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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
我非常喜欢你的服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
何树开口谈道
改天等我能买得起时
我就要替自己买套黑色天鹅绒家居服
抱歉
你说什么
鼹鼠努力集中精神
你一定觉得我很无理
可是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太新奇了
原来这就是条河
是河流
河属纠正
你真的住在河边吗
多么愉快的生活呀
住在河边
河旁 河尚 河里
河鼠说
他是我的兄弟姐妹
姑姑阿姨
是我的伙伴
还有食物和饮料
另外还是我的洗涤剂
他是我的世界
别的什么世界我都不要
他没有的东西都不值得拥有
他不知道的事情
都不值得知道
天呐
我们曾共度多少美好的时光
不管是春夏或秋冬
他都充满了乐趣
当二月河水**时
我的地窖和地下室里都溢满了水
浑浊的水从我的卧室窗口流过
而等到水全退了
露出一滩滩闻起来像葡萄干蛋糕味道的烂泥巴
还有堵塞地道的水草
灯芯草
这时我可以在绝大部分杂物上
泥巴床上闲逛
还可以找到新鲜食物吃
甚至捡到粗心大意的人们掉到床外的东西呢
可是只有你和河流
完全没有别人可以互相交谈
鼹鼠放大胆子问
有时候不会有点无聊吗
没有别人可以
算了
我不能对你太苛刻
河鼠容忍着说
你对这些不熟悉
自然不懂
近来河岸拥挤的不得了
以至于很多人都一起搬走了
哦不
并非一向如此
绝不是水塔
翠鸟 小鹧沽
红松鸡整天都在这一带出没
而且老是要你去做点什么
仿佛人家没有自己的事要照料似的
那边的一大片是什么
鼹鼠高举着一只爪子朝一片林地挥舞
林地边缘迷离的围绕着河流一侧的数片低坪草地
哪个
哦
那不过是个野树林罢了
河鼠简短的回答
我的这些河畔居民不常过去
难道
难道住在那里的不是很好的人
鼹鼠有点紧张
嗯
河鼠回答
我想想看
松鼠们不错
还有兔子们
呃 一部分了
兔子里好的坏的都有
当然獾也是好人
他住在野树林的中心
就算你付钱给他
他也不会搬到别处去住
亲爱的老獾
没人干扰他
说完又郑重其事的补上一句
最好不要去干扰他
哦
有谁会干扰到他呢
呃
当然会有别人
河鼠支支吾吾的说道
像黄鼠狼
白鼬还有狐狸等等
他们多多少少还算好了
我跟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
碰面时也会共度一天的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
有时他们会突然翻脸
总之
你绝对不能真正的信赖他们
这是事实
鼹鼠深知老谈论些可能带来困扰的话题有违动物礼仪
就连只是略微提及也贤失礼
于是舍弃了这个话题
那么
过了树林那头呢
他问
那阴阴兰兰看起来像山丘
又或许不是的地方
有个东西看似成阵烟雾
或者那只是浮云
过了野树林就是大世界
河鼠说
这大世界跟你我都不相干
我从没去过那里
以后也不会去
要是你有一点脑子的话也不要去
拜托
以后千万别再提他了
好了
我们总算到达回流处了
午餐就在这里吃
他们离开主流
将船划进一个乍看之下像是被陆地封锁的小湖
湖的两侧都是青草坡
平静的水面下能看到像蛇一般蜿蜒曲折的褐色树根
而他俩的前方则是一座矮坝
旁边立着一架滴嗒不停的水车车轮
车轮转动间
又显现出一座砌着灰色三角墙的磨坊
眼前的画面是如此美妙
鼹鼠不由得高举两只前爪
喘着气声声赞叹
哎呀哎呀哎呀
河鼠把船荡到岸边
记牢
又把笨手笨脚的鼹鼠扶上岸
同时将午餐篮子甩上来
鼹鼠央求着准许他亲自打开餐篮
河鼠非常乐意满足他的愿望
于是河鼠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休息
让他那兴奋的新朋友去抖开捉襟
铺好
一一取出所有神秘的小包
鼹鼠每拆一个包
就为里头意想不到的东西轻呼
并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摆设妥当
待一切就绪后
河鼠便招呼道
来吧 老兄
痛快吃
鼹鼠欣然从命
因为他从一大清早就开始春季大扫除
中间没吃东西也没喝茶
而从那个在如今感觉仿佛经过许多天的遥远时刻到现在
他又经历过好多事情了
你在看什么
河鼠问
这时两人稍稍指击
鼹鼠的眼睛已经可以在离餐厅到处张望了
我在看
鼹鼠说
那一连串沿着水面移动的水泡
我觉得怪有趣的
水泡哦
河鼠敞开胸怀
殷勤的对着鼹鼠吱吱唱笑
堤岸边缘露出一张闪着水光的大嘴巴
水獭冒出身来
抖掉毛皮上的水珠
两只贪吃鬼
他打量着他们
朝着那些食物走来
为什么不邀我一起啊
河鼠
这是临时起义的
河鼠解释
顺便向你介绍我的朋友
鼹鼠先生
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水獭说着
两只动物从此成了朋友
到处都好喧闹啊
水塔又接着表示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今天到河上来了
我特地跑到这个地方来
想要清静一下
结果却碰上你们这两个家伙
至少
呃 很抱歉
我压根儿不是那个意思
后方的树林传来沙沙声
这树梨还浓浓密密的覆满去年的老叶
一颗长条纹的脑袋钻出来窥望他们
脑袋后面耸着一副高高的肩膀
来吧 老欢
何鼠高喊
欢朝前迈出一两步
随后嘀咕一声哼
一群人便转过身去
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就是这样
河鼠耸耸肩
非常讨厌交际
今天我们是不会再见到他了
喂 告诉我们
还有谁在河上露面
癞蛤蟆
比方说水塔回答
乘着他那艘崭新的竞赛艇
穿着新上衣
样样都是新的
有一阵子他死心塌地的迷上了驾驶帆船
河鼠说
后来他觉得腻了
又开始喜欢上撑船
每天从早撑到晚
否则就不快活
搞出许多乱子来
去年他热衷的是以船为家
我们全都去他的水上之家陪他住过
还得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那时他打算后半辈子都在那船宅中度过
但不管他喜欢上什么都一样
总是持续不了多久
喜新厌旧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他也是个好人
水塔若有所思的说
只是没定性
特别是在船只方面
从他们所坐的地方
可以越过分离水稻的小岛
瞥见河的主流
就在这时
一艘赛艇急射而入他们的视野中
艇上的划船手
一个矮矮胖胖的人物被溅得浑身是水
身体摇晃的厉害
却仍拼了老命的麦力划船
河鼠站起来向他打招呼
但是蛤蟆因为艇上坐的正是他
却摇了摇头
坚决的继续向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