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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为您解读的书是列屋塞勒姆一六九二
我猜你很可能像我一样
是被这个书名吸引
然后点开了这个音频
恭喜你
来对了
你看到的很多涉及巫术的美剧和奇幻电影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
那就是美国历史上一桩真实而又离奇的案件
塞勒姆省巫案
而这本书正是关于这个案件的最新研究成果
巫术和巫师的话题
自古以来就具有高深莫测的神秘性
几乎在世界所有文明体中
都出现过巫师这个特殊的群体
究竟什么是巫师
宗教人类学家给出的权威定义是以神秘手段伤害他人的人
他们是凡胎肉身
却有着通灵的本事
能与各路神灵
妖魔鬼怪进行对话
具有超自然的能力
能变换身形
摄人心魄
对于这样掌握神秘力量害人的人
世人总是既恐惧又憎恨
因此历史上的猎巫
也就是猎杀巫师的事件屡见不鲜
你可能觉得巫师和猎巫是人类早期文明的产物
距离我们这个时代已经很遥远
在今天
它只会存在于童话故事
奇幻小说和电影里
其实不是
英国历史学家罗纳德
赫顿写过一本书
名叫巫师一部恐惧史
他在书里指出
巫师并没有彻底远离现代社会
就在最近的几十年里
在亚洲的印度
非洲的坦桑尼亚
冈比亚
大洋洲的所罗门群岛
拉美的墨西哥
玻利维亚等地区
都发生过不同程度的猎污事件
其残忍和愚昧程度与历史上没什么两样
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猎物运动发生在十五至十七世纪的欧洲
而塞勒姆省物案正是欧洲猎物运动在北美的一次延续
它是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猎物案之一
塞勒姆是地名
位于今天美国东北部新英格兰地区的马萨诸塞湾
一六九二是事件发生的年份
那时候从英格兰漂洋过海来到北美的清教徒已经繁衍到第三代
但并没有完全站稳脚跟
英格兰人
法兰西人与印第安人之间的战争和冲突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塞勒姆是一个人口大约五百五十人的小村庄
距离港口城市波士顿仅仅数十公里
生活在这里的清教徒有着最虔诚的信仰
他们认为圣经是唯一最高的权威
主张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
但是经过欧洲猎巫运动的洗礼
他们也都确信巫术的存在
并对其心有余悸
终于在一六九二年
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年份
发现了一场持续九个月的猎巫案
十四个女人
五个男人和两条狗因为被指控使用巫术而被处死
人们在附近的二十五个村庄和城镇中找到了一百多个有名有姓的巫师
据说在当地上空飞行过的巫师就超过七百名
受指控的巫师更是数不胜数
最年幼的女巫只有五岁
最老的接近八十岁
女儿指控母亲
妻子告发丈夫
侄儿构陷姑妈
邻居相互指控
所有人为了自保而彼此陷害
陷入了一场歇斯底里的恶斗
这场离奇的案件后来成为所有美国人的噩梦
它被当成捕风捉影和政治迫害的象征
反复的出现在美国的历史和文学作品里
到近代
人们已经能以科学理性的态度重新审视塞勒姆猎物案
但这个充满暴力
奇幻
权谋和情爱的故事几乎聚集了所有的戏剧元素
因而备受影视
小说和戏剧创作者的青睐
被不断的改编和翻拍
如今的塞勒姆已经成为一个以巫术文化闻名的旅行地
吸引着世界各地猎奇的游客
关于塞勒姆神务案
此前有过不少的研究著作
而这本列屋塞勒姆一六九二可以说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它的作者斯泰西希夫是普利策奖得主
被誉为美国当代最具诱惑力的非虚构作家
他在大量查阅原始档案的基础上
全景式的还原了案件的经过
并对他背后的社会文化原因进行了深入剖析
这本书一出版
就入选了美国时代周刊年度十大非虚构好书
彭博社年度最佳图书
今日美国年度十大好书
好评如潮
那么接下来
就让我们跟随西附的视线
按图索骥的进入这个神秘的小村庄
来破解三百多年前的那桩离奇案件
请注意
前方高能
如果你看过恐怖片
你一定知道人对什么东西最恐惧
其实不是那些凶狠的打斗场面或者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些只会让你产生生理不适
并不一定让你害怕
因为你知道那是假的
那些真正让你吓出一身冷汗
甚至尖叫出来的
一定是完全超乎你意料的事
比如从浴缸里突然冒出来的女鬼
因为你对这件事是未知的
而人最大的恐惧就来源于未知
在猎物案发生之前的塞勒姆村
就被笼罩在一种对未来极度不确定的恐惧之中
一六八八年
英国和法国之间爆发了持续九年的战争
北美殖民地成为欧洲战场的延续
法国人和印第安人在北美结盟
联手对抗英国
塞勒姆村的新英格兰居民有的被送上了战场当兵
有的全家老少遭到屠杀劫掠
他们不知道那些凶残而又神出鬼没的印第安人什么时候会突然从丛林中冲出来
砍掉自己的脑袋
或者掳走自己的家人
可能你出了一趟远门
回来后发现自己的房子已经灰飞烟灭
家人也被掳走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所赐
找到他们甚至比击退他们更困难
他们躲藏着
潜伏着
飞快的掠过
犯下暴行
然后又销声匿迹
塞勒姆的人都爱喝苹果酒
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酗酒
对战争的恐惧加上酒精的迷醉
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各种诡异的现象也就接踵而来
比如有人躺在床上
突然被一只飞到窗口的夺命猫压在胸口
扼住喉咙
他会向圣父
圣子
圣灵祈求来吓佐猫
随后这只猫跳出了窗户
他推断那是暴躁的邻居披着猫的外披前来造访
有时候会有人看到邻居变成了一只蓝色的野猪
还有人看到一匹母马前一分钟还站在那里
后一分钟便消失不见了
对这些奇异的现象
人们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只是觉得世界上存在着一些超越他们认知的神秘力量
但是魔鬼在造访
或者是魔鬼的爪牙在施行巫术
在英格兰人最初定居波士顿的几十年里
发生过十多起巫术案
其中一些嫌疑人被无罪释放
也有人被判处绞刑
在外部高压下
恐怖氛围在塞勒姆日复一日的累积酝酿
让人紧张不安
人们陷入了一种似乎没有尽头的梦魇
必须四处提防
在人群中搜索着该死的魔鬼爪牙
终于
在一六九二年一月下旬
新英格兰地区刚从异常寒冷的冬天复苏过来
一桩轰动全村的怪事就发生了
村里的牧师帕里斯家十一岁的外甥女和九岁的女儿突然得了怪病
这对表姐妹说有隐形的东西在对他们又掐又咬
他们先是痛苦的抽搐嚎叫
扭曲的身体瑟瑟发抖
接着他们的脑袋感到眩晕
逐渐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瘸一拐的走路
身体不时变得僵硬
失去活动能力
其中的一个女孩还试图飞到空中
她甩开了双臂
发出飞起来的呼呼响声
这两个女孩都没有发烧
也没有患过癫痫
她们说着荒诞而愚蠢的胡话时
躲到角落时
钻到凳子底下
其中一个还掉到了井里
在十七世纪
疾病是公共事件
原因不明的疾病更是受到大范围的关注
两个女孩的病情很快的传遍了全村
村民或者因为好奇
或者为了给女孩祝福
都蜂拥而至
牧师找来医生为女孩诊断
然而医生诊断完之后
却给出了超自然的解释
他说是恶魔之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这样的解释吓坏了这对表姐妹
使她们的症状进一步恶化
在女孩们乱吼乱叫了一个多月后
牧师和妻子因为有事要暂时离开塞勒姆
便将孩子托付给一个女邻居
这个邻居对两个女孩的异常行为很好奇
于是决定做一个秘密实验
来揪出藏在黑暗里的女巫
他让人把女孩们的尿液混入黑麦面团
然后放在火炉上烤制
随后再把这块蛋糕喂给狗吃
这种反魔法的方式是一种古老的英式秘方
据说可以把女巫引到狗身上
或者将咒语转移到狗身上
也有说法是可以用这种方式烫伤女巫
不管是出于哪种目的
这一举动都把牧师气的不行
他认为这种行为是为了反对魔鬼而接近魔鬼
果然
这个行为给全村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因为女魔蛋糕奏效了
两个女孩说有三个女巫在塞勒姆活动
他们清楚的看见这些女巫骑着棍子在空中飞行
没过多久
村里最富有的一户人家里的女儿和女仆也出现了类似的古怪症状
这些女孩都指控有女巫在伤害他们
从传统上来说
女巫通常都是社会边缘人
他们或者年老贫困
或者守寡独居
他们行为异常
脾气暴躁
爱滋骂别人
最先被指控的三个女巫基本上都符合这些特征
第一个是常年在村里流浪
英郁好斗的乞丐古德
第二个是孤苦无依
遭村里人蔑试的老妇人奥斯本
第三个则是帕里斯牧师家里的印第安奴隶提图巴
一六九二年三月一日
塞勒姆村开始对嫌疑人进行审讯
然而
这场持续了一个礼拜的审讯并没有打消人们心头的疑虑
反而把事情越闹越大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们看一下审讯过程就明白了
审讯是在村里的礼拜堂举行的
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
主持审讯的法官是当地两位颇有名望的商人
他们五十出头
还有姻亲关系
熟悉村里的人事
但是从来没有受过法律培训
这两个法盲
法官完全不懂得基本的程序正义
一上来就质问乞丐
你认识什么邪灵
乞丐答道
一个都不认识
法官又追问
你和魔鬼签约了吗
你为什么要伤害这些孩子
你雇佣了什么动物来做这些事
你看
法官的职责好像不是查明指控背后的真相
而是要坐实嫌疑犯的罪行
这位饱经风霜的脏兮兮的乞丐阴沉着脸否认了一切指控
说他对魔鬼一无所知
这时候指控他的女孩们说就在审讯那天早上还受到他的虐待
女孩们与乞丐相对的时候
甚至开始痛苦的扭动身体
看着女孩们痛苦的表情
乞丐也同意确实有东西在折磨他们
在被多次追问到底是谁在对这些女孩施咒的时候
乞丐不耐烦了
突然回答
是那位老妇人奥斯本
于是法官严格的盘问那位身体虚弱的老妇人
老妇人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是非颠倒的困境之中
与其被迫承认自己是一个女巫
不如说自己是被人下咒
在法官的追问下
他说梦见过一个形似印第安人的身影掐住自己的脖子
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了前门
还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建议他不要参与教徒聚会
法官质问为什么要屈服于魔鬼
以致再也没有来做礼拜
确实
老妇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做礼拜
但是真实的原因是她一直在生病
此前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这件事
但是此时却成为她的罪证
第三个被审讯的是牧师家的印第安奴隶提图巴
提图巴跟随牧师多年
他每天都和牧师家的女孩们一起生活
一起祈祷
晚上还睡在一起
她是让案件失控的关键人物之一
提图巴可不是一般的女性
因为长期和牧师生活在一起
她精通圣经
会唱赞美诗
会背诵教义
有一副伶牙俐齿
当法官质问他是谁在折磨这些女孩的时候
他飞快的回答
据我所知
那一定是魔鬼
他绘声绘色的将清教徒们熟知的大量恶毒角色讲述出来
说说他们具有的超能力
他还说受到一个突然到访的白发男子威胁
要他去折磨那些女孩
如果不去就会杀掉他
威胁他的人有一只黄鸟陪着
他还以两只红猫
一只大黑猫
一只黑狗和一只猪的形态献身过
他还说是乞丐和老妇人伪装成幽灵的样子
让他去折磨和杀害其他的女孩
他甚至说
他们三个女巫骑着棍子飞行
穿越过树林和房屋
乞丐古德还变成了一匹狼
老妇奥斯本则变成了长着翅膀和长鼻子的动物
提图巴很善于讲故事
里外堂里的所有人都被他栩栩如生
跌宕起伏的描述给吸引了
这些荒诞不经的证词
没有人质疑其真实性
相反
他让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更加确信女巫的存在
法官也认为他的话完全可信
没有人知道铁托巴为什么要这样自证其罪
但确定无疑的是
三名女巫嫌疑人因为这番证词被判有罪
并被移送波士顿监狱
在这场审判之后
塞勒姆审文案的雪球越滚越大
越来越多的女孩出现了抽搐
尖叫
胡言乱语的症状
这些女孩大多不到二十岁
而且大多是孤儿
难民或者仆人
他们声称自己受到巫师的迫害
并对他人发起指控
而法官的审判也都不符合我们今天所说的无罪推定原则
而是预设被指控者有罪
再威逼其认罪
那些受到指控的
绝大部分也是女性
她们年龄大多在四十岁以上
有不少人是寡妇
或者刻薄好斗的女人
当然也有淳朴善良
知书达理的女人
总体来看
被指控的人几乎不分年龄
性别 性格
财富和社会地位
各个层级的人都有
在书中
连同指控者和被指控者有名有姓的人物超过一百个
他们的关系错综复杂
亲疏程度不一
但都或主动或被动的卷进了这宗明案
最不可思议的是
一位毕业于哈佛学院
曾在塞勒姆村担任过牧师的乔治
伯勒斯
竟然也被指控为使用巫术
并且最终被绞死
这是一位思想独立的牧师
他的祖父毕业于剑桥
是英国萨夫克郡的教区长
他是七个孩子的父亲
他把圣经背得滚瓜烂熟
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布道者
但他没能为自己成功辩护
他被昔日的女仆指控说他杀害了自己的两任妻子
而唯一的证据是牧师妻子的幽灵亲口告诉这个女仆的
这就是当时所谓的幽灵证据
完全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佐证
便可以将其作为判刑的依据
在行刑前
伯勒斯面对他曾经的亲戚和教民慷慨陈词
他讲的庄严而热切
激发了人们对他的敬畏
人群中有人发出抗议
质疑审判的公正性
这番陈词虽然没能挽救他的性命
却点燃了许多早就对审务案不满的人的怒火
成为审务案走向终结的重要转折点
后来一些当权派也被女孩们指控
一些曾经持观望态度的上层人士
越来越清醒的看到这场闹剧的荒诞性
最终
塞勒姆审务案被新上任的总督叫停了
他下令解散沈乌的法庭
并逐步释放了被判有罪的巫师
这桩持续了九个月的离奇案件
在一片哀嚎声中戛然而止
好
刚刚我们详细回顾了塞勒姆审务案的经过
但这背后依然疑点重重
在今天的人看来
那些一目了然的骗局
审判中层出不穷的漏洞
在当时怎么就没人能发现呢
这件事仅仅用愚昧两个字就能解释过去吗
不
我们必须回到十七世纪末塞勒姆的历史现场
才有可能真正找到谜题的答案
前面提到
塞勒姆审务案是欧洲猎物运动在北美的一次延续
十五至十七世纪的欧洲处在宗教改革的激烈冲突中
魔鬼说大行其道
人们认为世间万物为神所创造
而每当发生灾祸
便认为是邪恶力量在作祟
如果一个人违反宗教或社会规范
就可能会被认为是邪魔附体
或者他本人就是巫师
因此
在那三百年里
欧洲的宗教裁判所和世俗的司法机关都大力缉捕所谓的巫师
包括女巫
有数十万人被指控与魔鬼有来往
几万人惨死在火刑
绞刑或者其他的酷刑之下
而女性是其中的主要受害者
欧洲猎物运动虽然在十七世纪末已经接近尾声
但关于巫术的理论却跟随着清教徒漂洋过海来到北美
如果你问一个十七世纪的新英格兰人
巫师是什么
他们每个人都能头头是道的跟你聊上半天
他们可以告诉你
巫师通过与魔鬼签署契约
获得超自然的能力
包括将自己变成各种动物的能力
巫师不限性别
但通常为女性
女巫会养一群同居的小妖精
它们可以是猫
狗 猪
海龟或者是黄鼠狼
但是最受女巫喜爱的是蟾蜍
因为与魔鬼建立契约
女巫身上会留下特殊的记号
那些记号是用来提醒女巫记住盟约
并让魔鬼进入她的身体
从而更好的控制她
基本上
人身上所有深色的印记
例如胎记
物子
都可能被当成是魔鬼留下的记号
无数观念的长期流行是塞勒姆审文案爆发的思想基础
战争的高压和印第安人的袭击则造成了让人恐惧的外部环境
但这些都还只是外因
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必须回到那些挑起事端的具体的人身上
可以确定的是
在这群处在叛逆期的半成熟少女中间
有人在撒谎
有人在表演
有人在暗地里联合操纵着一切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要解答这个问题
首先要知道十七世纪末的新英格兰女性到底是如何生活的
在当时
清教徒以不同的方式塑造着女孩们的形象
女孩的理想形象应该是谦虚
虔诚 勤勉
顺从而且不知疲倦的
他们每天要读两次圣经
对父亲必须言听计从
二十多岁以后对丈夫同样需要如此
他们有忙不完的家务
整天要挤奶
除草 洗衣
做黄油
做蜡烛
他们历来是脆弱
沉默
被剥夺权利的群体
没有政治权利
不能投票
也不允许担任陪审员
这些被施咒的女孩很多都是孤儿或者是难民
这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医疗条件落后
很多孩子的母亲在分娩过程中去世
也就是说
是他们的出生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让他们愧疚不已
也让他们对继母产生一种世俗的恐惧
另一个原因是印第安人的袭击让很多人成为难民
他们的父亲在袭击中丧生
因而必须从小担任起养育弟妹
埋葬亲人的重任
这些女孩心智早熟
却被清规戒律和父权文化压制
没有娱乐生活
不允许表达自我
或许正是这种高度压抑的成长环境
让女孩们走向了癫狂
她们组成核心群体
假装着抽搐
尖叫
在地上翻滚
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拥有的力量
凭借这种方式可以随意的指控任何自己看不惯或者是跟他有冤处的人
也可能仅仅因为记录某些人的外貌
能力或者地位而指控他人
神武大会成为他们唯一的娱乐时光
只有在宗教狂热中
他们才能成为焦点
才能放肆的表达自我
另外
作者也给出了一些其他的颇具说服力的解释
譬如封闭狭小的环境容易产生出色的戏剧
当女孩们被众人围观
他们的表演欲也就自然而然的激发了
他们还可以通过假装发病来逃避母亲的尖酸言辞和沉重的家务劳动
获得更多的关爱
而议政和自虐所带来的精神上映
也让一些人不能自拔
就像作者所说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到底假装到什么程度
但可以确定的是
几个孩子的行为不端
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让周围的世界陷入疯狂
也让十九个无辜的人陪葬
但为什么当时的成年人会那样轻易的就被操纵了呢
他们真的是全然无辜的吗
显然
要分析清楚这种集体失控现象
要比分析几个女孩的行为不端艰难的多
但也更有现实价值
在人类历史上
这种相互揭发
相互指控的现象并不罕见
比如纳粹占领法国时期
以及各种极端的政治运动中都出现过类似的现象
这些都是在恐惧驱动下的相互迫害
只不过恐惧的来源不同罢了
有的是宗教恐惧
有的是政治恐惧
有的是人身和财产的危险
当所有人都陷入同一种恐惧的时候
人们必须要为这种恐惧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口
必须要有某个人充当那个被指控的邪恶角色
如果找不到那个造成恶果的巫师或者是叛徒
世界就会进一步坍塌失控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危险
人们陷入了相互攻击和诬告的怪圈
如果我们生在一六九二年的塞勒姆
恐怕同样难以独善其身
你会被周围的情绪和压力所裹挟
要么成为受害者
要么成为施害者
当然
除了这种集体恐惧之外
也有一些人在浑水摸鱼
趁机挟私报复或者是谋取利益
比如许多男性在这场事件中借助妻子或女儿攻击其他的男性
有的女人因为长得漂亮或者是态度高傲
让一些男人因爱生恨
或者是遭到其他女人的妒忌
便会被诬告说他们经常化身幽灵骚扰男人
还有的人因为能力出众而被指控
比如他们纺织出的毛线比别人多
磨面的速度比别人快
农田里的收成比别人高
完成家务的速度创造了记录
这些都可能被指控为借用了魔鬼的力量
这些现象背后的阴暗心理与恐惧无关
但同样值得我们警惕
总之
在各种宗教
社会和心理因素的综合作用下
塞勒姆的每个人都像是吃了迷魂药一样
罔顾伦理和信仰
互相攻击和伤害
而更可怕的是
每个人都有他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一六九二年的塞勒姆审务案给当地居民造成了极大的伤痛
对于这段不堪的历史
当事人急于删去相关的记录
把他们从记忆中抹去
对于谁应该为此事负责
他们避而不谈
他们的子孙也只是呼吁前程
而非道歉
不过
这次惨痛的经历还是起到了一定的警示作用
在此后的一个世纪里
虽然人们还在相互的指控使用巫术
但是马萨诸塞没有再处死一个女巫
一九九二年
也就是塞勒姆审务案发生三百周年
马萨诸塞州议会通过了一项决议
宣布为当年案件中的所有受害者恢复名誉
尽管当事人都已经划归尘土
但是美国人认为为他们平反很有必要
今天
人们已经能以平常心看淡塞勒姆
塞勒姆神武案为诸多戏剧
电影 小说
游戏提供了灵感和素材
塞勒姆的居民把当地打造成了旅游景点
有女巫博物馆和魔鬼咖啡俱乐部
当地体育队的吉祥物也是骑在扫帚上的女巫
在万圣节的时候
很多人会蜂拥而至
去那里享受一场魔鬼的盛宴
能够以一种娱乐化的态度看待巫术
而不再被巫术迷惑和胁迫
确实是时代的进步
从本质上而言
巫术信仰是社会竞忌和社会恐惧的表达方式
数千年来
它承载着人类最深层的恐惧
也造成了巫数的杀戮和伤害
今天
虽然大多数人不会再被巫术所迷惑
但猎巫并不会随着巫术的消失而消失
正如这个词后来演变成一个被广泛使用的政治概念
这证明它的内在精神结构仍然存在
塞勒姆审务案是一个值得被不断重温的话题
他以残酷的真相提醒我们珍视道德和理性
提醒我们不要释放心中的魔鬼
也提醒我们对集体迫害和程序不公随时保持高度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