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83集。
要跟大劫对抗,
不,
不对,
大劫是天道推动,
这是自己所无法抵抗的,
看上去就是***当车,
要跟影响自己的内股力量较量,
要看到大劫的底线以及弹性空间,
在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
找到解决方法。
还好自己早已做了准备,
在谋算封神大劫时,
早已考虑过这般情形,
曾记得他对灵娥数百次的教导。
所谓底牌,
便是关键时刻拿出来能逆转形势的手段,
而这般手段他从来不缺。
刺耳的讥笑声在耳旁炸响,
在李长寿释放雷光的间隔,
那一把先天灵宝级的银白色梭子再现,
朝李长寿面门袭来。
李长寿身形此时正是在仰躺的姿势,
头顶玄黄塔洒落道道七彩霞光,
玄黄气息严严实实的将李长寿包裹了起来,
塔爷那悠哉游哉的嗓音在李长寿心底响起,
小徒弟,
放手看,
能及时醒悟足以当老爷的弟子,
这就是你拜师前最后的试炼。
明显塔爷在提醒自己,
肯定自己的思路,
谢大爷。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
根本不去管侧旁袭来的梭子,
闭上双眼,
星神世界骤然按下了暂停键。
岁月长河的一个瞬间,
正在李长寿心底无限拉伸。
天庭水神府、
玉帝王母礼竭深处,
商部落处,
海神庙各处,
小琼峰处,
山门周遭,
四海龙宫附近,
跌覆丰都城附近,
血海边缘,
天涯海角附近,
北俱芦洲边界附近,
云小仙子的闺阁,
灵娥的袖口,
友情玄雅的梳妆台前。
全体纸道人瞬间暂停元神之力波动,
恰好这妖狐口中的两只金仙境纸道人与李长寿星神关联十分微弱,
此时并不影响李长寿施展出这般神通。
说不上神通,
不过是李长寿为了应对这般劫运攻心的情形下开发出的一点小技巧。
灵台处,
李长寿仿佛坠入了一片安宁的世界,
一道道源于他自身的身影,
或近或远,
或高或低,
出现在了四面八方一切方位,
生老病死、
喜怒哀乐,
无数嗓音在重合,
在交织,
化作了阵阵诵经声,
响彻李长寿道,
心,
心神归一,
无物归我,
道字横生。
寂静空明,
一点水蓝色的光亮自李长寿元神额头绽放,
瞬间席卷灵台各处,
让道心无比宁静无比安然底牌空明道心。
看到了李长寿在这一片水蓝光芒之外,
看到了那如同蛛丝一般贴在了自己道心,
在了太极图道韵之外的一丝丝黑气,
这是大劫劫运在他心神中的巨象。
但此时李长寿心底没有任何波动,
平静的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
没得感情。
神通空明道心发动,
李长寿眼中的天地骤然有了变化,
原本极速射来的莹白梭子在他感知中变得慢了几分,
先是此前就捕捉到的那些正赶往此处且即将冲到的妖族大能们,
此刻在障气的隔绝下化作一团团各色光斑,
再有一个两个呼吸就要冲到此地,
这已是决胜之际。
空明道心运转李长寿心神,
推演出7种可能,
8种手段,
9个方案,
又在其中捕捉到最稳的计划。
乾坤尺轻轻一点,
李长寿面容之前那玄黄气息隔绝之外,
乾坤出现了三尺的空洞神通乾坤小挪移。
借着先天灵宝强乾坤尺,
李长寿施展其挪物的手段竟是如此流畅,
简直丝丝顺滑。
唰,
那银白梭子凭空出现在了妖狐撑开的血目中,
就在那妖狐居中的大脑袋前,
李长寿推断中,
这般梭子无比迅疾,
之所以其收束乾坤放毒的间隔无比短。
很可能就是这两个功能被那上古老蝎子精炼制成了一个。
天地万物都是均衡的,
除却先天至宝之外,
不可能存在完美宝物是这般,
宝物的功能也是这般。
如此炼制固然是让偷袭的过程变得一气呵成,
但有个绝对的弱点,
无法终止宝物爆发。
就如此时,
那银白梭子被李长寿和乾坤尺挪移到了妖狐面前,
爆发出了漫天白光,
又瞬间收束,
电光火石间放出了能轻易麻痹金仙的剧毒,
这种毒应该是来自这只蝎子精本身,
不过这并不重要,
李长寿在施展小挪移后,
身形再次一闪,
极力远离蝎子精,
自双袖之中窜出两道流光,
冲向高空,
被流光包裹着的纸人齐齐哈了声。
背上的双肩背包中流出更多流光。
宛若节日烟花那般,
直接炸出漫天空明道心星力拉满数十名背着双肩包的纸道人,
化作了数十道身影,
他们有三四组队,
将各自仙力迅速汇聚,
点燃了8名纸道人身上贴着的纸道人,
同时启动了八套地煞灵宝大阵,
正当那一晃而过的。
于是某某年后,
他李长寿什么都不做的感谢圣母娘娘送的先天普通灵术,
这些地煞灵宝大阵不过是为了阻敌李长寿的空明道心,
将九成九的心神分出去,
用来操控纸道人爆发,
但剩下的一分心神足以支撑斗法。
再看妖虎处,
那只梭子爆发,
三头妖虎居中,
头颅立刻垂下,
大片虎皮被毒焚烧,
虎躯在疯狂震颤。
右侧头颅痛苦的吼叫着,
呼喊着,
他虽有三头,
但并非有三个元神,
此刻近乎被同伴的法宝弄成重伤。
李长寿握着乾坤尺冲来,
背后留下了一连串残影,
似是有分身之法同时出现在这妖虎的腹部、
头顶、
背部、
尾部。
乾坤尺不断向前轻点,
数十处黑洞悄然出现,
乾坤出现扭曲,
这头妖虎庞大的身躯被拉伸压缩,
弯弯曲曲如长蛇般。
正此时,
远处天地间出现了八颗闪耀的光球,
八处灵爆同时爆发,
将驰援此地的妖族大能暂时阻挡在外。
近处妖狐左侧头颅的左眼突然瞪圆,
其内满是惊恐。
李长寿头顶玄黄塔,
手握乾坤尺,
径直出现在妖狐左侧头颅前,
乾坤尺斩出道。
道青蓝色流光狠狠斩在这妖狐的脖颈上。
重尺无锋,
却可斩断乾坤开。
李长寿一声大喝,
浑身仙力涌入乾坤尺。
而一直是文雅吵架都带着温柔的乾坤尺,
在李长寿心底爆起了塔爷口味的粗话。
一尺斩落妖狐,
左侧头颅脖颈突然裂开,
伤口就是黑洞洞的乾坤断层。
急促破空声从后赶来,
那蝎子精再次冲来,
李长寿身形一闪,
轻松躲过蝎子精的袭杀,
手中绽出道道雷霆,
朝妖虎刚要开始下坠的左头颅砸去。
只差一步了,
救师父捞木公。
雷霆避开妖狐口部,
李长寿施展雷遁急急向前,
只需要瞬息,
他就将出现在虎头紧闭的大嘴旁,
用左手的一拳崩碎妖虎之齿,
救出师父于木公。
道心轻轻一震,
他爷一声小心,
背后那段通过乾坤共振传到了自己耳中的嗓音,
带着怒,
带着恨,
请宝贝转身,
一束白光极快地斩入雷霆。
片刻前,
且说,
白泽一路疾驰,
穿云过雾,
很快赶到东胜神洲与北俱芦洲的边界,
闯入了北俱芦洲那浓浓的瘴气中。
现在的他慌,
很慌,
接到李长寿传声言说。
师父和木公被妖族挟持。
白泽心底就是一咯噔,
冒出的想法也是异常真实,
水神会不会以为他是叛徒,
自己感应齐源道友的命途时,
真的是感觉到齐源道友前面是奇运呢?
而且是大机缘一飞冲天,
福如东海的那种。
莫非是谪仙命薄消受不起,
还是自己的神通被天机影响过深,
从而得出了相反的判断,
这不应该不能够啊,
自己此前就是凭借趋吉避凶躲避大劫,
自大劫中全身而退。
白泽纠结中心底轻轻一叹,
最初从远处看水神,
觉得水神善智善谋,
手段狠绝,
善平衡夺势,
乃是一等一的二天地料子,
但走到了水神大人身边,
跟水神相交许久,
才发现这家伙心脏事。
脏了点,
却并非完全的心狠手辣,
起码对人族,
对亲友,
对深州好友,
这水神颇为友善。
水神如今在道门中的位置其实有一丝丝的尴尬,
他是太清圣人看中的好苗子,
只差太清观一拜,
就能成为最强圣人的亲传弟子。
但尴尬就尴尬在水神还有个从小养他到大的师父齐源,
这齐源还差不多算是最弱的仙人当代卓鲜。
而且有水神在,
可能还是卓鲜第一人。
一般来说,
像是齐源老道这般挺普通的炼气士,
绝对培养不出水神这般弟子。
灵娥更是如此,
他完全就是水神大人培养出来的行事风格,
逐渐朝着自家师兄靠拢。
水神本就有师父,
此时再被太清圣人收为弟子,
那这事儿万一传出去哇,
最强圣人跟卓鲜抢徒弟,
虽然没人敢如此非议,
但还真就是这么个事儿。
根据白泽对水神的了解,
此时水神应该已有分身,
跪在圣人画像前,
但圣人老爷应该不会直接出手救一名谪仙,
这着实于理不合,
再宠也不是这么宠的。
此时水神有点急躁,
一人就冲去了北洲境内,
那里可是有上古一群老妖物躲着,
有几只妖兽是当年妖帝的追随者,
实力不弱于十大妖帅。
水神虽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身,
但根据水神与陆压的一战来判断,
水神本身修为境界应该还没入大罗境,
若被对方围攻,
那怕是也要遇马。
反很容易就变成一个无法攻破但也无法移动的山岳。
轰隆隆天地乾坤如鼓,
万毒嘶吼如风。
瘴云中的那些生灵此刻都在疯狂逃窜,
生灵之恐慌投放在了白泽的心底前方方圆十万里北洲那经年不散、
厚重如山的瘴气云,
此刻宛若狂风骤雨中的大海,
不断翻涌,
不断震荡。
白泽已化作本体,
双目中运转层层水色波痕,
头顶的三根长羽闪烁着微弱的毫光,
他看到了在动荡的最核心之地。
那里是北洲原本瘴气最浓郁之地,
此刻竟天清地明。
蔚蓝的天空下,
太阳星的光芒竟有些刺眼,
天空之中有一层一层的云圈,
16只体型庞大的妖兽在那片瘴气云的缺口外围冲向其内,
而其内白泽瞳孔一缩,
他刚好看到了施展雷盾的李长寿,
被一道白光打出了雷霆,
看到了那离着李长寿不过百丈的虎妖,
被斩断的头颅一直环绕着白色火焰的金乌,
带着声声音爆,
带着乾坤,
层层褶皱极快的穿透那虎妖头颅。
路阳,
你敢。
李长寿清冷的一声低喝,
身形朝着下方扑去,
但一口大印自虎妖头颅处砸来,
转眼化作数百丈高,
将李长寿硬生生的挤飞原地。
应喜路压道人那快意且得意的大笑声自大印之后传来,
路压的一只金乌爪强行将已被毒昏且重伤的木公抓出。
看着那两只纸道人陆压目中戾气一闪而过,
道心之中泛起了一点疯狂的破坏之念,
张嘴陆压火舌之后,
酝酿出一口威力极强的太阳真言,
李长寿双目瞪圆,
乾坤尺直接砸在妖帝印玺上,
虽因修为境界所限,
他无法发挥出乾坤尺真正的威力,
却勉强将妖帝印玺掀飞,
他见到了陆压的本体三足金乌。
张嘴对准自己那两只,
两只此刻刚恢复联系,
却无法动弹的纸道人。
陆压的鸟目倒映着李长寿的身形,
其内满是戏谑,
牙应是不知的那两只纸道人的袖中有什么,
只是一瞬,
只是一息。
远处的白泽此刻已想到了什么,
身形疯狂前冲,
嗓音通过仙识在路压耳旁炸响,
竟是那般惶急,
竟是那般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