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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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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先生第二百三十三集
大家回到座位上
而江澈没有
他就这么一手抱着曲冬儿
回过头去
一边笑着互相说悄悄话
一边不疾不徐的从前走到后
走出门口
直接走出会场
当晚
整场慈善**结束后
给面子花了不少钱的霍颍东第一次亲自现身和江澈交谈
两人说话
曲冬儿和小拉拉就在堂前玩着玩具
小伙子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霍颍东面无表情
也没有语气
看着江澈问道
明明就是个瘦弱老头
也没有夸张的声势
可就是让江澈感觉压力非常的大
他这还没开口
冬儿
最后那句话是你教的吧
哥也是吧
霍颍东保持着状态
继续问道
那个
我英文很差
哦
难怪
我听人说那段话好像哪里不对
霍颍东看着江澈好一会儿
紧绷着脸突然一下放松
大声笑了出来
笑完老人点了点头
气呼呼的说
还知道怕
哼
原来还知道怕呀
江澈总算松了口气
当时是过瘾了
他其实也是后怕
因为有些人的态度
他的层次
其实很难去揣摩
霍老
您看这事儿
英国人那边不论从什么角度考虑
都会比你和我更想遮住今天晚上这个插曲
你懂吧
霍颍东问
江澈点了点头
说 呃 懂了
那如果英国人主动去遮掩
这件事情在港城就不会传开
在国内更不可能会传开
这一点江澈知道
但是问题有一部分人肯定会知道的
而这些人的想法和态度
是江澈完全无法打听的
霍颍东可以他们呢
哼
他们
霍颍东卖了个关子
才笑着说
很高兴
何止高兴
简直痛快
我的老朋友中还有人拍着桌子夸奖呢
老人话说到这儿
目光从江澈身上移开
转头向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曲冬儿
她和拉瑞一脸的认真
正在讨论应该给洋娃娃换一件什么颜色的款式的小礼服
现在不是时机
宣传要低调处理
所以大概暂时也不方便见冬儿
以后吧
看情况
霍颍东在旁边说着
而江志的目光里
正在专心的投入抱着洋娃娃玩耍的小女孩已经恍惚的走向一个舞台
牵着另一个小女孩的手
再次唱响七子之歌
好吧
请允许我说一句
冬皇你好
这回是真正的萌神护体
谁敢动我了
蝴蝶发卡还能修好吗
曲冬儿人躺在被子里
两只手像翻小肚皮的小猫似的举着
扯着被子拉到下巴尖儿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
睁大眼睛看着江澈问道
真的
乖乖睡吧
我帮你关灯
嗯
曲冬儿应了
长睫毛唰啦像帘子关上
闭上了眼睛
但是等到江澈的手刚按到开关上
他又睁开眼睛
招手说
等一下
等一下 哥哥
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江澈扭回头看着他
表示我在听
迎着江澈的目光
曲冬儿眼神特别认真
说
我长大了
想当外交官
在一个孩子们总是被要求说理想的年代
这还是江硕第一次听到曲诺儿自己说理想
或者说是他想变成的样子
有些意外
是吗
什么时候想的呀
就今天呢
我想欺负外国人
不得不说
这很有理想
带着一点小小的踌躇满志
大概还有人生转变的感慨
曲冬儿接着说
我原来是想长大以后跟哥哥一样的
原来嘛
这一句江澈听得有点欣慰
果然还是被小天才崇拜着的人呢
就像歌词里唱的
长大后
我就成了你
嗯
本来就是想长大跟哥哥一样当一个骗子的
曲冬儿说
可是我现在想当外交官了
可以吗
梦想从当骗子转移到外交官
江澈想了想
倒也不算是走过弯路
反而是应该打了个不错的基础
点了点头
好的
那小大使赶紧睡吧
小大使
曲冬儿复读机似的嘀咕两遍
看着天花板自己品味了一下
心里既期待又满足
开心的闭上了眼睛
嘴角笑着说
嗯
小大使睡了
江澈帮忙关了灯关门
想着他今天晚上大概会做一个美梦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行程匆忙
曲冬儿睡下之后
江澈不得不召集辉煌娱乐的人在港人员
包括今天新招的那个翻译姑娘
还有古听乐
他连夜开会
布置下一步发展计划
开完会
在一起吃过宵夜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回到房间的江澈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开始专心的修理着冬儿的蝴蝶发卡
发卡本来就是个便宜的东西
断了的金黄配件儿可没买买
好在构造简简单
江澈可以自己拿着铁丝弯出来
只过稍微有点费功夫
还需要耐心而已
一个买得起无数发卡的人
专心致志的修理着一个三块钱买的蝴蝶发卡
时间无声流失
终于在三点左右的时候
江澈把修好的蝴蝶发夹轻轻的放在曲冬儿的床头上
带着一种大概可以称之为充实感的疲惫回房间洗漱
然后倒头就睡
隔天一走
是带着蝴蝶发圈的曲冬儿过来敲门
把他叫醒的
哥哥 哥哥
起床了
咱们要回去了
归程从曲冬儿到深城开始算
其实中间就短短的四天时间而已
他见到江澈
见到拉若
告别拉若
很快
冬儿要告别江澈
踏上了回南关的航班
之后的几年
这个小女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一个遥远的山村里度过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她做过什么
又被谁关心着
也许有一天
她会在某个盛典的场合出现
揭开那足以让国人惊叹的一切
被更多的人拥戴和喜欢
也许不会
也许理想会兑现
也许她长大了会改变想法
谁知道呢
也许并不那么重要
第二次港城之行短暂
但是收获巨大
只不过这份收获不是即时的
不能拿在手里
它的效用会在之后江澈漫长的攀登路上慢慢彰显
期末阶段的学习很充实
忙碌而且紧张
当江澈拉起行李箱
时间已经是一九九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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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过年回不去
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啊
江澈对为了省路费留在深城打工过年的童阳和廖敦实说
童阳
别太节省了
过年吃点好的
老廖
你千万记住了
忍住
别往巷子里钻
都知道了吧
要是真有事
你们跟老郑联系
他也在深城过年
等我回来
我回来给你们带粉条
管照伟也说
留守两个点点头
出门把人送到公交车站
公交车穿行在日新月异的深城街头
江澈要去乘飞机
而管照伟要转不知多少班火车回东北
他这个假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花在铁轨上
他说
万一路上哪一站票不好买
买不着
还得想办法搭一趟车
也许啊
到家的时候
年三十赶不上
但是还得回去
家里的热炕头和坐炕上的爸妈在等着他呢
先飞盛海
江浙
一直待到涂寮盛海办公处正式成立
回家当天
已经是一九九四年的二月四日
农历腊月二十四
立春
爸 妈 爷爷
我回了
房门敞开着
江澈进屋喊了一声
哦 渴了
自己倒水
楼上老妈只闻其声
不见其人
这也太没有亲情温暖了
江澈同学自从变成小江老板
就失去很多乐趣
比如没办法在一边看着老妈炫富
一边领着一大把零花钱
也没办法看着老爸叉着腰跟他指点江山
藏着兴奋抖包袱似的一点一点的透露家里头这一年到底赚了多少钱
无奈
自己倒了杯水喝了
江澈歇了一会儿
准备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整理出来
打开拉链
楼上老妈探头说
别呀
别拿出来
省得麻烦
什么
江澈糊涂一下的功夫
爸爸妈妈爷爷已经咚咚咚的从楼上两边下来了
他们手上也有行李箱和袋子
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老家吗
江澈问
不是
咱们去徒寮过年
江妈说
就等你了哦
啊
江澈一下站了起来
徒 徒僚
是啊
很意外吗
江澈看看妈爸
看看爷爷
老江头把行李袋搁下
坐下来装了一锅烟
点上
抽了一口
悠悠的说
哎呀
老谷跟老哥儿两个这烟叶侍弄的那叫一个地道啊
呃
谷爷跟根叔来过咱家呀
嗯 不容易呀
有这份心
这么大年纪了
这么老远自己找来请咱
江老头笑眯眯的说
老哥俩的面子
我怎么也得给你说
是不是
江澈说 是
那走吧
去看看你在徒寮这一年到底都干什么了
江爸笑着第一次开口
语气是淡淡的
但是身为一个父亲
他眉眼间
那点想努力藏起来的自豪和满足
其实怎么藏也藏不住
幸福这种东西
某种程度上其实是来自于反差和缺失
比如夏天的树荫和冬日的阳光
比如说你想着要是能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朋友就好了
后来你有了
你渐渐的不再那么想了
南关省会庆州城
之前持续了小半个月的阴雨连绵
让这个冬天显得有些凄风苦雨
让人不自觉的把眉头锁着
终于放晴的一天
还是大太阳
街巷湿滑很久的地面都干了
泥土燥白
偷工减料的人行道终于不用再一脚方砖会溅你一身水了
屋顶的黑瓦也都由黑里重新的冒出斑斑青灰
有了这些
都能让人看着欢喜
再几天就是年了
老天爷还算给脸
妇女们趁着这个机会
早把一家子积累了好些日子的脏衣服一股脑的都给晾上了
又把闻着开始发霉的被子也给晒了出来
整座城市整座巷子
花花绿绿的像个喜庆园子
林家在庆州老城的巷弄里有独门独户的一个院子
大城市里的老院子后来大多很珍贵
不过现在一九九四年都还很普通
林存民把一张用了几十年木色看起来像是包浆的啊梨木躺椅放到了院子里
寻了个角度
躲开了高树杈的阴影
坐那晒太阳
听说这补钙
这两年似乎全国人民都在补铁补血补锌补钙
以前骂人说你缺呀
是说那人没脑子缺心眼儿傻
现在不一样
现在好像每个人都缺点啥
林存民今年有六十多了
身强体壮
也不太喝那些保健品
但是观念上
其实啊
还是接受了那些
所以呢
他愿意用原生态的方法去补
旁边的小板凳上
瘦瘦高高的是他孙女
叫林俞静
十九岁的姑娘
眼看就二十了
刚洗过长发
有些蓬松
正搁在太阳底下晒干呢
几个媳妇进进出出
晒完了衣服棉被
又把椅子板凳也刷出了木头颜色和绒毛样子的碴子
一件件的搬出来晒晒太阳
这是年前寻常人家的院子
热闹而平常
米糕 发糕
芝麻糖
有要的喊酒
带着浓重口音的独特腔调
这种叫卖声从矮矮的院墙外传来
隔了一会儿
坐在院子里就能够听见石板路上推的车轱辘响
静儿
想不想吃啊
哈哈
爷爷问了一句
说话的同时
已经伸手在中山装的大口袋里摸着钱
他还记得孙女小的时候搁膝前玩耍的样子
总是听见这叫卖声就坐不住
起身探头踮脚去打量
林俞静点了点头
说 那吃饱了
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奶奶训我怎么办
小时候她也总这么问
林存民笑着说
一点没变样
放心吧
一会儿爷爷给你打掩护
说着掏了一张一块的递给她
说
找零你自己放着
卖糕的 等等
等一下
林俞静到了厨房
拿了两个大碗跑出去
没一会儿就端了两碗热汤米糕回来
爷孙俩坐在太阳底下
开开心心的
一会儿就都吃完了
抬头把碗递给孙女
林存民起身比量一下
又坐下
笑着说
长大了
嗯
过几天我都二十了
林俞静说
对了 爷爷
你和奶奶结婚的时候
你多大呀
奶奶多大呀
哎呀
我二十四
她十五快十六吧
林老头一边回忆一边说
说完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补了一句
那个时候都那样啊
农村女孩十五六
家里啊
就人来问了
没人问的
就开始张罗做媒了
才不是做媒
我知道的
林俞静显得有些得意的笑着
端着两个空碗坐下
说 爷爷
你是地主家的儿子
那个时候被抓去劳动改造对吧
干活多
又吃不饱
人都快饿死了
你就花言巧语的骗了个附近村里的小丫头偷偷给你送吃的
送来送去
你就跟人好上了
因为你
受了好多的委屈
吃了好多苦
外曾祖还差点打断她的腿呢
后来呀
等你好不容易自己想办法跳了出来
又拖了好长一阵子没法去接她
她就担心了
以为你转头不认账了
实在没办法了
她还是觉得应该相信你
就咬牙拼命自己出门来找你
结果就看见你一个人在就水啃着烂菜梆子
你说让她回去先等
说你养不活她
她说来了就不走了
挖野菜捡垃圾也跟你
林老头坐直起来
缓缓的点了点头
哎呀
你哪年以前跟我说的
林俞静认真的说
奶奶还说呢
男人花言巧语的没关系
也不一定就是坏人
对你好就好
还说做女人呢
要吃得起苦才能享得起福
奶奶说
后来全村人都夸她有福气
连外曾祖临走前都承认过
说她是对的
怎么这个跟你讲啊
哎呀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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