唯一年轻人了。
他让这***替众人做些粗活,
目光望向众人时,
有些欲言又止,
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们杀了马,
将肉煮熟,
吃过以后,
20余人在这里歇了一晚。
卓永青已经淋了两三天的雨了。
他在小苍河受过高强度的训练。
平日里或许没什么,
而此时由于胸口的伤势,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
终于觉得有些头晕了。
他强撑着起来。
听渠庆等人商量着,
再要往东南方向再追赶下去。
此时,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众人才要启程,
陡然听得有惨叫声从村子那头传来,
仔细一听,
便知有人来了,
而且已经进了村子。
门外的渠庆、
罗业和五等人各自打了几个手势,
20余人无声地拿起了兵器。
卓永青咬紧牙关,
扳开弩弓上弦出门。
那哑巴跛女从前方跑过来了,
指手画脚地对众人示意着什么。
罗业朝对方竖起一根手指,
随后摆了摆手,
叫上一队人往前方过去。
徐庆也挥了挥手,
带上卓永青等人沿着房屋的墙角往另一边绕行。
前方的村落间声音还显得混乱,
有人砸开了房门,
有老人的惨叫求情,
有人大喊,
不认得我们了,
我们乃是罗峰山的***,
此次出山抗金,
快将吃食拿出来。
有人喊着,
粮在哪儿啊,
都出来你们。
将粮藏在哪儿了?
砸了他们的锅,
人都赶出来,
老东西,
****,
山匪们自北面而来。
罗业等人顺着墙角一路前行,
与渠庆、
侯五等人在那些破旧土屋的空隙间打了些手势,
大概60人有马,
外面的喊声还在继续,
都给我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
有两匹马,
你们怎么会有马呀?
动手杀了他们,
墙后的黑旗士兵抬起弩弓,
卓永青擦了擦鼻子,
毛一山抖了抖手脚,
有人扣动机簧,
刷刷几下,
村庄的不同地方有人倒下来,
罗业持刀举盾,
陡然冲出,
呐喊声起,
惨叫声,
碰撞声更为剧烈,
村庄的不同地方都有人冲出来,
三五人的阵势凶悍的杀入了山匪的阵型当中,
有人就小心小死,
罗业的盾牌将人撞得飞了出去。
战刀挥起劈下,
将披着木甲的山匪胸口一刀劈开,
无数甲片飞散,
后方长矛推上来,
将几名山匪刺得后退,
长矛拔出时,
在他们的胸口上带出鲜血,
然后又猛地刺进去抽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我乃罗丰山,
义士你们。
卓永青奋起全力,
将一名高声呼喊的看来还有些武艺的山匪头目以长刀劈得连连后退,
那头目只是抵挡了卓永青的劈砍。
片刻,
旁边毛一山已经料理的几名山匪持着染血的长刀一步步的走过去,
那头目目光中狠劲儿一发,
莫以为老子怕你们,
刀势一转,
长刀挥舞如泼风,
毛一山盾牌抬起,
行走间只听砰砰砰的被那头目砍了好几刀,
毛一山却是越走越快,
逼近间一刀捅进对方的肚子里,
盾牌隔开对方一刀后又是一刀。
捅进去,
一连捅了三刀,
将那人撞飞在血泊里。
这场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进村的山匪在仓皇中逃掉了20余人,
其余的大多数被黑旗军砍翻在血泊之中,
一部分还未死去。
村中被对方砍杀了一名老者,
黑旗军一方则基本没有伤亡,
唯有卓永青、
罗夜、
渠庆开始吩咐打扫战场的时候。
他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干呕起来,
片刻之后便晕厥过去了。
卓永青并未在这场战斗中受伤,
只是胸口的骨伤撑了两天,
加上风寒的影响,
在战斗后脱力的此刻,
身上的伤势终于爆发出来。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残留的意识当中,
班长毛一山跟他说了一些话,
大抵是前方还在战斗,
众人无法再带上他了,
希望他在这边好好的养伤。
意识在清醒过来时。
那样貌难看的跛腿***正在床边喂她喝草药呢。
草药疾苦,
但喝完之后胸口中微微的暖起来,
时间已是下午了。
卓永青的精神稍稍的放松下来。
虽然作为扬州本地人,
他曾知道什么叫做民风彪悍,
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啊。
随着同伴的连番辗转厮杀,
看见那样多的人的死,
对于他的冲击还是极大的,
只是无人对此表现异常。
他也只能将复杂的情绪在心底压下来。
反倒是此时放松了,
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血淋淋的情景。
有许多与他一同训练了一年多的同伴,
在第一个照面里死在了敌人的刀下。
这些同伴、
朋友此后数十年的可能性凝在了一瞬间。
陡然结束了,
他心中隐隐的竟害怕起来,
自己这一生可能还要经历很多事情,
但在战场上,
这些事情也随时会在一瞬间消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