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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我刚下车
就有人接到我的自行车停到了墙边
白珍珠的堂哥走了过来
说
兄弟
你回来了就赶紧去看看二蛋
他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我没回答
我对二蛋子的担心绝对不比他们少
那可是我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冲进屋子里去
看到了眼睛都哭红了的人
问道
二二蛋一直没有醒过来
没有
白珍珠眼泪都哭干了的样子
我看看
我走过去
坐在床边
发现二蛋眼睛闭着
身处都被掐的肿了起来
甚至额头上都被插了几根银针
看这个手笔
就是村儿里的赤脚医生林小强的手笔
小强叔来过了
他怎么说
我问白珍珠
她甚至都算这个屋子里唯一一个可以正常说话的人了
二蛋的父母都哭晕了过去
一个孩子正当年说过
他出了什么事儿
几乎都要砸晕这个本身平凡的家庭
就比如我
家里如果没有了我
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厄运
小强叔说要送医院
可是我们琢磨着
还是等你回来再说
毕竟二蛋子刚出的那档子事儿
以前健健康康的一个人
忽然就倒下了
太邪乎
白珍珠说
好
现在我回来了
听我的
先去医院
你们先去
我回家安排一下
马上就跟过去
我对白珍珠说
说完
我感觉对这个已经慌了的妇道人家说
怕她事儿办不好
又对白珍珠的堂哥和林驴子打了招呼
让他们现在找个最快的交通工具把林二蛋先送去医院
小凡
不会是昨天你三爷爷闹腾的
林驴子问我
我不清楚
但是现在要先送去医院再说
村长已经去请徐先生了
我们不能出了事儿就往鬼怪方面去想
医院检查不出来问题的说
我对他们说
说完
我都不敢跟他们扯太多
直接就推上我的自行车回家
林二蛋身上发生的事情
科学肯定解释不了
如果没有昨天三爷爷的附身
我勉强还可以相信他是得了急病
但是有了昨天那个事儿
一个大小伙说撂倒就撂倒
放谁谁能信
但是有一点就是
二蛋不管是因为什么
都必须马上解决
不然一个人昏迷不醒的
就算不死也得饿死
出了二蛋家
我心里心乱如麻
林三水今天才去上海
先去洛阳市区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车票
就算买到了
到了上海找到徐麟
再坐飞机回来
这个过程估计都要好几天
要是一味的等徐麟他回来
估计二蛋子都埋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林二蛋送到医院
就算靠着吊瓶先维持着身体本身的生理机能
而我则回去求二叔
不能再让他藏着掖着了
这次是林二蛋
下次就可以是别人
直觉告诉我
那个红色的棺材没有解决之前
一切都不会结束
我回到家之后
看到父亲在那边修着锄头
我直接问
二叔呢
父亲指着指二叔的房间
在屋子里呢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妙要喝婶怎么样了
她没事了
说完
直接就推开了二叔房间的门
我在打开房间门的时候
他刚好开门出来
甚至他好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似的
为我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二叔这是终于不再藏拙了的意思么
他这样我肯定高兴
有些话也确实需要隐瞒着老爹跟奶奶
我和父亲交代了一下我跟二叔去看一下林二蛋
一提到林二蛋
父亲就眉头皱得很深的说
姐 去吧
出了门儿
我们肯定不会去二蛋蛋里
而是直接绕到了后山
二叔
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二蛋
您别在隐瞒什么了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苦衷的话
真的可以教给我的
我来
我都快要跪下求他了
小凡
林家庄的事
水很深
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
我不是神仙
那并不是我跟你开玩笑
有些话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
我有我隐瞒的理由
你应该明白
二叔说
我知道
但是只求你救救人
再说
一个林家庄到底能有多深的水
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子
我点头
但是我在心里也感觉二叔是在危言耸听
你不会明白
就说林二蛋的事儿
如果我告诉你
他如果真的丧命的话
就是你造成的
真正杀他的凶手是你
你信么
二叔看着我说
二叔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听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打了一个哆嗦
我没跟你开玩笑
但是这事怪不得你
就算我去做
也不能比你做的更好
这才是我不能插手的理由
昨天你的做法是对的
但是林二蛋的魂魄已经完全被你的三爷爷赶出了身体
一个人三魂七魄
通常的鬼附身只是占据一个人的一魂一魄
所以就算是出现了鬼附身
你不赶他走
他也待不长久
人身体里有三把火
这对阴灵的伤害很大
可是林二蛋的附身我见过
是他本人的三魂七魄全部都被赶出了体内
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林二蛋倒霉的原因还是我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可是还是感觉林二蛋真的是一个苦逼的孩子
是林家庄的问题
或许是其他的问题
我也不清楚
所以
你要去治林二蛋的鬼附身
可以
非常简单
你的做法就非常妥当
可是呢
治好了之后呢
林二蛋就成了一个活死人
所以 你说
林二蛋死了
算不算你一手造成的
可是你要是不救他
他还是死
二叔说
我只想知道
现在有没有办法救他
我对二叔说
他说的东西实在太玄乎了
我根本就听的一知半解
我甚至认为他是故意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故意搪塞我
办法是有
很难
二叔说
你说为林二蛋招魂
他现在就是一具躯壳
只有把他的魂魄招回来
才有救他的可能
二叔说
我顿时无语
招魂
你当是港台恐怖片儿呢
可是现在我除了选择相信二叔的话
别无选择
这个
要怎么做
我问道
二叔看了我一会儿
摇了摇头
太难了
再看看吧
还有七天时间头七
回魂夜之前
如果林二蛋还是回不来
那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二叔说
您倒是说说
要怎么操作呀
能有多难
我急切的问道
我会安排的
这个你放心
还有 记住
明天晚上就是你爷爷的六七了
现在长明灯已灭
他会不会回来
还是未知的
二叔说
二叔
您来我家
应该说这个时候回咱家
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就不问了
我只想知道
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二叔说
我是一个阴阳师
贯穿阴阳的人
二叔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但是似乎感觉到一抹哀伤转瞬即逝
阴阳师
也就是阴阳先生
类似徐麟的那一种
我问道
我以前上学时痴迷过这样的小说一阵子
也听说过道士
阴阳先生
术士等等的称呼
而我总是傻傻的分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区别
到了二叔这里
他干脆给我来了阴阳师
怎么这名字咋一琢磨
有点日本称呼的味道
不一样
都不一样
走吧 小凡
一切都要慢慢的商量
这边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二叔说
二叔 您等等
虽然我不知道阴阳师是什么
可是我想请问您一下
可以收我为徒吗
我犹豫再三
二叔可以看的出来
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
这一点根本就无需置疑
虽然说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还是一个大学生
一个人民教师
第二阶梯纵队的候补队员
说要学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有点欠妥
可是现在这么一个时代
别人笑话你
只会笑你没钱没本事
想一下
阴阳先生徐麟
人可以去上海做法事
所以说
掌握别人没有的能力
基本上算是一条康庄大道
我问完二叔之后
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
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看了一会儿
就问
就你
你以为阴阳师谁想当就当的
我怎么就不行了
我憋着脖子问
以后再说吧
先回去
二叔说
回到家以后
父亲依旧在那边修农具
看到我们回来
还问我
二蛋怎么样了
这事闹的
我都不好意思去看人家
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现在送医院了
爸
要相信科学
不要什么事儿都往那方面想
累不累
我对他说道
说完
我看我父亲的脸色并不太好
似乎他的额头位置有一条黑色的细线若隐若现
想到他是去了祠堂跟那个红色棺材里面的红衣女鬼拼命去了
我就不禁担心了起来
爸 你没事吧
我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儿
不是爸
他借一步说话
我把他拉到了一边
问道
昨天大半夜的
您去祠堂到底干了些什么
说说
您也真是
有什么事儿跟我商量商量也好啊
一个人去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我要怎么去跟奶奶交代
哎
我摸黑打开了棺材
就看到一股黑气
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父亲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我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红色的棺材里的就他娘的是个女色鬼
我在祠堂里面经历了旖旎进去的
父亲肯定也是同样经历了不是
他怎么会不好意思跟我说
想到这里
我也没多问
本来想在家里收拾一下就去医院看看林二蛋
想到镇上医院的那对奇葩母女
明天又是我爷爷的逢七
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二蛋的事
二叔说了他会安排
那就一切都好说
他是个挺可靠的人
既然说了要办
就应该会办
吃了饭
因为近来这段时间各种各样的事儿层出不穷
我这个唯一的教师几乎天天罢工
耽误了孩子们的学习
这应该算是最不应该的事
本来孩子们就是同村的事
我就挨家挨户的检查
布置作业
这一忙完
天又大黑
劳顿不堪的我躺在床上匆匆的睡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
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拍我的脸
并且叫我的名字
最近这些妖魔鬼怪小鬼横行的事儿真的把我搞的有点怵胆
这感觉是大半夜的有人叫我
我以为我爷爷算错了日子
提前一天就给回来了
吓的本来熟睡的我一个轱辘翻起身来
翻到床边一看
这个人影还真的熟悉
不是我爷爷
而是我的二叔
二叔
你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吓的我半死
我拍着胸口说
就这点出息
还想学阴阳师
二叔破天荒的笑了笑
对我说
这不是一点本事还都没有
能不害怕吗
我说道
二叔指了指床边
过来
坐得近点儿
我有儿跟你商量商量
我要拉开灯
二叔也不让
他说
你奶奶睡的轻
这话我就只能这时候抽空跟你说说
我坐了过去
摸到了床头的烟
递给二叔一根
被他给拒绝了
我点上一根
好让自己抽了清醒清醒
眼见着我抽了半根的功夫
二叔才开口问我
小凡
我感觉你爷爷有问题
我听的好悬没一口血被喷出来
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没问题
每一星期来自己亲孙子的床头走一遭
这他娘的还真不愧是亲爷爷
谁敢说不是亲爷爷我跟谁急
想我了就来陪我睡半夜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说的不是那个
你没发现
你爷爷就算是诡异了点儿
每一次诈尸都特别的平静
二叔问我
我点了点头
这倒是
你说三爷爷本来也是挺忠厚一人
怎么这下就忍心害林二蛋
相对于三爷爷来说
爷爷只是回来看看我
那还真的太仁慈了
对
他不仅没有害你
更没有对任何人不利
二叔说
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他这么大半夜的跟我分析这个
还真的有点不耐烦
谁还没点起床气来着
我是想说
你爷爷跟你三爷爷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三爷爷死后都可以变成那样一个人
为什么你爷爷却没有
二叔在黑暗中看着我
说
这事儿您是个阴阳师
您来问我
我知道
这明显是在卖关子
你还记得你爷爷最开始闹腾的时候
村里那个跳大神的是怎么说的么
他说你爷爷生前打仗杀人太多
到了阴间之后小鬼索命
其实这是一句屁话
应该是正好相反
你爷爷正是因为生前是军人
有军人身上特有的罡气
又因为杀过人
身上有煞气
正是万鬼惧怕不沾身
怎么可能有小鬼敢找他报复
所以我说
你爷爷之所以没有变成你三爷爷那样
就是因为他参过军
他的命魂没有变化
二叔说
可是我还是不懂您想表达的是一个什么意思
我打了个哈欠
说
你爷爷他不是诈尸
起尸的人不会有灵智
就是一具行尸
会伤人
或许你可以理解为
死后的你三爷爷已经不是你生前的三爷爷了
而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他找你
是有话想对你说
如果不出意外
明天六七他还会回来
你可以试着跟他沟通沟通
二叔幽幽的对我说道
他这一句话说的我满身的鸡皮疙瘩
您没开玩笑
我问他
他递给我一枚上面花纹都被磨掉的铜钱
说 不用害怕
你爷爷要是害你
你早就没了
拿着这枚铜钱
有事我就会过来
我把玩着手里的这枚铜钱
看着二叔走出去的身影
不知道是睡一觉的原因还是其他
我清醒的感觉到这一切好像都不太对劲儿
二叔这两天的转变似乎大了点
而且这话很明显的可以明天再来跟我说
怎么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过有了这枚铜钱
我现在有点分不清我以前看过的电影小说和现实的差别
但是起码这个跟影视作品中道士常用的铜钱类似的东西
给了我强烈的安全感
我林小凡
也是手握辟邪重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