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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集
与此同时
福宁殿
年轻官家赵煦正在批阅奏章
一名满头华发的老者侍立在侧
陛下
该用膳了
赵煦抬头
放下朱笔
怎么是你
刘元呢
此人正是历经四朝
人称张都知
时年七十八岁的张茂泽
见官家如此问
他佝偻着身子笑了笑
刘内侍为陛下张罗晚膳呐
赵煦点头
起身来到桌边
宫娥端着餐盘鱼贯而入
最先放下的是羊脊骨羹
还有一道赵煦爱吃的糟鱼
一道醋芹
还有银耳莲子汤
还有蒸饼
再加一道蒸熟后的蜜渍梨
赵煦坐下后
并没有立刻拿起筷子
而是看着张茂泽
你如今年事已高
不用时时来朕跟前伺候了
张茂泽自然不用亲自动手伺候
只不过官家习惯了他和刘元在跟前
而他也能动
便是就在跟前站着不说话
那也是好的
刘元在这时进来给官家布菜
整个殿中除了门口站立的宫娥
便只剩他们三人
赵煦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细嚼慢咽后道
裴燕知那边动静如何呢
回官家
已按计划将追查刁五的风声放出
文及甫那边也有些按捺不住
加派人手寻找
赵元仁表面镇定
私下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刘府
嗯
太史局那边没留下痕迹吧
绝不会
葛太史令亲自出手
除非修为远超于他
否则绝难察觉
裴夫人虽然修为不错
但至多也只能感知到受阻
断不会联想到太史局去
赵煦点头
这次安心的用膳了
文及甫派出的人如同夜行的蝙蝠
悄无声息的潜入汴京的夜色中
追踪着章昊然的踪迹
然而章昊然似乎格外警惕
几日下来
除了与几个看似寻常的文士饮酒论诗
便是流连书肆画坊
并未与什么特别的人物接触
黑衣人汇报这个消息后
文及甫反而冷笑起来
他是什么人
是躲在暗中的蛆虫
在这么敏感的时候
他还有时间饮酒作乐
这不摆明了是做给自己看的
开封府内
裴之砚也得到了类似的汇报
大人
我们发现文府派了人跟踪一个人
前来汇报的是裴二
他小心的看了家主一眼
这人大人认识
闻言
裴之砚抬眸
说
是几个月前与大人在杨楼喝酒的郎君
公廨内很静
几个呼吸后
裴之砚出声
有什么发现
属下前日夜晚跟着他跟到了永宁坊一处民宅
但是民宅有不少护卫守着
属下怕打草惊蛇
便只在外围守着
约莫一刻钟后
赵府的一位心腹管家也进了那处民宅
与文及甫有瓜葛的章昊然转头就去接触赵元仁的管家
永宁坊
裴之砚迅速在脑中调阅汴京城的地图
那边多是些低级官吏和富户居住
查那处民宅的主人
是
福宁殿内
张茂则仍如前几日一般
安静的站在一旁伺候
文及甫在查章昊然
晚饭过后
赵煦接过温热的帕子
随意问道
是
看样子文及甫已生疑心
赵煦擦干手
将帕子丢回盆中
语气淡漠
疑心好
水越浑
这鱼才越容易慌不择路
张纯这个侄子心思是活络了些
让他吃些苦头
也好知道谁才是真正能依仗的人
他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裴燕芝呢
可又察觉到他
裴大人加派了人手盯紧了赵文两府以及永宁坊那处宅子
这赵元仁果然沉不住气
那处宅子是他养的
外室吧
倒是会找地方
官家圣明
是否要
哎
不必了
让他们查
裴燕芝查得越深
文及甫和赵元仁就越害怕
他们背后那些人也就越坐不住
他需要的不只是赵元仁的罪证
更是要借此机会看清这满朝文武
在这滔天巨浪来袭之时
究竟谁会覆舟
谁会试图浑水摸鱼
甚至妄图颠覆他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