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赶忙喊道,
请各位勿慌,
这气已经无毒,
刚刚被药水化掉了。
女神玉小腹之中的黑气冒了一阵,
也就散去了。
张四爷身子动也不动,
双手继续向内插入,
喃喃自语道,
竟然是一对玉胎齐了。
众人再次围拢,
大气儿都不敢出,
牢牢盯着张四爷取宝。
女身玉腹中光华渐盛,
那光华在玉体中流转不停,
映得整个人体一片透亮,
真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胡小邪在屋顶上看的也是痴了。
张四爷嘿嘿笑了一声,
嘴里喝了声出来,
双手一抖,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女身玉从腹间轰然断成两截儿。
张四爷手一提,
一团光芒顺着张四爷的手离开了女神域的腹中。
张四爷长喘了一口气,
将手掌摊开,
各位,
这就是女身玉的保胎,
也叫做玉胎珠,
今天我们也是造化,
竟然是一对。
只见张四爷手掌中赫然躺着两个并不规则的珠子形状的东西,
乍一看更像是块石子,
只是这石子一看就绝不寻常,
随着张四爷的手掌一动,
有光芒从石子的各处透出。
或红或黄,
或红黄交错,
众人看着这两颗石子都是吃了。
郑副官说道,
怎么不是珠子?
张副爷答,
郑副官糊涂了,
玉不磨不成器,
哪有玉珠是天然而成的,
都是要打磨的。
郑副官恍然大悟,
面露喜色,
真是糊涂了。
伊田少将、
宁神教授和其他人都要挤过来细细观看。
张四爷摆了摆手,
不,
不忙,
待我装在器皿之中,
来人呐,
话音刚落,
又有穿法袍的男人上前,
捧着一只半尺高矮细长的玻璃容器,
里面盛着淡绿色的药水。
张四爷将这两颗玉胎珠放入。
两颗玉胎珠缓缓沉下,
光芒衬着容器中的绿色液体,
显得分外妖异。
张四爷将盖子盖好,
已经有一人抬了一张方桌过来,
并将已经齐腰断裂的女身玉的桌子移开。
张四爷将这件容器放在桌子上。
现在玉胎珠已经取出,
但毒性仍大,
还需要浸泡一些日子,
去毒之后才可打磨,
请各位观赏吧。
众人走上前来,
围着这容器内的玉胎珠指指点点。
宁神教授说。
张四爷。
不知道能不能拿起来看看。
张四爷把羊皮手套***,
丢在一边的银盘中。
请便。
宁神教授推了推眼睛,
将容器一手拿起,
左右晃了晃,
里面两颗玉胎珠随着晃动轻轻起伏,
不断渗出红黄两色光芒。
宁神教授默默点头,
将容器传给了伊田少将。
伊田少将看了,
亦称赞数语。
这容器传至正副官的手中,
正副官赞叹道。
哎呀,
没想到玉胎珠是这样的。
他将容器拿在手上,
左看右看是爱不释手。
宁神教授和依田少将有点心不在焉,
他们似乎对这玉胎珠的兴致并不是很高。
两个人交头接耳,
两句凝神,
教授便向张四爷走来。
张四爷知道宁神教授心怀鬼胎,
但也不好躲着他,
仍然满脸的笑意。
凝神教授说道。
中华大地物博,
宝物甚多,
今天大开眼界。
张四爷的本事绝不是寻常人可比的呀。
宁神教授客气了。
宁神教授推了推眼镜。
其实,
我也不妨直说。
我和依田少将知道想见到张爷不容易,
所以特地借来看女神玉的机会,
希望能和张四爷交个朋友,
向张四爷多多学习。
我哪有什么可学的呀?
张四爷客气了,
如果张四爷方便,
能否私下交流几句?
张四爷正想着如何把这个纠缠不休的凝神教授给打发掉,
却猛然听轰隆隆两声巨响,
从佛堂顶上的天花板上坠下两条黑影,
直落玉台珠上方。
这两条黑影正是黑三鞭和火小邪。
黑三鞭和火小邪趴在上方,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黑三鞭见张四爷把玉胎珠取出装入容器,
仍由其他人把玩,
知道时机已到,
和火小邪叮嘱一声,
使出了全身蛮力,
将屋顶一脚踏烂落了下来。
黑三鞭落在空中,
就已然是大吼了一声。
奶奶的,
拿来黑三鞭屎的是蛇鞭,
鞭子是又细又长,
这可是黑三鞭的马手绝活,
鞭子一扬,
就把正副官手中的成玉胎珠的玻璃容器给卷住了,
使劲儿这么一抽,
郑副官这时吓得面无人色,
哪里把持得住啊,
顿时就让黑三边将玉胎珠卷走了。
火小邪也是身手灵活,
一落地儿就向正副官奔去,
手中持着黑三鞭交给他的剔骨尖刀,
趁着正副官惊魂未定之时,
那刀尖儿已经顶在了郑副官的脖子上。
火小邪真要做事,
也是虎虎生风啊,
绝对不是犹犹豫豫之辈。
事情已经如此,
火小邪心里也明白,
他和黑三鞭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马荣的思前想后啊,
所以这火小邪下手也是毒辣的狠,
尽管他比正副官还矮了半个头,
但他上手抓住正副官的头发,
拉的正副官一矮,
刀子顶上脖子扎入了半寸深浅,
再反手将正副官胳膊拧住,
这就算得了一个人质。
胡小杰在郑副官的耳边低声的吼道,
别动,
动一下我就宰了你。
郑副官也是个有身手的人,
换平时火小邪想将他这样轻易拿住,
绝对无可能的。
怪只怪他看着宝贝心痒难耐,
毫无戒备,
又被一边从自己手中抢走了宝贝,
更是不知所措,
这样才能让火小邪得手。
黑三边是什么人呢?
东北四大盗之一呀,
审时度势的本事可是不一般,
早就看出正副官不仅地位重要,
而且有机可乘,
才会和火小邪商量出这么个对策。
这番惊天之变,
也就眨眼的功夫,
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
这在贼道里有句俗话说的好,
叫做耳边吼一吼,
天王老子也要愣愣神。
黑三鞭特喜欢玩这一手,
按照黑三鞭的话说,
准备三天三夜,
还不如吓他个愣神儿时下手呢。
黑三鞭和火小邪这出戏还真就得手了。
黑三鞭从腰中抽出了一把博浪凝手枪,
一手持鞭,
一手持枪,
大吼了一声。
都别过来。
说着,
火小邪和黑三边已经退在一边了,
火小邪牢牢的架着正副官,
躲在黑三边的身侧,
一时间,
屋子里的人成了对峙之势。
张四爷,
伊田宁神等人算是完全反应过来,
伊田大叫了一声,
唰的把军刀抽了出来,
双手持刀指着黑三鞭和胡小邪。
张四爷倒是震惊,
看了黑三鞭两眼。
哼。
我说,
谁这么大胆子?
原来是名震东北的大斗黑三边黑眼。
黑爷来我张四家也不早打个招呼。
张四爷说到这里也已经是满脸杀气了。
黑三鞭骂道。
张四爷。
得罪了我受人之托,
就是要这玉胎珠。
张四爷大方的话把珠子赏了我,
我黑三鞭认张四爷的仁义,
日后张四爷有事自当相助,
否则的话,
咱们一拍两散,
这位老爷的命。
也就陪我喝趟阎王老子的好酒了。
依田少将多少能够听懂,
瞪着眼睛大叫,
黑三边骂道。
小日本鬼子关你鸟事,
你咋呼个屁呀?
郑副官让火小邪控制,
脖子上鲜血直流,
总算静下心来,
颤声的说道,
黑夜身后这位小爷。
郑副官不知道火小杰是谁,
只能叫这位小爷,
咱们,
咱们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
这,
这珠子也不是我的,
是日本人弄来的。
佛堂里这番剧变已经惊动了所有的人了,
门外的大批壮汉都已经蜂拥而入,
火把高举,
将佛堂围得水泄不通,
亮如白昼。
只是一时间,
大家碍于正副关在活小邪手中,
不敢贸然行事。
黑三鞭又骂道,
都给老子闪开。
老子说了,
让我们离开奉天,
我保证这位老爷平平安安的。
没人答话,
佛堂门口的壮汉倒是有冲过来的劲头。
黑三边继续骂道。
你们信吧,
你老子来就是不要命的。
说着,
都哗啦一下把外衣给扯开了,
只见衣服里满满挂着两排土雷,
一摆手,
一根粗绳从怀中扯出,
让黑三鞭一口叼在了嘴里。
黑三鞭叼着绳子哼道。
闪开的老子一拉,
附近没有活人。
张四爷黑着脸摆了摆手,
挤在门口的壮汉慢慢的退开,
黑三鞭看了看,
嘴里叼着绳子,
一手持枪,
一手持鞭,
向前挪动步子,
同时向火小邪说道。
小子跟紧了。
火小邪点了点头,
紧紧跟着黑三边。
黑三边,
他们一步一步迈出了佛堂。
佛堂外,
百十号人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火把如林,
人人脸上都是杀气纵横。
火小邪见到这种光景,
丝毫也不惊慌,
心中反而是豪气升腾,
暗叫,
小爷,
我也有这么英雄的时候,
死了也值了。
郑副官心里明白,
这次他是倒了大霉了,
挟持他的人就是10年前大闹奉天的黑三边呢,
是个玩命的家伙呀。
在东北江湖中名气颇大,
说话绝对不是吓唬人呢。
郑副官被火小邪用刀牢牢地顶着脖子,
有劲儿也不敢发作,
满眼都是恳求的神色,
眼巴巴看着张四爷。
嘴里他还不停的喊着,
大兄弟,
大大兄弟,
有话好说,
有话好说呀。
黑三鞭骂道。
这位大爷。
你让他们退开10步,
如果不退开,
就别怪我黑三鞭不客气了,
张四爷,
张四爷,
请请你的人退开10步,
张四爷。
张四爷、
周先生、
依田凝神、
严景天等人站在佛堂门前,
看着眼前这一切,
都默不作声。
张四爷听正副官讨饶,
眼睛闭了闭。
所有人。
退开10步。
院内的那些壮汉听张四爷这么吩咐,
也都乖乖的慢慢的退开了几步。
相隔黑三鞭等人近10步之遥。
整个院中的上百号人仍然都是一言不发,
气氛极为沉重。
黑三边左右看了看。
好。
张富爷也哼道。
哼。
黑三遍。
我敬你是条好汉,
如果你现在把正副官放下,
我保证不动你分毫,
让你出了奉天城。
黑三边笑了一声,
张四爷,
我信你,
但是我不信其他人呢。
走。
黑三边和火小邪紧紧靠着,
慢慢向院子一侧走去,
人群哗啦啦让出了一条道来,
但始终保持着合围之势。
张四爷也慢慢跟着看着黑三边和火小邪若有所思,
他侧头小声的问周先生,
周先生,
那用刀顶着正副官的小子是谁有点儿眼熟啊?
周先生看了几眼,
看他样子似乎是奉天城里下武陵的小贼。
嗯,
下武陵的能有这胆子,
你传话下去,
谁认识这小贼?
速速报来。
周先生点了点头,
退后一步钻入了人群中。
黑三边走得颇慢。
张四爷家的院子也颇大,
穿门过院,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
才算是看到了围墙。
黑三边向围墙慢慢挪去,
围墙下无法站人,
空出了一面墙。
眼看着退无可退了,
刘管家挤到了张四爷身边。
这刘管家就是前些日子暴打胡小协他们四个的管事人。
刘管家凑到了张四爷耳边,
回张四爷的话,
这小子我见过,
前两天不知如何翻墙进来,
投了些点心走,
让我们逮住了,
打了个半死。
嗯。
叫什么名字,
他应该就就就拿破天对就拿破天。
张四爷皱了皱眉,
他一个人吗?
不是,
4个班的小子都让我们逮住了,
看样子彼此都称兄道弟的对倒想起来了,
这几个小子经常在东市上合伙偷鸡摸狗。
张四爷没等刘管家说完,
眉头一皱。
糟了。
张四爷话音未落,
只见黑三鞭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玩意儿,
手一挥,
那玩意儿被甩上了半空,
嘣的一声就炸了,
烟花四射,
极为显眼。
就当大家一愣神抬头看去之时,
又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院墙竟被炸塌了半边。