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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发配
别装死
快起来
昏沉间
沈棠感觉有谁踢了自己一脚
踢了还不够
对方还骂骂咧咧
骂的谁踢我
她吃痛的蜷缩起小腿
虚弱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人撤去那层欲盖弥彰的薄纱
从磨砂质感变为高清钢化
哎
发生了什么
几欲炸裂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怔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昨晚不是跟谁拼酒来着
貌似喝到后半程编辑还打来催稿的电话
她只得撑着醉意去拿画笔
更多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但可以肯定绝对不该是眼前这样
沈棠暗中狠掐自己一把
直到清晰的刺痛从那片肌肤传来
打碎她的侥幸
看到自己那双陌生的手
脑子里紧跟着蹦出四个字
我穿越了
同时还有穿越代表的意思
唉
只是不知是喝酒喝死的
还是熬夜赶稿猝死
越想脑袋越疼
好似有小人拿着锤子在她里边不断的敲打
疼得沈棠急忙停下
快点吃
吃完了好上路
她正捂着头缓和刺痛
头顶阳光被道高大的人影挡住
来人穿着一双沾着黑褐色泥巴的草鞋
随手丢来一只巴掌大小
表面焦黑粗糙的饼子
饼子落在她裙摆外的泥地上
也不管沾了泥的饼子沈棠会不会吃
径自给下一个人发
下一秒
她身边闪电般的探来一只手
抓起那只饼子就缩了回去
沈棠慢了一拍儿
只得狐疑的看过去
抢饼的是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正双手拿着饼用力的往嘴里塞
活像饿死鬼投胎
生怕沈棠会抢回去
连饼子沾的泥巴都不拍
不一会儿就将不大的饼子全部塞进嘴里
末了还意犹未尽般的允吸手指上的饼沫
也不知这人几日没清理
本该乌黑亮丽的长发生油打结
暴露在外的发缝细看还堆积着一层泛黄的黏腻
仔细一嗅
还能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古怪的腥臭
有点儿像闷了三五周的臭袜子和石楠花放一块捣出汁水
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那张脏污也掩不住的标志五官
沈棠好脾气地跟她讲理
哎
女士
那是我的饼
女人却似聋了般
睬也不睬她
兀自砸吧着嘴回味饼子的味道
沈棠这时注意到女人吮吸过的指节与手部其他颜色差了几个度
喉头不受控制地痉挛滚动一轮
她是没洁癖
但近距离遭受这种视觉的冲击
下意识的生理不适
余光瞥见沈棠脸色有变化
女人担心这傻子会发疯打自己屁股
往反方向挪了挪
这不动还好
一动连带沈棠也有了拉扯感
低头望向腰间拉扯感的源头
那是一条极粗的麻绳
就是这根麻绳像拴着几只蚂蚱
将她这具身子跟女人
以及其他蓬头垢面
年龄不一的女人串在一块儿
抬头
环首四顾
目光所及皆是身穿粗麻囚服
满面疲倦的老弱妇孺
男女皆有
另有十来个形壮
穿着较为统一
腰间挂佩刀
放哨的放哨
盯人的盯人
视线偶尔扫过身材姣好的年轻女犯
会多停顿一会儿
这
这是一大家子犯了事儿被拉去刑场注销户口本
也有可能是在发配的路上
区别不外乎是早死早超生
还是晚死晚超生
饥肠辘辘的五脏庙开始不合时宜地作祟
声响大的连其他人都能听到沈唐抬手捂着微微绞痛的肚子
饥饿让她不断的分泌涎水
越吞咽口水
饥饿感越明显
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程度
沈棠心下皱眉
只能通过转移注意力来转移饥饿的折磨
视线范围内有个犯人吃得太急
加之饼子干燥噎住了
他不断的捶打胸口
试图让梗在喉间的饼子下去
脸色逐渐发青
所有人见怪不怪
既没人上前拍背
也没人递水
他艰难蹬着腿想爬向官差打扮的人
用尽全力伸出右手求救
可直到咽气
右手无力落下
后者也没救人的意思
踹了两脚发现人真咽气了
嘴里嘟囔了句晦气
抽出腰间匕首
弯腰将男人右半边接近耳朵的皮割了下来
随手丢进了脏污的布袋
该上路了
麻溜点起来
别让老子给你们下鞭子啊
囚犯们重新戴上沉重的枷锁
女犯的枷锁小
约莫三十五斤
男犯的枷锁大了一号不止
重量没八十也有五十
那十几个穿着统一的青壮一边催促
一边用脚踢踹反应不及的囚犯
若是踢踹还不起来
就直接上鞭子
力道极大
一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指指宽着血的血痕
看得人触目惊心
沈棠默默埋头走着
努力找寻这具身体有关的记忆
结果很不幸
她不仅没混上穿越者的低保
没身体原主的记忆
自个儿还被偷家了
除了知道自己叫沈棠
有个叫幼梨的笔名
靠画画吃饭
怕编辑催稿
其他记忆一概的模糊
偷瞄犯人
还有看守犯人的官差暗叹
晦气
这**都是地狱开局了吧
真是倒霉**给倒霉开门
倒霉到家了
哎
甭管啥开局
小命最要紧
是选择中途逃跑
还是选择跟着队伍到目的地再伺机逃跑
目前看来哪个选择都不乐观
顶着烈日赶路
中途又有几个犯人晕死过去
直到晚霞晕染天际
才被准许原地休息过夜
官差聚在一起搭火堆
从行囊取出肉干
放在陶瓮中烹煮
再撒上一点盐巴
就是一锅肉汤
沈棠这次反应快
饱住了饼子一屁股坐地上
细细咀嚼着生硬冰凉的饼子
用口水将其软化得差不多才吞咽
注意力则放在低声交谈的官差身上
尽管他们闲谈的内容很稀碎
但勉强也能拼凑出一部分的情报
这些犯人是一家的
姓龚
族中老小
甚至连仆通婢女都没能逃掉
通通的被抓
分为三波
分批押往目的地
男的去边陲充军当苦力
女的送去孝城教坊
沈棠所处的队伍是第二批
以龚府的女眷婢女居多
其中还有辈分最高的老封君
几位风华正茂的少夫人
年轻貌美的妾室姨娘
年纪不一的子嗣
剩下的则是伺候的仆从婢女
她估摸自己这具身体不是婢女就是子嗣
一捏骨龄也就十一二的样子
男子黥面刺字
女子墨刑耳后
若犯人在半道咽气
便割下写着字的面皮或者耳朵
当做人头的证据
她抬手一摸耳朵
果然摸到左耳耳后有一片已经结痂的血块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