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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重生之跃龙门作者
机房里的猪
演播
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第六季
看着大姐窈窕却让人感觉到瘦削
而且还有些遗憾的背影
李佳明突然想起满妹小妹来
农村里的孩子想前途好点儿
除了个别幸运又有能力的
大部分人也只有走读书这条路了
满妹
小妹的天分都不是那种出类拔萃的
又是农村人不重视的女孩
要是自己再不教一教
以后又是出去打工
回乡生孩子
最后又成了围着儿女灶台
山上田里猪舍打转转的农村妇女
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仰望的
比如李佳明的四哥李嘉德
李家明自小与大伯家不亲近
长大后除了过年时礼节性的去拜个年外
平时和四个堂哥都没有什么来往
大家见了面也不过是应付两句
连住在一座城市里
比自己混的好的多的三哥李佳明也当他不存在
逢年过节时
人家打电话过来
再拎点东西
跟在大姐姐夫后面吃顿饭
再在高档酒楼里回请一次
不过
李佳明跟那四兄弟不怎么来往的原因各不相同
对大哥二哥是从心里往外的比
对三哥是敬而远之
对四哥却是一种高不可攀的仰视
那是一种从记事起就一直保持着的仰视
需要养视的都是神
要不就是妖怪
自认是凡人的李佳明自然要对神或是妖怪保持足够的距离
大热天的
李佳明跟在大脚后面上了大婶家的阁楼
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子边上看书的四哥
心里还稍有些小得意
以前养侍的对象
长大以后肯定还要养侍但好歹这几年还能平视嘉德啊
哦 大姐明扬
四哥放下书起身
李佳明暗自踮起脚
瞄了眼他刚放下的手
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小得意瞬间又没了
人家刚升中二就看高二的物理书
旁边还居然有本有机化学
自己还得意个屁呀
大姐一屁股坐在整洁的床边
将侧脸垂落的长发撩到耳后
开门见山道
加德
你以后多辅导民牙读书
三叔只有一个牙子
要是不会读书
以后就要做田
晓得不
哦
李家明眼尖
看到四哥皱了下眉头又舒展开
心里直嘀咕
这妖怪该不是被大姐逼着答应的吧
不要哦 啊 哦
晓不晓得啊
也许是大姐泼辣惯了
四哥连忙拂起个笑容
答应道
小的四哥从小就是这性子
大姐也不以为意
见他答应了
就起身
明牙 听到不
不听四哥的话
当心我打你
大姐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
我是来学习的
又不是来玩的
从小就倔而且皮的李佳明懂事了
这让大姐很满意
可满意之之居居然挤了了四哥一句
嘉德啊
你读书是会读书
就是不像个牙子
像妹子
四哥笑了笑
他没有跟别人争辩的习惯
最起码李佳明没见过
在他印象中
这位妖怪四哥历来是个闷葫芦
听着大姐的脚步声下了楼
四客起身将她坐住的床单拉平
手放在李佳明的后脑勺上
将他推到没刷油漆的桌子边儿
居然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妈的
几十年形成的敬畏已经根深蒂固了
还真不容易改变啊
宁牙
我口才不太好
听不懂就多问
晓得不
哦
四哥将李佳明按在同样没刷油漆的方凳上坐下
拉开抽屉里拿出两张纸放在桌上
你先做这些题目
我在外面看书
做完后叫我先
神恍惚了
吓的李佳明还没看清题目
四哥就已经到外间了
邪门了
心理年龄超过三十岁的李佳明在十四岁的四哥面前
居然有种学生参加考试的感觉
定了定神
李佳明才开始看那些题目
出的试卷有没有水平他不知道
毕竟很多年没有摸书本了
何况还是小学的
不过四哥一手可以当字帖的郑恺让他有些自惭形贿
题目很简单
李佳明两三下做完了
还刻意将字写成了犄角差
但最后一道数学题让他挠头
一个破笼子里装了几只鸡
几只兔子的问题
明显超出了小学四年级的水平平
一时间
社会阅历丰富的李佳明居然钻了牛角尖儿
猜不出四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哥可是个精细人
连大姐做皱的床单都会拉平
不可能只是想看看自己智商如何吧
不过李佳明几十年也不是白混的
在手写的试卷上刷刷一阵
从假设有一只鸡两只鸡的开始往多处写
写到笼子里的脚不够了才住手
再从里面找出正确答案
十二岁的牙子吗
兔子肯定是四条腿
不可能有一二三条腿
更不可能有五六条腿
总是非常清楚的
做完卷子
李佳明起身去外间
特意没礼貌的塞到正在看书的四哥鼻子底下
佯装得意洋洋道
四哥 做完了
肯定是一百分
嗯
不错
四哥居然仔细看了遍卷子
夸了李佳明一句
这时
楼下传来拌嘴声
大妹呀
嘉德是要考大学的
你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耽误他的学习吧
大婶儿
明牙也姓李吧
嘉德就不是他哥哥
那叫他来问你大伯就是
你大伯当过代课老师
还怕教不了他
李佳明当过生意人
已经练得脸皮极厚
可四哥不行
他的脸像红布一样
拿着试卷的手也开始微微哆嗦
个别下面的话越来越难听
更有让他有无地自容的感觉
哎呦
算了吧
佳明
来问大伯会耐心教吗
君雅以前也问过
后来呢
楼下安静了十几秒
接着就是
哼
你自己不会读书
就不要耽误价德读书
我是不会读书
但我会做人
你会做人
就不要耽误弟弟的前程
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怒气冲冲的大婶上了楼
后面跟着不甘示弱的大姐
李佳明见状
连忙陪笑道
大婶儿
我以后不来打扰四哥了
我和大姐先走了
可能是前两天李佳明刚来送过茶钱
让发怒的大婶儿不好意思冲他发火
反而压着火跟他解释道
哎
伶雅不是大声小气
你师哥啊
是家里最有希望考大学的
我们不能耽误他的学习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啊
就去问你大伯
自己的亲侄子
他还后不交
跟在后面的大姐见四哥涨红着脸站在那儿
不屑的哼了一声
拉起李佳明就走到了他自己房门口
扔下两句
哼
三叔也是个蠢姑
年年的茶钱
打发叫花子都还有句多谢话
大妹 你 你
你再乱说
我撕了你的嘴
怕你啊
不想引发骂战的李佳明连忙将大姐推进他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小声道
哎 大姐
算了算了
求人不如求己
不行
这几年三叔花了那么多钱
这点事儿都不帮忙
他们还算是人吗
家丑不可外扬
李佳明是真不想闹大
急切之下
抱住又想开门吵架的大姐
捂住她的嘴
小声道
大姐
别吵了
你真想让大家看笑话
他们丢得起这脸
二伯爷爷他们丢不起这脸
呸
刚挣脱的大姐在二伯的威慑之下
终于有些冷静了
可门外的大婶儿又不依不饶
把门踹得震天响
大婶儿
家丑不可外扬
你真要大家来看笑话吗
李佳明猛的拉开门
冲着大婶一声怒吼
涨红着脸无地自容的四哥终于反应了过来
将被她吼的呆若木鸡的母亲拖进了自己房里
佳明
还是你厉害
一句就让那个不要脸的没声了
正翻捡着旧书的李佳明抬起头来
苦笑道
大姐
那是大婶儿
呸
天底下有这样的大伯大婶吗
要我说
从我爷爷到四叔
都是宠物
年年没钱了就向我们借
借了又不还
这么点小忙都不帮
要这样的大伯大婶有个屁用
李家明听着这话也解气
可他还得劝大姐
家丑可真的不能外扬啊
李家在村里本来就是外来的小姓
受尽了本地大姓人家的欺负
要是自己人还吵吵闹闹
让村里人看笑话
以后大家更抬不起头来了
行了行了
你说的有理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大姐也知道轻重
说了几句也就停息了
见李佳明不但拿小学五年级的课本试卷
还在挑中医的课本
关切道
明牙
别贪多嚼不烂
大姐教你五年级的还马马虎虎
初一的可就半懂半不懂了
李佳明随手翻了翻五年级数学的目录
扫了眼目录上的数学概念
心里就有底了
大姐
五年级的数学其实很容易的
你以为我是大狗牙
毛驼那样的宠物啊
真的
真的
小学五年级的数学
要是自己还要从头学起
那还不如拿块豆腐拍死自己算了
刚才还跟大婶对骂的大姐一下来了精神了
热切道
你觉得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
这些东西一看就懂了
在大姐印象中
自己这个弟弟虽然调皮捣蛋
可从来不说谎
李佳明这么一肯定
他立即眉飞色舞的鼓励道
明牙
你要是能从县里拿个奖回来
等大姐打工赚了钱
就给你买新衣服
好吃的
好玩的
我不拿奖回来
你也一样会给我买的
李佳明心里一阵暖意
手下不停的翻拣
嘴里却还小孩子气道
大姐
这可是你说的啊
要是你做不到
以后我就天天笑你牛皮鬼
切
大姐有那么小气吗
哎
你怎么初二的也拿
反正你也不读书了
我还不如全搬家里去
以后慢慢学
省得你们拿去卡屁股
这话粗野
可乡下就是拿学生牙不要的书本
作业本
试卷当测纸用
大姐也不以为意
嘴里还发着牢骚道
要得全给你了
要我说啊
学校里就不应该强迫我们买书
这么新的书本来
我用完了二妹用
二妹用完了三妹用
最后给你和买妹用
这能省多少钱呢
李佳明看着这些还很新的书
非常赞同大家的节俭
也真佩服他的学习精神
这些书除了封面上写了个名字
里面画了些不知所谓的符号图案
真的跟新的没区别
真不知他当初怎么考上中学的
一会儿功夫
李佳明将中学三年级的主课书全部翻捡出来了
厚厚的一大摞
扔进了大姐的背篓里
两姐弟从姐姐家回到弟弟家
从二婶家出来
李佳明一路伯伯叔叔婶婶的叫
而且还是有礼貌的带着笑脸叫
听得大姐直皱眉
可还刚刚来到自家屋檐下
李佳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心里苦涩酸楚
因为父亲正站在马路边
陪着笑脸送着外婆家的三表舅
哎
要债的人又上门了
婆婆和母亲的丧事
即使父亲砍光了山上能卖的树
将家里能值点钱的手表
自行车
缝纫机都抵了债
还欠了亲戚朋友们三四千块钱
现在的猪肉都才两块二毛钱一斤
三四千块钱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
无异于一个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包袱
父亲陪着笑脸的三表舅
当初就借给父亲千块多
估计现在一半都没还清
最亲的亲戚轻易不上门问债
一上门就肯定是要钱急用
这可让父亲又去哪借几百块钱呢
等唉声叹气的父亲回来了
两姐弟已经把书放好了
李佳明正收拾着破了瓷儿的茶杯
背着杯篓准备出门的大姐关切道
三叔
三表舅来问账了
你还差他多少啊
呃
背好像又弯了一点的父亲看了眼经常帮自己料理家务的大侄女
苦笑道
那倒不是
三表就国庆节嫁凤姑
他来请我去打嫁妆
你四叔马上要做屋
我哪有那个时间呀
哎
太不凑巧了
大姐也叹了口气
要是三叔能去帮三表舅打家具
欠他的账就能还掉不少了
可一边是四叔做屋
一边是三叔还账
他也不知道三叔该去不该去
竖起耳朵的李佳明稍已犹豫
放下手里的茶杯
劝道
爷爷
你还是要去帮三表舅的
我记得娘死的时候
屋里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大母舅跟三表舅他们帮的忙
钱 米 猪肉 豆子
都是他们凑出来的
总不能不帮一把吧
若是家里稍好一些
李佳明也不会吱声
但现在家里欠了这么多钱
即使是帮兄弟
也要看能力大小的
爷爷
我觉得你错了
四叔四婶两个人一年能挣一万多两万块钱
就是你不去帮他
也可以请人帮
我们家不同
欠了那么多账
总是要还的
四叔结婚时
你帮他打了全套家具
这次做屋
又送他两根大柏木
以后的门窗肯定也会帮他打
爷爷
你已经尽了你当哥哥的力
帮四叔也要量力而行
不能好了他
亏了我们自己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
四叔是爷爷的亲兄弟
父亲已经没有了记忆中意气风发
连跟儿子说话都没有了多少火气
可李佳明宁愿父亲还是那个动不动瞪眼睛骂人揍人的父亲
而不是这个让贫穷债务压的连心气都没有了的父亲
咬了咬牙
李佳明有些冷酷道
爷爷
有些事儿你不要太想当然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
四叔一年能赚一两万
去年过年时
我们家里债主都上门了
他可吱过一声
三四千块钱
也就是他两三个月的工资
他就真拿不出来
这话刺痛了父亲
脸上开始乌云密布
李佳明也转过身来
看着父亲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
爷爷
刚才大姐带我去求四哥
想让他辅导我读书
晓得大婶怎么说的吗
大姐也在这儿
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
她不愿意
不愿意他儿子教他的亲侄子
这就是亲兄弟明算账
别人都知道的事儿
你怎么就不知道
你
父亲指着李佳明的鼻子
气得浑身直发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儿子的顶撞
还是大嫂的无情
可他却不依不饶道
你要是想打我
你就打我一顿
我保证一声不吭
你就是打我一顿
我还是会去跟四叔讲
要是他把你当亲哥哥
就不应该喊你去帮忙
应该让你去帮三表舅打家具还账
你这个畜生
被气的七窍生烟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了
抽出插在大门框上的小竹梢
劈头盖脸的打过来
李佳明就是倔强的仰着脸
一言不吭的死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