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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人间武库
演播
泡芙先生第一百四十七集
一九九三年
在乡村
能出一个大学生还是很金贵的
可以光耀门楣
至于学费
办几桌流水席
亲朋好友来给包个红包凑一凑
也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儿
曲冬儿坐在江澈身边
仔细翻看着通知书上
把上面的字儿都念了一遍
又仰头问
哥哥
原来这个就是大学录取通知书啊
是啊
以后冬儿也会有的
江澈忽然想起来前世的后来
曲冬儿寄给他清华录取通知书
笑着说
以后冬儿的也给我看看
嗯
可是要等好久啊
我才这么大一点
才读小学
曲冬儿有些郁闷
江妈看了看冬儿
怎么样都是喜欢
见状又是一阵哄
然后一边伸出手揉了揉冬儿的脑袋瓜
一边向江澈说
对了
冬儿是不是快回去了
嗯 江澈说
这两天我就送她回去
庆州
林俞静从公交车上下来
最后一阶跳了一步
她扎着方便干活的高马尾
两条胳膊上还戴着袖套
一身利落
终于是去包装厂上班了
不光是她
冯芳也去了
不过她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转来转去
这会儿刚下班
冯芳早两站已经下车了
林俞静下车没多远
就是自家建设局的家属院
静静
你是有个包裹
你家没人
邮递员放我这儿了
走过院门口的时候
门口小卖部的老奶奶喊了一声
哦
林俞静一下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捧着包裹看了一眼
果然是临州寄来的
心里就开了一朵花
那家伙消失十多天了
突然寄东西来
以为这就没事了吗
才不稀罕
一口气跑上了楼
拉着扶手漂移过弯到家
还好爸妈都没在家
林俞静找出剪刀
沿着胶带剪开包裹
看了一眼
呃
这个难道是
她赶忙躲回房间
把门反锁
竟然真的是啊
林俞静同学脸好烫
那个流氓怎么敢买这个送给我
一九九三年的夏天
林姑娘收到的包裹
里面是七件不同颜色的小馒头的衣服
还有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
这是我从港城带回来的
店员介绍说有塑形作用
试试你应该会喜欢
试试
他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嗯 好吧
林俞静摸了摸
好厚
样子也好像复杂点
所以
这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试试就试试
林俞静拉上窗帘
穿戴上了
塞一塞
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
低头自己看了看
她决定去妈妈房间照一下衣柜的大镜子
开门
妈妈回来了
包还没放下
就站在她门口
你回来锁着门干嘛呀
林妈妈问
我 我 我换衣服
林俞静贴着墙说
哦
林妈妈看了女儿一眼
转头把包放下
放了一半感觉不对
立即又转了回来
盯着女儿上上下下打量几遍
你好像哪儿不太对劲儿啊
有吗
没有吧
那你脸红什么
林妈妈随意又看一眼
这一眼
她发现了
你
你怎么突然就大了
我 我 所以
有这么明显吗
为什么会有点开心呢
不应该呀
这么厉害
房间里
林妈妈啧啧称奇了一会儿
选了选
往自己身上一拢
说
这几个颜色我比较合适
林俞静有些措手不及
说 亲妈
这也抢啊
林妈妈说
什么钱啊
是分
你有七个呢
给妈妈三个都不行啊
林俞静说
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
难道小澈还记着数啊
还会问你吗
怎么紫的跟大红的没有出现
林妈妈说完
感觉隐约哪里不对劲儿
哪里呢
一下没想出来
最后谈判的结果是两个不管怎么样
林姑娘焕然新生
不等吃晚饭就打扮利落背着相机出门了
自从江澈送给的那部尼康
林俞静就迷上摄影了
而且技术突飞猛进
前阵子她还刚拿了南关青年报风景摄影比赛的三等奖呢
蹦蹦跳跳下楼了
林俞静哼着歌出院门
蓦然发现路边站着一个人
这是要去哪儿啊
给谁看去啊
找冯芳拍照片寄给你
对不起啊
江澈莫名其妙的开始道歉
哼
你怎么又突然消失好久啊
林俞静小声说
以后又不在一个地方上学
南关江素来流急
夏季水盛江面上升
江潮水浪层层叠叠
拍击着历史悠远的垒石堤坝
声浪延绵起伏
喧嚣不绝于耳
你若不去看它
恍惚还以为那是海
要不要站镜头里来
两人沿着江边走着
林俞静站在绿化的堤坝上
托着相机拍着海浪
不看江澈
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意思大概是我想拍个你呀
我拍江水呢
只是如果你要站起来的话
我也不介意
对的
你不摆个姿势吗
江澈出现在镜头里了
林俞静看看镜头的画面
建议说
你可以一边手叉腰
一边脚稍稍往前
抬头看向远处
多么有时代气息的拍照姿势啊
江澈笑着摇了摇头
弱弱的在身前比了个僵硬的剪刀手
笑了起来
快门咔嚓按了下去
这样看起来也很有趣
对了
你寄给我的照片上
在青海湖被晒得好黑呀
笑起来一口白牙
特别有趣儿
不过现在都白回来了
黑色有红边的相机挂在脖子上
林俞静拖着有些重的机身贴脚踝打着转从镜头里找风景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一身
就是当初出院后回山上找江澈那一身
中马尾发尾落在后衣领
白衬衫很白
质地有些微厚
下身整齐的塞进裤腰里
褐色的宽腰带把腰线勾勒的特别完美
下身略紧的蓝色牛仔裤
白色的力士鞋
差别在于这次小胸脯挺高了
撑起来一个倔强的弧度
找到了存在感
当然还不是很大
但是林俞静同学本身是个瘦高的姑娘
所以线条感还是因此颇为明显的
远说不上性感
倒是有些明朗的英气
对了
我知道你考上了
石教授说的
可是你为什么会读广告学呀
我看电视最讨厌广告了
我最近看新白娘子传奇呢
你有看吗
心情不错
他专心的看着镜头里的风景又说
江澈在镜头里对他笑了笑
说
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有创意
事实上
要是能学得了计算机
写得了代码
那就去了
可惜
好像天分不在那儿
其实这个时候一般不说创意这个词
人们说点子
在半年一九九四年的春晚上
牛群和冯巩的一则经典相声就叫做点子公司
不可否认
受认识的局限
这几年处在一个创意相对缺乏的年代
社会上所谓的点子王
在一次性纸杯上印地图到火车上去卖
令人惊叹
价值数万的点子
搁到现在大概每个人都能想到
但是同时
它又是一个广告营销最疯狂
效果最好的年代
至于广告本身的水准
把手表从飞机上扔下来
手表不坏
用压路机去压席梦思
席梦思安然无恙
穿着皮鞋跑马拉松拿第一名
在精选每一只千年的老龟做胶囊
摘取天山雪莲熬冲剂
速效救心丸救活埃及法老的木乃伊还有用
据新华社
人民日报报道
当开场白
假装自己是播新闻联播的
不提也罢
江澈放在这个年代就是史诗级怪兽
真受不了你的脸皮厚
林俞静回身
镜头一转
正好落在江澈脸上
好近
嗯
他的视线
林俞静把相机放下来
抬头看看江澈
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口
恼羞成怒了
板起脸来谴责说
你看够了没有
没
原来这个问题还能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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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被噎了一下
但是毕竟有点小自豪
倒是也没躲
只是说
到处都在说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抓
两手都要硬
你就只知道物质文明
不要精神文明
原来比方还可以这么打
所以
真的可以两手抓吗
江澈问
这完全没有办法沟通吗
林姑娘这回终于看清了江澈的真面目了
纤腰长腿不敌胸脯
四两
四两还是假称
火大了
我就是感觉挺有趣的
毕竟你这样难得看一回
其实啊
这些事我都不在意的
只是看你自己那么在意
总是提
才帮忙想了个主意嘛
那你说你要想拍照片寄给我看
我当面却不看
岂不是不尊重你
那样你会失落的
林俞静在前面走
江澈在后面跟着
解释了一路
很快晚饭时间就到了
我要回家吃饭了
送人回到离家很近的路口
林俞静说
江澈想了想
嗯
那我也去吧
他倒是好意思
但是林俞静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爸爸出差了
是妈妈烧饭
这还真是有点吓人
林俞静说
你想好了吗
昨天晚上我妈还做了一个创意菜呢
叫八宝卷心菜
大概不会烧饭的人
烧饭总是特别想创意
江澈说
哇
听着很厉害呀
嗯
她拿一个整个的卷心菜
用筷子戳了八个洞
分别放进去红豆
莲子 绿豆 花生
然后放进油盐酱油啊
然后烧汤煮
最后尝了尝
没什么味道
又加点酱油
啊
那我还是不打扰了
江澈说
所以你都不帮忙吗
我有的
前天我把一条鱼给咔咔咔把鱼肉铲成豆腐渣了
然后把整副鱼骨头拿掉
放酱油 醋 葱花
香菜还有紫苏一起炒
还挺好吃的
啊
这真是很有创意啊
江澈说
那我回去了啊
你回哪儿啊
回临州啊
冬儿在那边
马东红和李广年正好要回头寮一趟
我也不用送过去
林俞静顿时有些失落
问
可是那么晚了
你不住一晚吗
可是男朋友千里迢迢来了
女朋友却往回走
江澈说
然后我一个人住宾馆
抱着枕头
你想象一下
感觉是不是特别凄凉
江澈趁机问
要不你跟妈妈说
你晚上住冯芳家
啊
林姑娘慌了一下
怎么江澈变样了
以前一起睡帐篷都很老实那个家伙呢
那你还是回去吧
他走了两步
回头跑到江澈面前
不看他 说
那 那你要住
住哪儿啊
江澈本就没打算走
报了刚订好的宾馆和房间号
咚咚咚
江澈开门
我一会儿就回去
林俞静站在门口
有些紧张的说
说完
他错身进了房间
那
江澈问
我们来打牌吧
林俞静早有准备
拿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拆开
脱鞋上床
坐在被子上
两腿间横着一个枕头
说
只要抽掉几张
两个人也可以打的
那我很吃亏呀
为什么你每局都多一对尖儿
呸呸呸
哼
江澈连赢三局
第四局四个凯
要不要告诉你啊
我手上就剩一张了
林俞静手上剩三张牌
怎么要呢
他气鼓鼓的瞪了江澈一眼
随手扔出三张尖来
自暴自弃的说
五个尖儿炸
我出完了
两个人都慢慢的笑了起来
是不是你们男孩子谈恋爱都这样啊
林俞静突然问
我
我寝室同学
他们有男朋友了
也是这样的
江山好奇的问
什么样啊
林俞静说
就是想使坏
这个很正常吧
哦
林俞静想了想
一咬牙
心一横 说
嗯
那要不然你猜我今天戴的是什么颜色的
猜对了就给你碰一下
江澈看淡的表情有趣儿极了
故意说
这也太难了吧
七个颜色的
你衬衫又这么厚
林俞静想了想
比着手指
那三次机会
你不会耍赖吧
猜对了说不对
不会呀
林俞静紧张的说
你你你
你猜吧
江澈说
我猜是紫色的
林俞静愣了一下
摇头
大红色
林俞静还是摇头
事情细想有些可怕呀
只剩一次机会了
他说 白色
江澈平静的微笑说
嗯
林俞静抬眼看了看江澈
先关灯
先关灯
他把灯关了
暗中人躺好
身体和声音都有些紧张的说
就碰一下 哦
大概是当江澈突然变正常
或者说变流氓
林姑娘原来的放肆和落落大方反而没了影
江澈伸手去拉他抱在胸前的枕头
林俞静不放
这
这是要隔着枕头摸吗
林俞静笑了一下
把枕头给扔了
好了
他把江澈的手推开
慌张的坐起来
镇定了一下
反问江澈
为什么没感觉呢
我是说
物质文明没有感觉欸
精神文明还是有点的
江澈懒得理他
是不是太厚了呀
林俞静又问
应该是吧
江澈意兴阑珊的说
哼
瞧你委屈的
林俞静沉默了一下
突然在黑暗里小声喊
江澈
嗯
你比以前真实了
以前你总是我猜不透
想不透
还有
有点可爱了
林俞静当然不知道就在不久以前
其实江澈有过生命危险
那段时间看起来云淡风轻
但是他其实思考了挺多的
细微的声响
黑暗中一阵小心翼翼的动作
他把气喘匀了
小声说
我摘掉了
还有那个衬衫下摆
也从腰里拿出来了
当江澈要开始耍流氓
林姑娘变得有些紧张
但是真的触碰到了恋爱的样子
就一下
你要守信用
恋爱这件事
其实开始都是充满了刻意和造作的
在特定的日子
穿考虑周全的衣服
做刻意的事儿
说预想许久的话
然而他终究会变得自然而然
自然到当其中一个人的状态有些变化
对方不必自问
就会有很多感知
然后自然的给出回应
江澈有变化
林姑娘没思考
但是已经知道了
他还蛮开心的
所以有一只小白鸽飞呀飞呀被抓住了
林俞静自然的瘫放在床上的一双手握成了拳头
哎呀
江澈 你个臭
臭要要的
你还
还来真的呀
整体是从快到慢的语速变化
从强到弱
最后几个字几乎都听不见了
然后就没了声响
白衬衫有点紧
江澈手背能够感觉到衣服紧绷的压力
他是懂得技巧的
但是不知怎么用不出来
不像想象的小
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破尴尬
说 还行
是吧
林俞静用一种努力想表现的无所谓
但是其实仍然语气很紧张的回应
他们还是很好看的
真的
你要是对我好
以后就能够看到这产品介绍做的
配合那语气
江澈心里有点想笑
但是不敢
这个时候他要是笑了
大概会完蛋的
那开灯
不行 输了
那是以后结婚
嗯 订婚吧
林俞静想了想
说 那个 我在想
要是我真的在包装厂上班
你还在支教
你想想
那样是不是也挺好的
就结婚
然后早上上班
晚上下班
回家有小火锅和电视
是也挺好的
可是咱们不都得读大学了吗
对呀 真烦人
你说以前哦
他们家里有老婆
孩子都很大了
去上大学也没关系
突然大学谈恋爱要开除
真是的
不过我们学校也就是说说
从不见抓人
她说我们寝室八个人
除了我
还有三个谈恋爱了
赵师太也谈了
哦
她初中复习了一年
高中又复了三年
才考上大学的
你知道吗
她说再不谈恋爱
等出去就老了
是啊是啊
江澈
你在想什么
江澈在想的事情
当然是不能说的
因为刚刚那一刻
他脑海中出现的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叫鲁豫
人称尬聊届的教科书
为什么这种时候会想到她呢
不为别的
仅仅因为江澈很困惑
为什么他和林俞静同学摆着这样的姿势
会聊着这样的天儿
难道这些不该是吃饭时候聊的吗
他想委婉的提下意见
林俞静突然的惊奇地说
哎
我怎么没感觉了
明明刚才还好慌乱的
还好意思说
你这么聊哥
谁也得凉啊
你不动一下吗
林俞静说
江澈惊喜了一下
说 可以啊 嗯
你可以顺时震动
也可以逆时震动
可以向上
但是不可以向下
为什么呀
哦
丰胸操书上说的
我觉得摸自己很奇怪
会忍不住笑出来
聊到这儿
江澈彻底的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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