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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飞把她抱起来，
却是灵机一动，
一下子举到头上，
葡萄被吓了一跳，
紧跟着就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爸身体不好，
从前也没有这样举过她。
小葡萄显得非常高兴，
杜飞举了两下，
怕把她给吓着，
就想放下，
谁知道这小丫头却不依不饶，
抱着杜飞大腿说。
叔叔举举高高举，
嘎嘎。
杜飞也不吝啬这点力气，
见她喜欢，
索性又举了几下。
恰在这时候，
于嘉嘉从厨房端着菜进来，
正好看见自个儿女儿咧着嘴咯咯直笑，
她不由得一愣。
这么开朗的笑声，
已经多久没听到了？
其实原先小葡萄并没有这么董事儿，
从她爸爸被带走，
再加上之后的一些事儿，
突然就懂事儿了。
于嘉嘉却知道，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
这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孩子。
此时，
看见小葡萄被杜飞举得高高的，
让她忽然有一种错觉。
恍惚间，
杜飞的脸变成了小葡萄的爸爸，
但只是一瞬间，
她就回过神儿来。
此时，
于嘉嘉已经知道小葡萄爸爸在北大荒，
因为水土不服已经没了。
原本于嘉嘉以为听到噩耗自己会受不了，
会悲痛欲绝，
会嚎啕大哭，
但事实上，
她当时只是愣了片刻，
下意识的挤了挤眼睛，
似乎想要哭。
却发现竟然没有眼泪。
之前他在婆家发生的林林种种，
仿佛已经耗尽了她对这个人的爱，
反而知道他死了，
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似乎一切终于结束了。
此时再想到那个男人，
也只是因为他是葡萄的爸爸罢了。
等杜飞再把葡萄放下，
这小丫头就玩上瘾了。
叔叔，
叔叔举高高。
于嘉嘉立即说。
葡萄不许磨人。
葡萄一回头，
才发现妈妈进屋了。
悻悻的答应了一声，
不再缠着杜飞。
杜飞看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却有点儿不好受了。
那最后一次好不好？
小不到眼睛一亮，
立即雀跃起来。
杜飞掐着她的咯吱窝，
再次把小丫头举过头顶，
一旁的于嘉嘉看着也会心一笑。
杜科长，
您别太惯着她。
杜飞笑了笑，
心说，
这叫什么惯着呀，
要是自个儿闺女别说是举两下，
天天放在头顶上，
那都不嫌多。
想到这儿，
杜飞不由得想到朱婷。
结婚一个月了，
朱婷那边也没动静，
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呀。
朱妈那边也挺等着呢，
准备带外孙了，
这次举完了，
把小葡萄放下，
小丫头很知趣，
并没有再纠缠，
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就跑去自个儿玩儿了。
于嘉嘉则过来低声说。
刚才谢谢你，
小葡萄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于姐，
小女孩太懂事乖巧可不行啊，
容易被人欺负。
我也知道。
我就是吃了这样的亏。
当初。
嗨。
我这是怎么了，
跟你说这些干啥呀？
也好了，
吃饭吧。
恰在这时候，
王玉芬从里屋出来，
手里拿着一套温酒的酒壶，
这是当初周鹏留下的，
说是前清嘉庆年间的，
到现在也算是古董了。
只不过周鹏和杜飞都没太当回事儿，
全都拿来用了。
刚才杜飞一来，
王玉芬就钻到里屋去找了。
翻箱倒柜的拿出来说。
天气凉了，
今天喝点温酒。
等会儿你还得去接她呢。
提到接她，
王玉芬倒没什么不自在，
反正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当外室了。
这也就是现在，
要是在旧社会，
她是奴婢，
朱婷是主母。
她想进杜飞家的门儿，
还得给朱婷下跪磕头呢。
杜飞本来没想喝酒，
不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不想驳了王玉芬的好意。
那就喝2口。
王雨一笑，
弯腰从边上拿起个酒壶。
下午特地去柳泉居打的黄酒。
黄酒没有白酒度数高，
喝着也不伤身。
柳泉居是京城有名的黄酒馆子，
除了做菜，
店里的黄酒相当出名。
尤其是秋冬季，
烫热了喝，
别有一番风味。
3个人围坐下来，
杜飞吃着鱼肉，
喝着小酒，
王玉芬在边上伺候着鲢鱼刺多，
旁边的于嘉嘉顾着小葡萄，
一顿饭下来倒也其乐融融。
等完事儿以后，
杜飞跟大爷似的到王玉芬屋里躺着听收音机去了。
王玉芬要收拾桌子，
却被于佳佳拦着，
冲里屋使了个眼色。
1芬姐。
他一会儿还得走，
你赶紧过去吧，
说说话也好。
王玉芬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也没矫情，
放下东西回到里屋，
剩下于嘉嘉，
不仅有些羡慕。
虽然王玉芬的身份见不得光，
但至少他有个爷们儿啊，
心里头还有个盼头，
遇到事儿还有个依靠，
不像是自个儿跟个无根的浮萍一样，
就算是去了香江，
到时候也是寄人篱下，
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也是她不太想去香江的原因，
如果有一个工作能养活她和小葡萄，
哪怕苦一点儿呢，
心里头也踏实。
想到这儿，
她不由得看向王玉芬的房间。
在屋里，
因为一会儿要去接朱婷，
杜飞也没打算干什么，
索性搂着王玉芬说说话。
爷。
我想。
王玉芬靠在杜飞的胸膛上，
期期艾艾，
欲言又止。
嗯。
是不是？
我想。
等你那边有了孩子。
我也想给你生一个。
说到最后，
声音越来越小。
她不知道杜飞会是什么反应，
上次**提到孩子的事儿，
王玉芬心里没少合计，
只是一直没敢跟杜飞提。
但是今天她在里屋看到杜飞举小葡萄的样子，
杜飞似乎挺喜欢孩子，
这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杜飞却没有太大反应。
你要一个也好。
不过我的情况你清楚，
到时候带孩子还得让你家那边多帮忙。
真的。
那太好了。
谢谢你。
带孩子不用你担心，
我妈说了会帮我带的。
不过，
杜飞虽然有了口头承诺，
今天却没有碰王玉芬，
来到新华社的楼下，
杜飞也算是正式家属了，
没在外边儿傻等，
直接进到楼里。
就见收发室坐着好几个老爷们儿
多大岁数的都有，
都是等媳妇儿下班的。
杜飞凑过去笑呵呵道说。
那几位都接媳妇下班啊，
一个30多岁戴眼镜的老兄笑着说，
兄弟也是同道中人。
杜飞嘿嘿一笑，
顺势坐了下来，
从兜里拿出一盒烟，
散了一圈。
牡丹庵算不上最好，
但是档次也够了，
爱人能在新华社工作，
家里条件没有特别差的，
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男人之间吧，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根烟的功夫，
杜飞已经融入其中。
闲聊起来，
算上杜飞，
一共是5个人，
年龄最大的姓刘，
在一机部工作，
最先跟杜飞搭茬戴眼镜的那个人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