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崛起作者诸郎财记。
播音无心居士。
第115章。
炊烟袅袅,
鸡鸣狗叫,
落日西下,
漫天红霞。
这下河村的黄昏,
那美的像是仙境一样,
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朱平安在这落日霞光中从李大财主家回到了下河村。
还未到门口呢,
就听到了一阵喧嚣和吵闹声。
远远的看去,
围在自己家门口啊,
也有不少的村里人。
这是怎么了?
朱平安带着疑惑就走了过去。
在家门口看热闹的村人看到是朱平安走来了,
纷纷就打了招呼,
给朱平安让开了一条路。
朱平安也都一一回应,
从乡人让开的道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祖父、
祖母及大伯一家正在自家门前呢,
母亲陈氏及朱父也在。
母亲陈氏脸色有些不太好。
大伯一家正在吵闹呢。
不过并不是跟自己家。
朱平安向祖父祖母问好之后,
就走到了父母的身边了。
看了下吵闹的大伯一家。
又看了看满是嘘笑着看笑话的乡人。
便走到正在吵闹的大伯一家跟前劝解。
大伯,
大伯母啊,
还有俊哥。
在门口站着干嘛?
进家去呀,
有事情咱们坐着喝杯茶慢慢说。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啊。
即便是分家了,
但是一笔也写不出一个朱字来。
大伯母正在教育朱平俊起劲呢,
不太想进家去。
大伯倒是听了朱平安的劝,
恨大伯倒是听了朱平安的劝呢,
很是斯文儒雅的点了点头,
祖母说了大伯母一句,
然后大伯母便拉着朱平俊的胳膊,
跟着祖母进了朱平安家了。
随着大伯一家进了朱平安家,
围观的群众也都识趣儿的和陈氏等人打了个招呼,
便各自回家了。
朱平安跟着父母最后进的家。
走到家里,
发现大伯一家在屋里仍兀自吵个不停的,
谁都拉不住。
从大伯一家的吵闹中啊,
朱平安大体也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主要是围绕给朱平俊说亲而引起的家庭内部纠纷。
前些个日子,
有媒人找到了大伯母了,
说要给朱平俊说一个亲事。
据说这女方家庭还不错,
女方的父亲呢,
还是个秀才,
家里还有不少的良田,
过得是也很富庶。
大伯母一听就高兴的不行,
不过也没有当口答应。
等找到了,
大伯说了一下子。
大伯一听这女方家父亲是个秀才,
自然也是非常的高兴,
有个秀才亲家,
自己以后也是多有益处啊。
另外呢,
这些个日子,
大伯及大伯母被朱平安家的喜事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自己家终于也有大好事。
看看吧,
秀才老爷家主动跟自家结亲家,
这多有面子呀。
这可都属于高攀了呀。
大伯和大伯母两个人都非常的满意,
祖父祖母啊,
也是同意的,
不过哪想到朱平骏哪根筋不对,
那就是不同意啊。
在古代可是讲究着媒妁之言,
父母之命的。
大伯和大伯母便用父母名同意了这门亲事。
即便是父母之命,
也需要朱平俊配合的呀,
不过这货呀,
死活不配合,
愣是不同意,
所以就导致产生了这个吵闹的场景。
浚儿啊。
你就听娘一句劝吧。
你乖乖的跟着王媒婆纳彩去。
大伯母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去纳采。
不去。
朱平俊脑袋往上一扬,
抱着胳膊,
那脚啊巴巴的点着地面,
整个人就一晃一晃的。
这那彩呀,
就是跟如今的相亲差不多,
要男方去女方家里送上礼品。
其实也就是让女方家看看这男孩儿怎么样。
给女方家一个观察的机会。
人,
当然这个时候往往是女孩儿,
也是藏在某个地方偷偷的观看。
这个环节呀,
非常的重要。
这是婚姻能成与否的一个关键的环节。
如果这个环节男孩儿表现好了,
那么就能得到未来岳父岳母的欣赏,
之后的其他环节也就能够顺利的过关。
那相反呢,
如果你表现不好的话,
那之后的环节也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个环节男孩儿要积极表现。
朱平俊这般坚决的不去纳采,
婚事自然就成不了。
大伯及大伯母心心盼着这个婚事给长房涨涨脸呢,
自然对朱平俊是软硬兼施。
俊儿啊。
娘怎么会害你呢啊,
人家女方家好着呢。
人家爹可是秀才老爷,
那家里也有数十亩的良田。
你要是娶了这个姑娘,
那以后可是吃穿不愁。
娘给批过卦,
你可是文曲星下凡,
说不定就应在这儿了呢。
你那老丈人是秀才,
老爷还能辅导你学业,
以后啊,
你还能考状元呢?
大伯母是苦口婆心的劝导着朱平俊。
不去。
娘啊。
你都说我是文曲星下凡了,
我干嘛要靠他们呢?
你没听过吗?
啊,
靠山,
这山会倒,
靠水,
水会流,
还得靠自己。
朱平俊晃着腿,
是一脸的自信,
神采飞扬。
哼,
文曲星下凡。
看着晃荡的腿,
神采飞扬,
一脸自信上山就能骑虎啊,
下水就能擒龙的朱平俊。
朱平安感觉是一群草泥马在他头顶呼啸而过。
话说自己上次去拜访孙老夫子的时候啊。
孙老夫子还在感叹这朱平俊呢,
朽木不可雕呢。
而且村里对于朱平俊的风评,
那可是相当的负面。
听着朱平俊吊儿郎当的说着,
这靠山,
山会倒,
靠水,
水会流,
还得靠自己。
朱平安心里面莫名的就想给他纠正一下。
着靠山山会倒,
靠水水会跑,
靠自己啊,
自己屁本事没有,
这可怎么好?
啊,
当然,
朱平安是不会说出口的。
靠自己啊。
你等着喝西北风啊。
大伯在气头上倒是说了句实话。
哼,
咋不能靠我自己了?
那这次人家有意跟咱家结亲,
不也是因为我呀?
我娘刚才还说了呢,
人家王媒婆亲口说说那姑娘,
说那姑娘一眼就看中了我了。
朱平俊扬着头,
是一脸的骄傲。
那你作何不去呀?
大博士一脸的气愤,
嗨,
大丈夫何患无辞啊?
我这还没去相亲呢,
呢秀才家的闺女一眼就相中我了。
等我明年去考场上考上一把,
像智儿似的,
我中个秀才举人什么的,
哎,
就一个秀才家的闺女啊,
哼。
朱平俊说着,
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呃,
这就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吧?
朱平安有些无语啊。
俊哥把这科举考试看得太容易了。
说的科举考试,
就好像自己家开的一样。
而且对于王媒婆给朱平俊说的这个媒,
朱平安还是很有疑惑的。
并不是说看不起俊哥,
而是简单的分析一下这事实。
俊哥现在是一事无成。
在村里的风评还不好。
大伯年年考也没考上秀才。
人家女方是秀才世家呀,
家里还有数十亩的良田,
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呀,
怎么会一眼就看中了俊哥呢?
这一见钟情什么的,
都是那小说里胡扯的。
尤其是在封建的大明,
这女子啊,
都是养在深闺的,
尤其是秀才家,
那礼教肯定是更严格。
那会有机会在外面一眼就看中俊哥了呢。
除非。
想到这儿,
朱平安不着痕迹的问了大伯母一句。
大伯母。
那王媒婆说,
那姑娘一眼就看中了俊哥吗?
大伯母闻言是一脸的骄傲,
那可不咋的呀,
人家王媒婆都指天发誓说了,
人家那姑娘一眼就看中你俊哥了,
还赌咒说,
有一句假话呀,
就倒找我十两银子呢。
呃,
大伯母啊。
呃,
在应下这门亲事前,
还是私下去打听一下这位姑娘吧啊。
要是挺好的话,
我相信呢,
俊哥会去的。
闻言,
朱平安的脸上有一抹古怪的神色,
是欲言又止。
那媒婆儿啊,
完全是欲盖弥彰啊。
朱平安隐约的猜测。
那秀才家的姑娘应该是身体有毛病。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或许啊,
是有一只眼睛是瞎的,
不然应该可以找更好的呀。
当然,
这话自己不能随意的说出口。
在大明,
这女子的名声简直比命还重啊,
自己可不能随意的不负责任的说着没有根据的话。
如果大伯一家仓促应下了,
这要等以后娶回家发现新媳妇真是一只眼睛瞎了的时候再找媒婆理论,
估计就会有以下的对话了。
呃,
大伯母。
老王啊,
你给我家俊儿介绍的媳妇有一只眼睛是瞎的,
你赔我没钱,
再多给我十两银子。
你当初说的吗?
有一句假话,
就倒找我十两银子。
王媒婆是有一只眼睛瞎的呀。
大伯母,
你骗我们,
当初怎么没告诉我们呢,
给钱?
王媒婆,
我怎么没告诉你们了啊?
当时我就说呀,
那个姑娘一眼就看中你家俊儿了。
在朱平安善意的隐晦的提醒了大伯母之后,
啊,
大伯母看向朱平安的目光有些异样,
感觉朱平安可能是嫉妒自家俊儿找了门好亲事吧,
嗯。
所以大伯母只是搪塞的应付了一声,
根本就没有重视朱平安的话,
在她的心里面,
全都是那姑娘家如何如何的。
大伯母的搪塞回应啊,
让朱平安就认识到了,
大伯母压根儿就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儿。
看着旁边的俊哥,
这都是一家人呢,
小时候是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
同床数载,
自己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婚姻有这么一个隐患,
毕竟这可是以后一辈子的事情啊。
朱平安就想着待会儿找个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当然,
肯定会嘱咐他不能乱说的。
之后俊哥如何决定,
那可就是他的事情。
大伯、
大伯母以及祖母三个人轮番上阵呢,
对朱平俊是耳提面命,
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朱平安的脸上了。
然并卵,
也没有什么效果。
朱平俊还是自信满满,
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同意亲事。
不过最终啊,
还是大伯拿出家长权威拍板决定了,
就是朱平俊不去也要绑去。
母亲陈氏沏了一壶茶了,
给祖父、
祖母及大伯母倒了茶水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管着大伯。
不过这大伯脸色如常,
一点儿也看不出异样,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
就说了一句,
好茶。
母亲陈氏这头也没回呀,
这茶呀,
是镇上最便宜的那种茶,
哪算什么好茶呀,
着人呢,
真是虚伪。
嗯嗯呃呃,
是这样的啊。
呃,
我跟咱爹咱娘这次来呀,
是有事啊,
要跟二弟二弟妹商量一下。
这大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慢条斯理的说道。
啥事儿啊?
母亲?
陈氏挑眉就问道。
朱平安也扭头看向大伯了。
还以为就是俊哥的亲事呢,
没想到竟然是还有其他事。
哎,
大哥啊,
有事直说就好。
朱父在大伯说完就接口道,
惹了陈氏一个大白眼。
哎,
这俗话说啊,
兄弟齐心,
其利断金,
当年呢,
是大哥一时糊涂,
大哥错了呀。
大伯说这话时是一脸的悔意啊。
那声音饱含着真挚的感情。
你看朱父,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在听到大伯的歉意的湿候,
连眼角都湿润了,
被大伯感动的够呛啊。
话说朱父等这句话,
这等了多少天呢?
嗨,
都是一家人。
大哥说这个干啥呀。
朱父长叹了一声,
倒是反过来劝慰大伯起来。
大伯擦了一下眼角那莫须有的眼泪,
对朱父说的话分外的赞同。
一家人好。
老二说的好啊。
这一笔写不出一个朱字来啊,
我在想啊。
这当年是我一时迷了心窍,
做了错事。
怎么能让二弟替我背这么多年呢?
我现在就想啊,
咱们当初分家呀,
太仓促啦。
哎,
说到这儿啊,
大伯长长的叹了口气,
接着充满感情的说了。
我在想啊。
咱们当年分家就错了。
就不能再一而再,
再二再三的错下去了,
错了呢,
呃,
就得纠正过了。
我也跟咱爹商量了,
呃,
是这样考虑的。
你们呢,
还是再搬回老宅去住吧,
咱呢,
不分家了啊。
闻言,
朱父还没说话,
陈氏就很有些不愿意了。
哦,
当初分家时候干什么去了?
一股脑的脏水全往我家守义身上泼呀,
说什么也要将我们分出来,
现在都五六年过去了,
又说不分了。
那泼出去的水是能收回来的吗?
啊,
当初分家是苦啊,
没吃没喝缺衣少穿的,
甚至连住的地方都不能遮风挡雨的。
可是现在好过了呀,
自己家也盖上大房子了,
比老宅子还要好,
良田百余亩,
主父每天赶车呀,
都能赚上百个大钱。
吃好的,
喝好的,
顿顿有肉吃,
自己也不用受气了,
这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况且,
当初分家呀,
你是甩锅呀,
现在何家,
动机也不外乎是有利可图。
自己家二小中了举了自己家可以免税又免徭役的,
因为分家呀,
老宅享受不到免税免徭役及其他的福利,
估计这才动了心思了,
哼,
现在再让自己去老宅住自己家,
现在这些财富回老宅算谁的呀?
所以陈氏是一万个不愿意。
当初都分了村,
老村正也都见证了分家协议,
都往县里盖章了。
某些陈氏啊,
也没有明说反对。
只是说,
当初分家大家都知道,
协议都往县里盖章的,
言外之意就是分都分了,
改不回去了。
哈,
呃,
县里盖章到也没什么,
嗯,
彘儿现在都是举人了,
去县里找下县太爷,
这也都是小事。
咱爹娘年纪大了,
可就盼着子孙满堂呢。
对于母亲陈氏的反对,
大伯似乎是早有准备。
看了朱平安一眼,
就将想法给说了出来,
呃。
不得不说啊,
大伯还是一如既往的。
老二啊,
你看怎么样啊?
大伯端起了茶杯,
看着朱父就问道。
朱父被大伯说的那情绪有些激动,
脸都红了,
眼瞅着就要开口了。
不过朱父还没回答呢,
这边的母亲陈氏便殷勤的走了过去,
给朱富啊倒了一杯茶。
不过脚下却是好巧不巧的,
刚好就踩在了朱父的脚上,
还不着痕迹的往朱平安那边使了使眼色。
将朱父踩的差的一口茶就没噎到自己。
这一脚啊,
将朱父踩得清醒了几分。
自从分家之后,
自己的老婆孩子好像越过越舒心了。
而且就像刚才那陈氏示意的。
自己也要考虑彘儿的前程啊。
这分家协议都在县里盖章了,
再让彘儿去找人家县老爷,
这不合规矩吧?
别对这智儿啊,
有什么影响。
嗯,
大哥呀,
哎,
这老宅住处啊,
也不宽敞。
呃,
大军呢,
也要说亲呢。
就给大俊留个屋吧。
我这院子才盖没多久,
这住着呢也可以。
到时候也可以把爹娘接来住。
朱父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啊,
不得不说,
朱父看着木讷却不迂腐啊。
我们在老宅住的也挺好。
祖父磕了磕烟袋,
摇了摇头。
祖母倒是有意,
不过祖父都这么说了,
祖母也就没在说什么。
有陈氏在劝说,
难度大得多呀,
到时候找个机会单独再给老二说说。
大伯在朱父婉拒之后,
也就没有再继续劝说合家的事。
而是借着朱父的话,
话锋突的一转,
转到了借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