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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是我的一个
廖氏说老裘是个好人
一生几次帮他圆了大场转了大环
要不是老裘
他廖耀辉恐怕早都在这个单位做不成饭了
廖耀辉并不是剧团的正式炊事员
却在这里做了五十多年了
他家里没有后人
得了半身不遂偏瘫在床后
团里就让宋光祖照耀他的起居了
剧团也穷
大伙工资才发百分之六七十
嗯
一月给廖耀辉基本生活费已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医药费有些报不了
大家就凑点份子把他老命延续着
宋师对他说
廖耀辉到现在还在嘟囔
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鹅了
是他把娃的名誉损害了
让他得啥病都是老天的惩罚和报应
他还说光祖有机会见鹅了
一定给鹅赔个不是
说下辈子他宁愿变一条狗给鹅看大门都行
他迟早都在说他是丧了德行了
现在话也说不清了
可怜的很
嗯嗯嗯嗯嗯
忆秦娥远远地看着坐在木轮车上浑身颤抖并且咸水似流的廖耀辉
看了很久很久
一刹那间
她好像突然原谅了一切
她终是一个可怜的生命而已
在快离开宁州时
她甚至给了宋光祖师傅几千块钱
说给廖耀辉买个轮椅吧
这样你尽管着也方便些
还没等宋时明白是咋回事
忆秦娥已经泪眼汪汪的转身离开了
她不是哭廖耀辉的可怜
而是哭人的可怜
包括自己
都是太可怜的生命
忆秦娥在裘存义的葬礼上还看见了封潇潇
他不是站着
而是躺在灵堂旁边的一个壕沟里醉的
身边是围着几条狗在吃着他胡乱吐出的污秽物
他怎么都止不住泪水的涌流
人那人
无论你当初怎么鲜亮风光荣耀
难道最终都是要这样可可怜怜的退场吗
米兰老师直到最后才给胡老师吐露让他到美国百老汇参演秦腔的事
说就几句伴唱
相信他一定会唱的精彩绝伦的
米老师说他从十几岁时就嫉妒着胡彩香那一嗓子好唱
这些年了
他一想起胡彩香的唱心里就不免一阵抽动
临走时他说他九岁开始学秦腔
今年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也不知多少次在美国做梦都还是在宁州的秦腔舞台上唱戏
他说他生命内核里终还是一个唱秦腔的戏子
离开宁州时
他紧紧抱着胡老师说他在美国等着迎接自己的师姐
并说你一定要来
从某种程度上讲
我是为秦娥也是为你才投了浙大的神
费了浙大的力
你一定得跟秦娥一起来
秦娥一定要把你胡老师拽来
一定
秦娥指点头说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