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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集第一百一十八个案件
廖婷婷沙妹案
这是一起无能为力的悲剧啊
老人
身体残疾
精神障碍等特殊人群需要专门的人看护
当这些看护人员在经受了长期的身心折磨后依然无法解脱的时候
通常会选择两种较为极端的解决方式
一种是自杀身亡
另一种是将被看护对象杀害
这样的案例几乎每天都在我们身边发生
而十几年前发生在四川廖婷婷莎妹案
为这一话题提供了一个最典型的模板
一对孪生姐妹
妹妹突发恶疾导致伴随狂躁症状
姐姐在照顾妹妹七年后
精神崩溃
用枕头捂死了妹妹
姐姐并不后悔
在她看来
妹妹解脱了
自己和家人也解脱了
在大部分人看来
姐姐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
却获得了巨大的同情
在无能为力的悲剧面前
普通人还能怎么办呢
廖娟娟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十九岁
严格的说
她的生命在十三岁之后
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四川彭州
普通的一家五口
父母经营着一家电器维修店
父亲廖志勇负责维修大件家电
母亲王素贞负责修小件的电器
三个女儿活泼可爱
日子越来越红火
大女儿和二女儿是一对孪生双胞胎
分别叫廖婷婷和廖娟娟
小女儿只比姐姐小一岁
取名廖佳佳
因为年龄相距不大
三姐妹可以一同上学放学
而这对夫妻既有手艺又有事业
每天虽然忙碌
却时时刻刻挂着笑脸
几乎在所有人的眼里
廖志勇把生活过成了梦想中的样子
直到二零零一年六月
发生了一场变故
最有出息的廖娟娟患上了脑膜炎
从此一家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当时
她只有十三岁
事到如今
已经无法追溯是否因为医疗条件有限耽误了治疗
总之
当廖娟娟从昏迷中醒过来时
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时常展现出暴力的一面
动不动就对身边人大打出手
这种暴力倾向在家人面前表现的更加明显
父亲 母亲
姐姐都成为了他的受害者
久而久之
父母只能将廖娟娟从学校接回家休养
随着时间的流逝
病情不仅没有好转
甚至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
后经医院检查才得知
她患上了器质性的精神障碍
这是一种由于脑部疾病或者躯体疾病引起的精神障碍
发病时无法清晰感知周围的世界
患者通常伴有狂躁症状
也就是说
廖娟娟打人是出于本能
她并不知道此行为的目的
自此之后
一家人开启了漫长的治疗之路
站在过来人的视角
这道无解的难题曾有三次接近正确答案的机会
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
照顾妹妹的重担落在了廖婷婷的身上
她从十四岁的那年开始
人生中只有一件事情
就是照顾妹妹廖娟娟
为此
她耽误了学业
过早分担了家庭的重担
廖婷婷从未抱怨过妹妹
可这种无言的付出
在一个孩子的心里能够留下了多大的伤害
也是她无法靠理智梳理清楚的
另一边
父母开始寻求治疗疾病的方法
先是尝试药物
因为缺乏最基本的常识和对女儿的疼爱
他们没有坚决给女儿喂药
甚至不太相信这些药物的功效
没有吃完一个疗程
见女儿没有好转
他们便更换下一个医生
开始吃另一种药物
如此往复循环
女儿的病不仅没有好转
而且恶化的越来越快
吃药不管用
父母开始相信各种偏方
尝试了各种偏方依然无效
他们无意中看到了一条广告
于是就将女儿送去动了手术
但是手术过后
廖娟娟病情更加严重了
于是又换了一家医院
进行了第二次的手术
雪上加霜
无法查证这两家医院所做的手术是否合规合法
只知道两次手术后
廖娟娟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最终的结果就只是损失了大脑内的某些组织
自此之后
父母对廖娟娟的病彻底失去了信心
父亲万念俱灰之下
曾带着女儿离家出走
欲用自杀的方式让全家人脱离苦海
但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最后一次
他们将廖娟娟送去了精神病院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可不久后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因为廖娟娟的暴力举动
院方通知家属赶紧将她接回去
二零零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廖家人来到精神病院
被廖娟娟的惨状震惊了
他们一方面愤怒于院方的不作为
另一方面苦恼于如何安置女儿
听到无助的廖娟娟说出你们是不是都不要我了
这句话
全家人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悲痛
普天之下
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第二天
姐姐廖婷婷在病床上用枕头捂死了孪生妹妹
事后
他打电话报警自首
在法庭上说出了所有细节
并表示自己不后悔
如果再选择一次
他还是会这么干
在长达六七年的折磨里
很多细节
太多残酷
只能用一些概括性的语言描述
廖娟娟的病已经恶化到了无法存在的地步
捆绑起来
活着不如死去
不绑起来
她随时可能对周围人有生命威胁
廖婷婷就曾被妹妹开嫖
廖娟娟在清醒的时候
不止一次提到过想一死解脱
她不想发病时伤害家人
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全家
她说过最多的词就是尊严
自由
他发病时伤害家人
清醒时忍受自责的痛苦
他每每跟家人道歉时
都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他的父母也不是没有想过帮助他解脱
但是都无疾而终
除了那次离家出走外
廖父还曾联系过安乐死
廖娟娟一开始还不了解安乐死的含义
询问了父亲之后
还用死了我就解放了
全家都自由了
爸爸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的话来安慰父亲因为舆论压力太大
放弃了这种想法
真正让父亲下不去手的
应该还是父爱
每天跟妹妹朝夕相处的姐姐
是最了解妹妹心理状况的人
七年里
她从无怨言妹妹承受了多少痛苦
她甚至承受了比妹妹更多的痛苦
当他在床边看着停止呼吸的妹妹那平静的睡姿时
心里多了一些释然
妹妹终于能够活在一个有尊严和自由的世界了
可生者呢
染上这桩罪名的姐姐
大概永远也无法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不能丢下妹妹一死了之
他必须要这么做
这是他能够为妹妹
为这个家庭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不能让这个最大的受害者
继续在后半生里承受本不属于他的罪过
在全家人全村人的求情下
法官最后给出了这样的判决
判刑三年
缓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