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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若是从前
沈放倒是还真没有法子
不过眼下说起钱来
他倒是有一条道可以走
回到办公室
屈身而坐
沈放顺手打开身旁的抽屉
那张存单依旧静静的躺在里面
跃然于沈放眼前
他记得那日罗立中给他的时候
说这是一百美金
他也记得这钱是受贿得来的
看着那张存单
审放随即陷入沉思
他想起汪洪涛说过
罗立忠应该是暗中有发财的门路
那么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
也为了彻底融入军统
他必须想办法接近罗立忠
如今关键在于
怎么能让罗立忠这个老狐狸把他当成自己人
想一想这些日子他处处拉拢自己
要这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话
如今最最好的法子
便是向他借钱了
收好存单
审放径直出了门
本是在一处上了楼梯
再走过走廊
人便已经立在了罗立中办公室门前
敲了门走进去的时候
罗立忠目光正好盯着门口
与他四目相对
见他身影
脸上当即便喜笑颜开起来
哟 沈老弟
来来来
坐坐坐
他从座间走出来迎了迎
沈放陪笑
脸上却显得有些僵硬
连肢体动作都十分不自然
怎么了
我 这
沈放欲言又止
表现的很为难
一脸紧紧皱在一起
目光也躲闪着一直不敢看人
半天没蹦出来半个音儿
萝莉中有些不耐烦
哎 有事就说
别吞吞吐吐的
把大哥当外人不是
他就等着接这句话呢
罗丽忠果然给他递到了嘴边上
他故意松了一口气
然后目光笃然瞧着罗丽忠
那好
我就直说了
说我喜欢爽快的人
我想向大哥借点钱
萝莉中巴巴瞪着一双眼睛瞧着
本以为他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
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事情
借钱
那一张脸上是满满的意外
嗯 当然
如果大哥手头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早说过了
咱兄弟之间不说见
要多少得了
事情基本成了
五百美金
他悠然出口
罗立中点了点头
接着起身走到一边保险柜跟前
打开保险柜
直接拿出一叠钱来递给沈芳
哎 先拿去花
沈放低头一瞧
何止五百美金
翻了好几番
他出手也忒大放了些
我手头上有了
马上还
沈放小心翼翼接过来
寻常的客套话还是要说
不过才说到一半儿
罗立中微微一笑将他打断
还跟我甭提这个
那我给您立个字去
罗立忠虽然摆手拒绝
但他为表诚意
还是在旁边找了一张纸
从怀间拿出笔写了起来
这个过程
罗立忠并未上前阻拦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您说是不
他写好字据交给了罗立忠
罗立忠接过去连看都没有看
直接收进了抽屉里
既然你坚持
那我就先收着钱
别放在心上
罗立忠巴不得他还不上这个钱
那他们两个就算是彻底拴在一起了
那谢谢大哥
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放收下钱便打算离开
合上门的时候
他看见罗立忠脸上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
有这一回自然是不够的
他要让罗立忠觉得自己如今已经离不开他才行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他照着已经和汪洪涛见面的由头
开始大张旗鼓混进赌场和舞厅
赌场内光线昏暗喧嚣
沈放在赌桌前凝神看着庄家
进而将筹码压在了小上
在众人的呼喊中
庄家开了
是大
沈放脸色悠闲
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着筹码被庄稼拿了过去
再度压住
沈放依旧压了小
将手里的筹码全部压上了
这时候
他瞧见一边吴队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将筹码压在了大上
哟 吴队长
也来玩两把
他一早其实就算计好了会在这儿相遇
因为他就是要让罗立忠知道
可吴队长有些意外
但也和沈放点了点头
再度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开了牌
依然是大
吴队长赢前了高兴
沈放却是吊儿郎当的一副失意模样
摊了摊手
吴队长你继续玩
我今儿手机呗
先走了
这儿倒还要算计
而他在喜乐门更是简单粗暴
干脆拉着罗丽中一起
华光留彩间
他还是以往的语气对曼丽说着
听说来了一瓶好酒
给我和罗处长拿来
今晚可喝的已经够多
怎么
你还嫌我们喝多
经理不给你提成
他就是要表现出一股挥霍的样子来
显然萝莉中很满意的笑了
不过还是劝着
这姑娘对你有心
怕你身体吃不消
是啊 沈先生
要不我们去跳舞
先开瓶好酒再跳
说着
曼丽只好妥协
扭着腰肢去拿酒
萝丽中端着酒杯
看着沈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脸上的神色若有呻吟
再多的钱也都经不住这样的糟蹋
一来二去
沈放借钱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
再往后
沈放进了门就说一句
罗秀
我又得找你帮忙了
罗立忠即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微微一笑
反问道
小钱
紧接着
便是那张熟悉的尴尬笑脸
又去赌场了
关于他的事情
如今在这军统大楼里
想不知道点风吹草动都难
最近手气不太好
按道理说如今已经成了习惯
所以沈放不再表现出紧张
反而是异常从容
罗立中也没有脸色
更没有不耐烦
而是继续从保险柜里拿钱给他
没事
输银还不是常有的事儿
再给你一千
依旧写了欠条
飞过去之后
沈放还不忘补一句
等我手气顺了就还你
拿了钱
他一回比一回走的焦急
在他之后行动对吴队长推门而入
罗处长
你不是一直让我盯着沈放的行踪吗
最近这半个月
这人好像变了心境啊
人走进来
将身子往罗立忠面前一称
直言道
怎么说
他最近老泡在赌场
赌起来还挺大手笔的
输了不少
这消息他早就知道
面不改色的向吴队长解释着
正常
他以前玩的是刺激
如今没什么潜伏任务
到赌场里玩的还是刺激
这就证明沈放这家伙的确有很严重的战争创伤综合症
只有酒精和赌博的刺激才能引起他的兴奋
他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您这儿没少借钱吧
罗立忠自然懂他什么意思
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放的这一异常举动
沈凌很快便察觉到了
监视小组的屋子里面
望远镜依旧对着对面沈放公寓的窗户
透过镜头可以看到沈放的身影在喝着酒
监听的耳机里传出对面公寓留声机里的音乐
沈林把眼镜从望远镜旁边移开
旁边一个监视小组的特务递过来一叠资料
这是这几天的监视资料
沈林接了过来翻阅着
这时候有人应声
目标有行动
沈林凑到窗口
只见沈放公寓的灯关了
不一会儿人便从公寓大门口走出去
上车离开
紧接着后面一个没开灯的黑色轿车跟在了后面
晚上他一般会去哪
都这个时辰了还出门
到底是有些古怪
这半个月沈放整夜整夜去赌场
要么就是喜乐门舞厅
这两个地方快成他的家了
是吗
沈放贪玩他是知道的
但不会如此毫无节制
可不是
跟踪组的人比我们更清楚
沈林眉头粗起
离开公寓
一路飞驰到喜乐门的沈放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相伴的依旧是曼丽
舞厅里热闹非凡
他们两个挤在人群里跳舞
沈放的目光偶尔会投向卡座上的萝莉中
此刻的罗丽中正在和一个舞女嬉笑着
他当然不是傻子
从前罗丽忠有意拉拢他
他觉得不过是寻常小恩小惠
叫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如今他跟罗丽忠借的钱越多
就越觉得罗立忠有问题
一个军统处长
又不是开银行的
他哪来来那么多钱
戴着一问
皱着的眉头都还未松
一曲舞毕
他领着班栗回到了卡座旁
陈老弟
你办结婚喜宴的日子应该也快定了吧
刚刚落座
罗立中先开口
身边上曼丽有些惊讶
回身一瞧沈放
呀
沈先生要结婚了
什么要结婚
人家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罗丽中身子依旧与那舞女纠缠着
但还是抽空瞧了一眼曼丽
怎么对我们瞒的严严实实的
那张笑嘻嘻的脸上忽然有些不大高兴
风月女子
难道还动心了不成
沈放将曼丽神色尽收眼底
他知道对于曼丽来说
这显然并非是个好消息
不过如今也无可奈何
只凑近了刮了一下曼丽的鼻子
笑颜
这不是怕你吃醋吗
这是什么暗示吗
那段话
只要沈先生记住我这个人
我就千恩万谢了
逢场作戏而已
动真了只会输了面子
沈放将他下巴捧着冰住打量了一会儿
啧啧作声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儿
怎么会记不住呢
说完
两个人对视一笑
沈放举起酒来
又与萝丽中碰杯
回答他方才的问题
日子定在了下个月
到时候罗兄可要赏光
那是自然
一份大礼啊
少不了你的
他处处都透露着豪爽与清静
沈放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先是叹了口气
接着又仰头灌了一杯酒
这几天我算是想明白了
罗兄说的对
男人只要有钱
什么样的生活都不是问题
何必在乎和谁结婚呢
那你想到怎么挣钱了吗
没什么想法
但是罗雄一定有生财之道
可别忘记照顾小弟一把
他语气试探
余光小心观察着罗立中的表现
很显然
似乎罗立中还不大放心他
只是笑而不语
罗兄
这时候不说话可不够意思
气氛微微有些僵
似乎都快凝出水来了
天是这时候
一曲新的音乐响了起来
罗丽中推了一把身边的舞女
丽莎 阿俊
陪我们大英雄跳支舞
那舞女便腻歪着沈放
哎 沈先生
还请赏光
沈放领着那舞女走进了舞池
舞池里
两个人身子尽情痴缠在一起
无比的亲热
可沈放的目光却依旧暗暗打量罗丽中
卡座上
曼丽在陪罗丽中喝酒
忽然间
沈放在他边上发现了吴队长的身影
他轻轻跟罗罗丽中耳语着什么
罗丽中色色变
又对曼丽丽了挥手
这时候好处自然少不了
曼丽走到吧台前
悠然自得拿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寄罗先生的账上
服务生应下
回头去找酒的时候
沈放从后面靠了过来
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曼丽被吓了一跳
随后转头瞧见那张脸才反应过来
娇憨的捶了一下沈芳胸口
哎 讨厌
沈放还住曼丽
两人亲密的抱在了一起
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楚
怎么不陪罗处长啊
曼丽脸上无笑
朝着那边白了一眼
他们要换种酒喝
还不是有要紧的事儿
把我支开
这我还看不出来
虽说这儿最忌讳讨论客人的私事
不过罗丽中依旧小心翼翼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万里忽然来了精神
感情沈放是为了这个
于是试探的问道
怎么
听到了你能有好处
也许
说着他便掏出几张钞票来塞到曼丽的旗袍里
就听到他们说什么浦口码头
那姓罗的就不让说下去了
还打扮我过来给他们换瓶酒
一边说着一边抽出钞票
这时候服务生拿来了那瓶苏格兰威士忌出来
沈放看着开心
这酒不错
先给我来一杯
递过酒杯
曼丽给沈放倒酒
沈放斜着身子笑着
目光依旧瞄着坐在卡座里的罗立中和吴队长
不过他这会儿反倒对这个吴队长更加好奇
第二天的目标自然而然的锁定在了浦口码头
沈放吃完早饭后
从一边早茶店往出走
门口位置上
杜金平目光悄然尾随他
四目相对之时
见沈放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
杜金平点了点头会意
沈放径直出门
屋里头杜金平继续埋头吃着早点
却并没有跟上去
在距离码头不远处的街角里
沈放将车子缓缓的停下
秘密行动自然要被人
所以自然而然是在晚上
他来得早
透过车窗瞧得认真
好一阵子才瞧见吴队长的车驶了进来
就停在马货厂门口
曼丽没有骗他
不过吴队长来这儿究竟是要做什么
可就不得而知了
车内独他一人
四周又因为宽敞
所以显得异常安静
没过一会儿
货场里突然跑出一个人来
沈放乍一看到的时候
有些不太确定
瞪着眼皮儿仔细瞧一瞧后
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人居然是浦口码头的经理郭连生
郭连生居然跟吴队长认识
那么他是叛徒吗
可为什么所有的行动都是中统在主导
那军统跟郭连升接触是在做什么
这一切都是问题
沈放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
疑问尚且是疑问
那边行动继续在进行
郭连生行迹鬼祟
看了看四周无人
继而向货场边的员工招了招手
货场大门随即打开
一辆货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最后在吴队长面前停了下来
但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头一次接触了
吴队长熟练的掀开货车的扇步
先是看了看
随后点头
并从包内拿出一叠钱来递给郭连生
郭连生哈巴狗一般奉承着
接着吴队长上了车离开
那辆货车随即跟在后面
为了不惹人注意
沈放有意的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
这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才又重新发动汽车
远远的跟在了那辆货车后面
他走得慢
加上天色越来越黑
几乎为他的车很完美的做了一个掩盖
只是等他跟着在瑞星商行附近停下来时
货车已经被打了开来
有几名工人正从车上卸货
而立在一旁的吴队长正和负责人做对接
同样的
他又走了两家公司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有人卸货
有人给吴队长钱
而且绝非少数
这一切沈放都瞧得仔仔细细的
明明白白
给出来的是钱
可卸下去的货又是什么呢
真令人好奇
没有继续跟下去
沈放原路返回
打算去码头仓库一探究竟
夜已经更深了些
翻涌的热意已经褪去
微风拂面
更觉得舒服
一名伙计起夜从码头仓库的值班室走了出来
兀自对着江水撒尿
半睡半醒的模样
夜了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去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能瞧见他在偷懒打盹儿
另一边
暗暗的拐角里
沈放探查好四周走出来
径直到了仓库另一边的小门前
干这一行的
最得心应手的便是开门撬锁
这样的设备对沈芳来说是小意思
手里捏着一根小铁片
提起门上的小锁
将铁片插了进去
他才稍稍一用力
锁便已经开了
免伯德左右张望是否被发现
他动作很快
迅速推门挤进去
将门从里面又重新虚掩上
只是才刚回头
他便被身后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仓库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
有的木箱子上甚至还贴着国防部军需处的封条
但是看着这样的东西
他已经是心跳加快了
可是好奇心驱使他找到一根撬棍
随机的打开几个木箱
定睛瞧着
里面全都是盐
大米 奶粉 布匹
罐头等物品
这一切便已经水落石出了
原来萝莉中在做着走私的勾当
而这个浦口码头的仓库便是罗莉中的中转站
这样的事情想必落在自己那个哥哥手里
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难怪他费尽心机也要拉拢自己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
回去的路上思虑深重
虽然有所得
不过相比这一件事情
他更在意那个意外收获
郭连生
这个郭连生居然跟军统的人在做走私
难不成这是组织上刻意安排的掩护
沈放此刻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要获得更多信息
就必须取得罗立忠的信任
想到这里
沈放决定跟罗立中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